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霸体诀: 第3351章 妖祟出笼,血洗战血神殿
“战血神殿!”
“杀!”
地宫之中,黑气翻腾,大肆弥漫!
荒夜族的战王兮戮,此刻打开了囚禁了它漫长岁月的牢笼。
一股沉寂了很久的怒火,犹如火山喷发般宣泄出去。
或许是因为被关押的太久,
又或许是因为被周清颜摆了一道,
此刻的它,已然被愤怒所笼罩。
兮戮需要一场杀戮来平息内心的怒火。
与此同时,
地宫中的其他牢笼也是接连被打开,
伴随着这些牢笼开启,一头接一头凶悍狰狞的荒夜族妖祟从笼中爬了出来。
“吼,杀!”
“桀桀......
萧诺接过卷轴,指尖微凉,卷轴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血纹禁制,隐隐透出铁锈般的腥气——这是战血神殿嫡系血脉才能激活的“赤髓封印”,寻常修士触之即焚。他没有立刻展开,而是将卷轴轻轻一托,鸿蒙霸体诀悄然运转,掌心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如水波般缓缓浸入封印之中。那血纹禁制竟如遇烈阳的薄冰,无声消融,未激起半点反噬。
周清颜眸光微闪:“你连赤髓封印都能化解?”
“不是化解。”萧诺抬眼,声音低沉而笃定,“是压服。”
话音未落,他五指一收,卷轴自行展开,一缕缕猩红光影自纸面升腾,凝成十二道悬浮人影。每一道人影皆身披战铠,眉心烙有滴血战斧印记,气息森然如渊——赫然是战血神殿十二位实权长老,包括掌刑司主、丹阁大供奉、镇狱军统领、古战场监守使……甚至还有三位闭关千载、早已被外界传为陨落的太上长老!其中一人影右臂空荡,袖袍猎猎翻飞,正是当年围杀周清颜母亲时,被她以命搏断一臂的“断岳长老”岳擎天。
萧诺目光扫过,瞳孔深处忽有一丝幽芒掠过。他并未看那些威势滔天的长老影像,而是死死盯住卷轴末尾——那里,一行暗金小字如毒蛇盘踞:【殿主韩临雍·地阶圣神后期·真身坐镇‘九狱熔心殿’·分身三十六,常驻战血神域七处要隘】。
“三十六具分身?”萧诺唇角微扬,却无笑意,“他倒不怕分身被毁,损耗本源。”
周清颜面色凝重:“不是不怕……是根本不怕。每一具分身都熔炼了战血神殿镇殿至宝‘九狱战魂碑’的一道残魂,毁一具,便引动一道战魂反噬,轻则神魂撕裂,重则当场化为血傀,沦为战血神殿永世奴仆。”她顿了顿,指尖划过自己左腕内侧一道淡红色旧痕,“我娘当年就是毁了他一具分身,才被‘血傀咒’缠身三年,最后……咳咳……”
话未说完,她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强行咽下,可唇角已渗出一丝血线。
萧诺眉头骤紧,左手闪电探出,两指并拢按在她颈侧脉门。刹那间,一股温润浑厚的鸿蒙真元如春水漫过经脉,瞬间抚平她体内暴走的战血戾气。周清颜浑身一颤,眼中惊色更盛——这等真元,不止是圣神境该有的厚度,更带着一种碾碎规则的霸道质感,仿佛万古磐石撞进血海狂潮,所过之处,所有紊乱的战血因子尽数俯首蛰伏。
“你……修的不是战血神功?”她声音发紧。
“不是。”萧诺收回手,目光沉静如古井,“我修《鸿蒙霸体诀》,肉身为基,万法为刃。你们战血神殿的‘血傀咒’,本质是用战魂烙印强行扭曲生灵本源……而我的霸体,是本源的源头。”
周清颜怔住。她见过太多强者,可从未有人敢说自己的肉身,是“本源的源头”。
风掠过山巅,卷起她额前一缕红发。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虚弱,只有一种久困囹圄后骤见天光的锐利:“难怪你能活到现在。”
萧诺没应声,只将卷轴重新卷起,收入袖中。他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战血神域方向,目光如刀锋刮过山峦:“你准备何时开启‘血渊封印’?”
“明日子时。”周清颜直视着他,一字一顿,“‘九狱熔心殿’下方三千里,地脉交汇处,有一口‘祖血泉眼’。封印核心,就藏在泉眼最深处的‘胎血晶核’之内。只要击碎晶核,沉睡千年的‘战血源典’便会现世——那是我父亲亲手所留,记载着战血神功真正的起源,以及……如何彻底斩断‘血傀咒’的根。”
“代价呢?”萧诺问得极冷。
周清颜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上,赫然浮现出一朵细小的、不断旋转的暗红色莲花虚影。花瓣边缘,正一寸寸崩解成灰烬。
“我的命。”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旁人的事,“血渊封印一旦开启,祖血泉眼会反向抽取施术者全部精血为引。我撑不过半个时辰。但足够你取走源典,也足够……让韩临雍的三十六具分身,同时感应到我的死亡气息。”
萧诺瞳孔骤缩。
原来如此。不是牵制——是献祭。
周清颜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暗色,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左肩一处尚未痊愈的剑痕——那是刻入大厄剑阵时,最后一道阵纹反噬留下的伤。伤口周围皮肤泛着诡异的黑色裂纹,宛如蛛网。
“你怕我死?”她问。
萧诺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缕漆黑如墨的剑气无声凝聚,继而猛地炸开!剑气撕裂空气,竟在虚空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色裂痕,裂痕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哀嚎的剑魂在挣扎、湮灭。
“大厄剑阵,第三重变化。”他声音沙哑,“名为‘葬魂劫’。可借敌之魂为薪,燃己之剑。若你死于封印之下……”他停顿两息,目光如淬火玄铁,“那韩临雍的三十六具分身,我便一具一具,剜魂为祭,烧成灰烬。”
周清颜呼吸一滞。
她终于明白,为何扶家覆灭、断沧神殿喋血、战血神殿追杀令悬而未决……萧诺不是逃,是在等一个足够燃烧一切的时机。而她,恰是那根引信。
“好。”她忽然笑出声,笑声清越如裂玉,“那便赌一把——赌你的剑,比他的血更烈;赌我的命,值得你这一剑焚天。”
话音未落,她并指如剑,狠狠刺向自己心口!
“噗!”
鲜血喷溅而出,却未落地,而是悬停于半空,迅速凝成一枚鸽卵大小的赤色玉珏。玉珏通体剔透,内里似有奔涌血河,中央一点金芒,如初生朝阳。
“这是我娘留下的‘涅槃心印’。”周清颜脸色惨白如纸,却将玉珏递向萧诺,“持此印,可短暂压制血傀咒对你的侵蚀,进入祖血泉眼而不被反噬。但也仅限……一炷香。”
萧诺伸手接过。玉珏入手滚烫,仿佛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玉珏的刹那,鸿蒙金塔内,倾城酒仙霍然起身,酒壶脱手坠地,碎成齑粉:“涅槃心印?!那是上古‘凤栖族’遗脉才有的本命烙印!周清颜……她竟是凤栖余裔?!”
九尾剑仙素来冰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震动:“凤栖族血脉,可融万血而不染,可承万诅而不堕……难怪韩临雍费尽心机也要将她炼成血傀!”
月瑶法神的声音却异常低沉:“不对……凤栖族早在万年前就被九大神殿联手剿灭,连尸骨都被炼成‘镇魂钉’……这心印,不该存在。”
棠音器皇忽然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你们忘了‘胎血晶核’?战血神功本就是偷窃凤栖族‘涅槃血种’所创!韩临雍不敢杀她,是怕毁了唯一能唤醒晶核的钥匙——周清颜的血,就是那把钥匙本身。”
鸿蒙洞天内,一片死寂。
萧诺却不知晓塔内惊涛。他只觉掌心玉珏骤然一烫,一股浩瀚、古老、悲怆的气息顺着经脉逆冲而上,直抵识海!眼前光影骤变——
他看见漫天赤火,看见九座巨鼎轰然倾覆,看见无数凤凰浴火振翅,却在触及苍穹前被一只覆盖鳞甲的巨手捏碎!巨手之上,九道神殿印记灼灼燃烧:断沧、战血、劫黎、青岚……还有四座他未曾见过的、烙印着日月星辰图腾的陌生神殿!
“原来如此……”萧诺喉结滚动,声音如砂砾摩擦,“战血神功,是窃来的。”
周清颜望着他眼中映出的焚天火海,轻声道:“我爹临终前告诉我,真正的战血,不在血脉里,而在骨子里。韩临雍篡改功法,用‘血傀咒’锁死所有弟子神魂,只为把他自己,炼成第九座神殿的活祭品。”
萧诺猛然抬头,目光如电:“第九座神殿?!”
周清颜颔首,指向卷轴末尾韩临雍名讳旁,一处几乎被血雾遮蔽的暗纹——那纹路扭曲盘绕,形如一条吞尾之蛇,蛇眼位置,赫然嵌着一枚残缺的星辰印记!
“承天神域,从来只有八座神殿。”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第九座……叫‘归墟神殿’。它不在天上,不在地上,而在……所有神殿的阴影里。”
萧诺掌心玉珏突然剧烈震颤,那点金芒暴涨,竟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幅星图!星图中央,八座神殿如北斗七星般拱卫一处空白漩涡——漩涡深处,一柄断裂的青铜古剑缓缓旋转,剑身上蚀刻着三个古篆:
【归·墟·令】
“轰——!”
萧诺识海剧震!鸿蒙霸体诀自动运转,周身金光暴涨,硬生生将那星图震散!可就在星图溃散的刹那,他分明看见,那柄断剑剑尖所指的方向——正是他此刻藏身的这片石林!
“有人在监视我们!”萧诺厉喝,身形暴退三步,大厄剑阵瞬间于身后铺展,万千剑影如龙抬头,齐齐锁向石林东南角一片看似寻常的岩壁!
“嗤啦——”
岩壁无声裂开,露出后面一张布满血丝的苍白面孔。那面孔双目全黑,无鼻无口,唯有一张血盆大口缓缓张开,露出密密麻麻、旋转如钻的细小牙齿!
“血傀伥!”周清颜失声惊呼,“是韩临雍的‘耳目蛊’!”
话音未落,那血盆大口骤然爆发出刺耳尖啸!音波所及之处,岩石成粉,草木枯槁!萧诺头顶上方,空间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尺许长的漆黑裂隙——裂隙深处,隐约传来锁链拖曳的“哗啦”声!
“走!”萧诺低吼,左手一把扣住周清颜手腕,鸿蒙霸体诀全力爆发!他整个人如陨星坠地,轰然砸向脚下山峰!整座山峰剧烈震颤,山体内部传来沉闷巨响,竟硬生生被他踏出一条笔直通道,直贯地底!
周清颜只觉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如雷,眼前景物疯狂倒退——岩层、熔岩、地脉阴火、甚至一具盘坐万载、浑身裹满血茧的远古骸骨!就在他们即将撞上骸骨胸骨的刹那,萧诺右手陡然挥出,大厄剑阵化作一道漆黑匹练,狠狠劈向骸骨心口!
“咔嚓!”
血茧崩裂,骸骨胸腔内,一颗拳头大小的赤色心脏猛地搏动!一股磅礴吸力爆发,将二人瞬间吞入!
黑暗。
绝对的黑暗。
唯有周清颜掌心那枚涅槃心印,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金芒,照亮两人咫尺之间的脸庞。
萧诺喘息粗重,左臂衣袖尽碎,露出虬结如龙的肌肉,皮肤下无数黑色剑纹正疯狂游走,仿佛随时要破体而出。他低头看向周清颜,声音嘶哑:“你早知道这里有条路?”
周清颜靠在他胸前,指尖轻轻抚过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声音疲惫却带着笑意:“我娘……就是从这里,把我送出去的。”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向黑暗深处——那里,一缕微不可察的血光,正顺着地脉缓缓流淌,蜿蜒向前,仿佛一条通往地狱的脐带。
“跟紧我。”她说,“祖血泉眼……就在血光尽头。”
萧诺点头,五指收紧,将她护在身侧。大厄剑阵悄然收敛,化作一道漆黑剑环,悬浮于二人头顶,静静旋转。剑环中心,一点寒芒如星,冷冷注视着前方无边黑暗。
血光流淌,无声无息。
而黑暗深处,仿佛有亿万双眼睛,正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