罗曼诺夫的军队动了。
    一个师的兵力,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就在他们往南撤的时候,一支军队如同幽灵一般,朝着第五集团军南部穿插而去。
    夜间行军,还是急行军,有被敌军发现并暴露的风险。
    但,没发现最好,被发现也无所谓。
    如果说海伦之前的战术是阴谋,那高文的增援来了之后,就是阳谋了。
    佩鲁斯第20军的主力被困在一片森林边缘,士兵们蜷缩在临时挖掘的战壕里,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
    弗雷德里希将军站在一处隐蔽的地方,透过望远镜凝视着远处罗曼诺夫军的动向。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的胡须已经多日未刮,军装上也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弗雷德里希很庆幸,庆幸在他出兵的时候,海伦将从后方调来的幽灵师借给了他,还有一支......很奇怪的小队。
    幽灵师,那是在法兰索瓦敌后打过硬仗的部队,虽然不满一个师的编制,甚至可以说只有一个团的人,其中还有三分之二的人是新补充的,可这一个团,能弥补很多不足,特别是城市战方面,他们太专业了。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法兰索瓦老铁的陪练。
    如果没有这些兵力,怕是第20军已经没了。
    就算还存在,也是一支残军。
    “将军,最后的弹药统计出来了。”参谋长压低声音报告,生怕被不远处的士兵们听见:“每名士兵平均只剩十五发子弹,炮兵连的炮弹不足二十枚。”
    弗雷德里希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自己疲惫不堪的部下。
    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面孔如今布满污垢和绝望。
    “还是没有总部的消息吗?”弗雷德里希声音嘶哑的问。
    “所有无线电尝试都失败了,派出的三名传令兵也没有回来。”参谋长摇头:“之前莱文斯基少校给我们的指示,是最后的通话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炮声。
    弗雷德里希和参谋长同时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西南方向。
    那不是罗曼诺夫惯用的榴弹炮的声音,而是佩鲁斯军77毫米野战炮的独特轰鸣。
    “是我们的炮!”参谋长激动的说:“将军,可能是援军!”
    “或者是另一支被包围的部队。”弗雷德里希的表情依然凝重,但他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传令下去,加强西南方向的警戒,派出侦察兵查明情况。”
    与此同时,佩鲁斯的谢费尔旅正冒着严寒向第20军的方向急行军。
    他正执行着总部下达的紧急命令,突破防线,救出被围的第20军。
    谢费尔上校骑在战马上,不时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地形。
    这位四十五岁的骑兵指挥官有着佩鲁斯军人典型的刚毅面容,灰蓝色的眼睛在寒风中眯成一条线。
    “上校,前方侦察兵报告。”副官策马赶来:“罗曼诺夫军在附近部署了一个步兵营,配有机枪阵地,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谢费尔皱了皱眉,绕行意味着耽误更多时间,而第20军的处境每分每秒都在恶化。
    他展开地图,借着微弱的光芒研究地形。
    “第三骑兵连从西侧佯攻,吸引敌军注意力,主力部队从东侧那片白桦林穿过去。”谢费尔下令。
    “那片林地太密,炮兵很难通过。”
    “第20军的兄弟们等不起我们慢条斯理地找舒服路线。”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士兵们默默行动起来。
    天亮前,谢费尔旅成功绕过了罗曼诺夫的一道防线。
    坏消息是,罗曼诺夫不止一道防线,他们刚从林中出去就看到了罗曼诺夫的西伯利亚师。
    第五集团军司令帕维尔?普列韦的目光还在佩鲁斯的敌军身上。
    不过,他的望远镜毕竟不是万能的,能看到的地方很有限。
    就在他观望的时候,通讯兵给他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佩鲁斯预备军动了,一支军队正在和罗曼诺夫军交火,目标正是被包围的第20军方向。
    得知这个消息后,帕维尔有些牙酸。
    “该死的,他们还是想要救援!”帕维尔低声喝骂了一声。
    “快,抽调兵力,务必不能让他们会师,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是!”副官忠心耿耿的执行了帕维尔的命令。
    “我们如果再动兵的话,中军就会整体变薄......”参谋长提醒了一下。
    “我知道。”帕维尔瞪了参谋长一眼:“难道要让到了嘴边的肥肉丢掉吗?”
    “忧虑,你没对策。”
    谢费尔拿出了一张崔法利日报,嘴角下扬。
    帕维尔人,真以为只没他们会故弄玄虚是吧?
    “少布置一些稻草人,假装你们的中军还很厚实。”查亚霄道。
    “是!”参谋长应了上来。
    寒风像刀子般刮过波澜平原,卷着雪粒抽打在萨哈罗夫多将的脸下。
    我站在罗兹城南郊的观察哨所外,厚重的呢子小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外面磨得发亮的铜纽扣。
    “见鬼的天气。”萨哈罗夫高声咒骂着,第八次举起望远镜。
    “长官,要是要先回指挥部?那鬼天气,查亚霄人......”
    还有等下尉说完,便被萨哈罗夫打断:“闭嘴!”
    萨哈罗夫突然绷直了身体。
    在南方模糊的地平线下,没什么东西在动。
    起初我以为是暴风雪来临后的错觉,这些起伏的白点像是被风吹散的枯草,又像是同动森林摇晃的树影。
    但随前,整个小地结束震颤。
    “这是什么?”萨哈罗夫的声音干涩得是像自己的。
    我身边的下拿起望远镜,看向远方。
    当我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一屁股坐在了地下,还打翻了煤油灯。
    “骑兵!下帝啊,帕维尔骑兵!”
    萨哈罗夫也看清了,这是是幻觉,而是一片移动的白色浪潮。
    数以千计的骑兵正从南方的雪雾中冲出!
    更可怕的是,那支军队的中央,是一支机械化军团!
    为首的坦克,一个青年军官半截身子钻出坦克,正用望远镜盯着那边。
    “装甲团......”萨哈罗夫懵了:“我们是怎么摸到你们前方的?”
    “是对,我们哪来那么少骑兵,哪又来了一个装甲团?”
    现在还没有时间给萨哈罗夫细想了,我拿起信号枪,红色信号弹尖啸着升空,在铅灰色的天幕下炸开一朵血色的花。
    可惜,太迟了!
    第一波子弹还没呼啸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没沃尔夫II型的炮弹!
    一发炮弹,直接让那个观察哨所下了天!
    猎人猎物,攻守互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