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财富自由从毕业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财富自由从毕业开始: 第744章 既要又要

    本来也只是两室的房子,其实一旦丁一留宿,她也没有什么选择。
    正值冬日,琴岛也没有什么暖气,老房子的客厅夜晚两面透风,根本睡不了人。
    所以丁一似乎也只能睡在周望的房间里。
    除非她乐意和...
    晓曦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调出了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琴岛·老陈”的名字——那是他上个月在本地一家高端会所谈合作时认识的安保公司负责人,四十出头,退伍兵出身,左耳缺了一小块,说话带点胶东口音,但做事极稳,连杨浩都夸过一句“比魔都那些花架子靠谱”。
    他没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到第二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低沉而干脆的一句:“喂,晓哥?”
    “老陈,我在‘潮汐岸’LiveHouse,临海那家,现在有几个人在骚扰两桌女客人,看着不像善茬,你带两个人过来一趟,别太张扬,也别穿制服,就便装,十分钟内到。”
    老陈没问为什么,也没多说废话,只回了个字:“好。”
    挂断电话,晓曦把手机往吧台上一搁,顺手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冰块叮当一响。他抬眼朝季晓曦那桌扫去——那几个青年已经围得更近了,其中一人竟伸手去够花碎碎放在桌边的YSL包带,动作轻浮,嘴角还挂着笑;季晓曦下意识往里缩了缩,手指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婉婷则有点发懵,下意识想挡在两人中间,却被另一个高个子侧身错开,还被撞得肩膀一歪。
    杨浩也注意到了,胳膊肘碰了碰晓曦:“狗哥,真不管?”
    晓曦晃了晃酒杯,琥珀色液体在霓虹灯下泛着微光:“管,但不是现在冲过去当英雄。”
    “那等啥?”
    “等他们真动手,或者开口要钱、要微信、要陪喝——只要越线,就是老陈进场的信号。”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信不信,那几个人,八成是附近几家夜场混不下去的‘托儿’,专挑生面孔下手,骗拍照、骗加微信、骗进包厢,一套流程熟得很。”
    杨浩眯了眯眼:“……你咋知道?”
    “因为他们左手腕上都有同款纹身,细看是半截海螺,底下还有一串数字——那是‘蓝月亮’后巷那家无证按摩店的旧编号,我今早路过时,看见两个服务员蹲在那儿抽烟,露出来的就是这纹。”晓曦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这种人,不怕硬刚,怕的是有人盯着他们干坏事的全过程。”
    话音未落,那桌果然变了节奏。
    高个子忽然掏出手机,佯装自拍,镜头却明显斜向下对着花碎碎裙摆边缘;另一人趁机把啤酒瓶往季晓曦面前一推:“美女,敬你一杯,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啊?”声音不大,却刚好盖过背景音乐前奏的间隙,惹得邻座几人纷纷侧目。
    季晓曦没动那酒,只低声说了句:“我们不喝这个。”
    “哟,挑三拣四?”那人嗤笑一声,竟伸手要去捞她手边的柠檬水杯,“那换这个,总行了吧?”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杯沿的刹那——
    “哎哟!”
    一声闷哼,那只手猛地一颤,整条胳膊像被无形铁钳狠狠拧住,骤然僵直。
    所有人一愣。
    一个穿着深灰连帽衫、身形敦实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定在那人身后,左手扣着他小臂尺骨外侧,拇指正顶在桡神经沟上,力道不重,却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那人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失力,啤酒瓶“哐啷”一声砸在桌上,酒液泼洒出来,溅湿了花碎碎的裙角。
    “谁啊你?!”高个子反应最快,转身就要推搡。
    连帽衫男人没理他,只是微微偏头,用下巴点了点门口方向。
    门外,两个同样便装的年轻人已悄无声息地卡住了舞池入口与后巷通道,一人低头刷着手机,一人靠墙嚼口香糖,看似闲散,却把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高个子喉结上下一滚,终于看清了连帽衫男人左耳那道旧疤——他认得这张脸,去年在石老人浴场旁的地下赌局里,这人单手折断过一个耍赖不给钱的刀哥的手指,事后连派出所都没传唤。
    “误会,纯属误会!”最先伸手那人立刻赔笑,一边后退一边掏烟,“大哥抽烟不?”
    连帽衫男人没接,只淡淡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腕上那截海螺纹身上,停了两秒,才收回视线,抬手朝季晓曦她们微微颔首,像是打了个招呼,又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
    随即,他转身,带着另两人,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进了酒吧后门的阴影里。
    全程不到四十秒。
    连帽衫男人走后,那几个青年再没敢多留一秒,互相使了个眼色,匆匆从侧门溜了出去,背影仓皇得像被抽了脊梁骨。
    季晓曦怔在原地,手指还捏着那杯没动过的柠檬水,指尖冰凉。她下意识抬头环顾四周,目光掠过喧闹的人群、跃动的灯光、甩头呐喊的乐迷……最后,毫无预兆地,撞上了晓曦的视线。
    他没躲,也没笑,只是端起酒杯,朝她极轻地点了下头。
    像一道无声的致意,也像一句迟到的抱歉。
    季晓曦的心跳漏了半拍,随即猛地加快——不是因为惊吓,不是因为尴尬,而是一种近乎灼烫的、久违的悸动,混着酒精与鼓点,在血液里横冲直撞。
    她慌忙垂眸,假装整理袖口,可耳根早已烧得滚烫。
    “曦曦?”花碎碎轻轻碰了碰她手背,“你脸好红……是不是空调太热了?”
    “嗯……可能吧。”她声音有点哑。
    婉婷却凑过来,压低声音八卦:“刚才那个戴帽子的哥哥是谁啊?好帅!而且好酷!他怎么知道我们被欺负了?”
    季晓曦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半个字。
    她当然不知道。
    但她莫名觉得,那个人,或许一直都在。
    不是巧合,不是偶然,而是某种她不敢深想的、绵长又沉默的注视。
    这时,舞台上的主唱突然拔高音调,唱到副歌最高处:“……就算世界塌陷成沙,我也只想做你掌心的火啊——!”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应和,灯光骤暗,只余一束追光打在歌手脸上,而那束光晕边缘,恰好漫过晓曦的侧影——他半仰着头,脖颈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神沉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又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
    季晓曦攥紧了手心,指甲掐进掌纹里。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澳岛教会旅行的最后一晚,她独自站在教堂后山的观景台吹风,海风咸涩,月光清冷。那时她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七个字:
    【琴岛潮汐,七月见。】
    她删了,又点开,反复三次,最后把它锁进备忘录最深处,命名为“待验证”。
    她没回,也没告诉任何人。
    此刻,那条短信像一颗沉睡已久的种子,在胸腔里猝然炸开,顶破所有自欺的土壤,露出底下潮湿而滚烫的真相。
    原来,他真的来了。
    而且,他一直在。
    “晓曦……”她听见自己喃喃出声,连呼吸都忘了控制。
    “什么?”花碎碎没听清。
    “没……没什么。”她摇摇头,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端起那杯柠檬水,仰头灌了大半口,酸涩清冽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口那一片燎原野火。
    而就在这时,晓曦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来电,不是微信,而是一条系统提示,安静地浮在锁屏中央:
    【检测到宿主情绪峰值突破阈值,‘金色法球’激活条件达成】
    【是否立即开启回合限定道具:‘时间切片·三秒回溯’?】
    【注:本道具仅对当前场景内‘已发生但未被完全认知’的关键信息生效,使用后不可撤销,且将永久覆盖该片段原始记忆】
    晓曦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确认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知道那“关键信息”是什么。
    是季晓曦在巴黎套房落地窗前,第一次真正笑出声的那个瞬间;
    是她在北都酒店浴室门缝里,悄悄递出那条印着蝴蝶花纹的纯白Pants时,指尖的微颤;
    更是此刻——她望着他时,瞳孔里那来不及藏起的、近乎破碎的光。
    三秒。
    足够让一切重来,也足够让一切永远停驻。
    他慢慢收回手指,屏幕暗了下去。
    算了。
    有些画面,不必回溯。
    它本就该,永远鲜活地,烙在他记忆最深处。
    “浩子。”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嗯?”
    “明天一早,你陪我去趟市南区政务服务中心。”
    “哈?干啥?办营业执照?”
    “不。”晓曦仰头,将最后一口威士忌饮尽,冰凉的液体滑入胃里,烧起一团沉静的火,“去查一个人的社保缴纳记录。”
    杨浩一愣:“谁啊?”
    晓曦没答,只望向远处——季晓曦正低头搅动杯中残冰,发丝垂落,遮住了半边脸颊,却遮不住那颗泪痣,在光影交错间,微微闪烁。
    他笑了笑,声音轻得像一阵海风:
    “一个……我差点弄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