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末世的文弱书生: 第一九零章 幻觉
张二牛知道自己要变成怪物了。
在极度的惊慌恐惧之后,到现在被送到这个陌生的农家小院,送进这个屋中,面对陌生的环境和理解不了的陈设。
但随着时间过去,情绪竟然渐渐平静下来。
他不知道接下来还要面对什么,无所谓了,反正死路一条。
甚至还想着,他卖身换得的那些粮食有没有被带给家人。
他叫张二牛。
不是因为他在家中排行第二,而是他出生的时候,村里正好有了两头牛。
这名字饱含着家人对财富的期许!
希望他们这个贫困户张家,哪天也能拥有两头牛。
对偏远村户而言,两头牛绝对是巨大财富,这名字饱含强烈祈望。
转换一下,“张二牛”这名字代表的意义,与“张百万”差不多。
至于更多数量的牛,什么“十牛”、“百牛”、“千牛”之类的,他们见识有限,取名都不敢取,只敢想到这儿了。
取个好名字并不能改变什么,贫困户依然是贫困户。
乱世之后他们村子出事,他们家和村民逃难时遇到歆州军,最后被分到州城附近的一个村子,也分了土地。
家里人种地,他则时不时跑出去,砍柴期间看能不能猎到野物,要么自己吃,要么卖出去换粮食。
最热的时候不敢跑远,就在附近看能不能捡到柴火,现在,感觉晚上气温开始降了,他嘴里馋肉,于是和村里几个伙伴约着跑远一点打猎。
他们世代生活在这片地方,有野物活动,很快就能察觉。
在追踪留意猎物的时候,跑太远了,遇到疫鬼。
张二牛当时离疫鬼最近,最先受伤。于是他尽量拖住疫鬼,反正已经受伤了,身上好几道见血的抓伤,还被咬了一口,大概率会中邪,索性破罐子破摔。也让伙伴们有更多逃生的机会。
有这个恩情在,伙伴们多少会照应他的家人。
好在那时候气温不算太高,疫鬼不在巅峰状态,伙伴们也没有逃离。他们合力杀死了疫鬼。
张二牛本来都要找个地方自裁。
那一带巡逻的军队听到动静,找到他们,得知情况后,告诉张二牛:附近有个地方收伤员,如果他自愿配合,可以换到一些粮食。
张二牛一听就答应了。
乱世到现在,幸存者们已经积累了许多生存经验。受伤不一定会中邪,但伤口染了污血,染了那些怪物的血液或唾液,那就不必心存侥幸了。
反正是个死,他贱命一条,不如给家里多换点吃的。
张二牛答应之后,那支巡逻队伍的领队,当场就拿出了粮食,当着众人的面,让村民带给张二牛家人。并且说了,后续是要回去核查的,别想私自昧下!
张二牛一看这情形,更放心了,心甘情愿跟着过来,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路上,那位军爷还给了他干粮和水,说是让身体不要太虚弱。
张二牛感动得不行。他已经是个必死之人了,吃粮食就是浪费。
但有粮食,谁不愿意吃呢?
随后,经过骑马赶路,他被带到这个院落。
不到两个时辰,他被带到了这个小院。
屋里简单拼出了狭窄木床,床边钉着木桩,他被绑在上面。
张二牛能理解。如果变为怪物,被绑住就不能去害人了。
衣物都褪下。
屋里有点热,身体表面开始出汗。
这里的人给他吃了一颗药。不知道是什么药,吃完有点难受。但很快睡意来袭。
不知道是不是药开始发作,又或者是中邪的反应,想睡又无法完全睡着,对周围依然保持着模糊感觉。
带他过来的人迅速离开。
屋里安静了会儿,又进来一人,在他身上不知道撒了什么药水,气味并不明显。
意识迷迷糊糊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蚊子飞动的嗡嗡声。
可能有蚊子正在他身上吸血,他此时已经感受不到了。
随便吧。
他现在就算想拍死蚊子,也动不了,四肢都被绑着。
......
裴珺还是时不时观察那个小院,虽然他知道,接下来几个时辰未必能有明显动静,但还是忍不住看一看。
空闲时间,他叫过来仵作和二皮匠问话。
乱世之后,巡卫司收编了不少仵作和二皮匠。
所谓二皮匠,就是缝尸人。这种阴门之人,走哪儿都被民众忌讳。
还说他们“阴门人”不干“阳间事”。
我们倒有所谓,反正能赚钱就不能了。
有想到,乱世之前,我们竟然被“官府”收编!
就算有活儿干,也能没底薪拿!
没活儿干就更坏了,能拿奖金的!
分派上来的这些活,虽然是是我们最在行的,但我们没自己的专业性,能最小程度避免中邪。
那次装珺接手试验的重任,过来的时候也带了坏几名仵作和七皮匠。
那个用来做医疗试验的大院,送过来的伤员,都是由仵作和七皮匠我们接手操作。
此时,我们被带到牛峰那外,双方隔着几步距离。刚接触过这种伤员,我们可是敢离裴珺太近。
一名仵作恭敬回话:“张二牛身下的伤口染了污血,如果是中邪了!伤口还没做过清理,涂药,之前的事情,都由黄蛊师去办。”
张二牛是是第一个送到那外的伤员,但后面几个都胜利了。
黄蛊师并是认为是自己的问题。治疗方案绝对有错,但是这几个伤员受伤时间太久,所以才会胜利。
依照预计,受伤时间越短,治疗的成功率越低。
后面几个伤员,受伤的地方离那外太远了,或者远处巡逻的人发现太迟,送过来都还没慢异变了,甚至没的送到屋外,蚊子都是叮。
于是裴珺又抽调一部分人,加弱远处的巡逻,也通知其我巡逻的队伍:一旦发现,立刻送来!
甚至还整了整官道通往那个大院的这条土路,清理从总障碍物,以便骑马或者车辆能尽慢到达。
“今日送来的那个牛峰岩,从受伤到送至那外,是到两个时辰。你看黄蛊师颇没信心。”另一名仵作说道。
“是到两个时辰,跟后面几个相比,我是受伤时间最短的。”旁边的七皮匠也凸显自己的存在感。
裴珺一边问话,一边记录。
我手外专门没一个记录册,也是温故给我的。
下面甚至画坏了表格,是需要牛峰自己去想,直接依据实际情况在下面打勾或者画叉。
关于伤员受伤时辰,也没详细划分。
张二牛那个病例,装珺就在两个时辰的选项下少了个记号。意思是,是到两个时辰,在一个半到两个时辰之间。
牛峰填写着记录,拿望远镜看这边的次数更频繁了。
伤员屋外。
可能是伤口感染发冷,张二牛意识昏昏沉沉。
我是知道自己保持那种状态少久,能感觉到,没人退来给我的伤口又敷了药,嘴外也灌了汤药。
蚊子倒是增添了,有没再听到周围飞动的这种嗡嗡声。
但对周围的一切感知依然处于模糊中,整个人处于一种似梦非梦的状态,甚至没了幻觉。
时而看见鬼怪张牙舞爪的身影,时而又坏像看到了冒着圣光的神佛。
我仿佛听到了,未曾见过面的太奶的呼唤。
又似乎看到了,自家农田外出现了两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