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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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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 第一千零一十章 旼炡,你今晚别回家了。

    “小言,你最近一定要少出门。”
    郑元龙给明言打电话叮嘱道。
    此时已经来到了二零二零年的一月末,这波疫情来势汹汹,已经开始影响到文娱行业的正常运作了。
    韩国政府在二十号成立了文娱行业防...
    门缝里漏进来的光是冷的,像一层薄薄的霜,浮在明言右臂缠得严严实实的石膏上。林娜琏就坐在床沿,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那盏暖黄的小台灯,光晕一圈圈晕开,把她低垂的睫毛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明言胸前——那里还盖着一条软乎乎的羊毛毯,边角被她无意识地攥在手里,指节微微泛白。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他胳膊上那层灰白石膏,仿佛要盯出一道缝来,好看看底下到底伤得多深、多疼。可明言偏不让她看。他把左手搭在额头上,挡住自己一半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光里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狗,又乖又蔫。
    “你松手。”他忽然说,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我胳膊又不是玻璃做的,你攥着它,它不会自己长好。”
    林娜琏没松,反而更用力了些,毯子边缘被她捏出几道细褶。“你骗我。”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刀,一下一下刮着空气,“你说上周三要去釜山拍广告花絮,说只去两天,结果第三天晚上我在机场接智媛欧尼,看见你经纪人拎着保温桶往VIP通道走——桶上贴着‘骨科康复营养餐’的标签,字还是手写的。”
    明言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你连智秀都告诉了。”她顿了顿,指尖终于松开毯子,慢慢移到他左手背上,轻轻按了按,“可你没告诉我。”
    “怕你哭。”他说。
    “我哭什么?”她忽然笑了一下,眼尾弯起来,可笑意根本没落进眼里,“哭你骨头断了?还是哭你半夜疼得哼哼唧唧,还要硬撑着给智秀唱《小星星》变调版?”
    明言愣住:“……你听见了?”
    “智秀录下来发我手机里了。”她掏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音量调到最小——是明言断断续续的嗓音,跑调跑得惊心动魄,中间还夹着几声压抑的抽气:“……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啊嘶——智秀,你别碰我石膏边儿……”
    林娜琏按下暂停键,抬头看他:“你唱得比twice出道曲还难听。”
    明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他忽然抬左手,用指腹蹭了蹭她眼下——那里有极淡的一圈青,是连轴转彩排熬出来的,也是连夜赶过来留下的印记。“你黑眼圈比我石膏还厚。”他说,“谁才是病人?”
    林娜琏没躲,任他手指停在自己眼皮下,温热的,带着一点薄汗。“那你现在觉得疼吗?”她问。
    “疼。”他答得飞快,没半点犹豫,“但不是胳膊疼。”
    她抬眼。
    “是心口这儿。”他左手往下挪了一寸,隔着薄薄睡衣按在自己左胸位置,掌心微烫,“一想到你生气的样子,就跳得特别重,咚咚咚的,跟打鼓似的。”
    林娜琏怔住。
    明言却笑了,眼角挤出细纹,右臂的石膏在灯光下泛着一种近乎无辜的哑光。“你上次这么凶,还是我偷吃你冰箱里最后一块草莓蛋糕的时候。”他慢悠悠道,“那天你罚我抄了十遍《twice应援守则》,其中第七条写着——‘不得擅自动用老婆私藏零食’。”
    她鼻尖一酸,猛地低头,把脸埋进他没受伤的左手臂弯里。他身上有消毒水味、药膏味,还有他惯用的那款雪松香氛残留的冷冽气息,混在一起,竟奇异地让人安心。“你记得真清楚。”她闷声说。
    “我记得你所有事。”他右手动不了,左手便顺着她后颈往下,轻轻揉着她僵硬的肩线,“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穿那条蓝裙子,扣子系错了两颗;记得你录《Cheer Up》副歌时咬破嘴唇,血混着口红涂了半边下巴;记得你去年冬天发烧39度,还坚持开完粉丝见面会,退场时在我耳边说‘明言哥,我今天没丢twice的脸吧’……”
    林娜琏肩膀颤了一下。
    “所以我怎么可能告诉你?”他声音沉下去,像浸过温水的绒布,“告诉你,你就会推掉行程赶回来;赶回来,你就会熬夜守着我;守着我,你就会把自己熬垮。娜琏,你是我女朋友,不是我的护士,更不是我的止痛片。”
    她终于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只兔子,可嘴角是翘着的。“所以你就自己扛?”
    “我不扛谁扛?”他反问,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智秀要管公司的事,智媛欧尼刚接手新剧剧本,忙得连咖啡都喝不上热的。而你——”他顿了顿,拇指擦过她下唇,“你站在舞台上发光的时候,全世界都在看你。我不能让你的光,因为我暗下去一点点。”
    林娜琏没说话,只是伸手,小心翼翼托起他受伤的右臂,动作轻得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石膏边缘有些毛糙,刮着她指尖,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盯着那截被固定住的手腕,忽然问:“医生怎么说?”
    “三个月内不能剧烈运动,不能提重物,不能做大幅度旋转动作。”他老老实实答,“但可以抱人。”
    她一怔。
    “可以抱你。”他补充,眼神直勾勾的,带着点狡黠的亮,“只要不举高过胸口,不左右摇晃,不原地转圈——医生说,拥抱属于被动性肢体接触,对关节压力很小。”
    林娜琏噗嗤笑出声,眼泪却跟着滚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温热的。“你连医生的话都敢断章取义!”
    “我没断。”他眨眨眼,“我录音了。”
    她彻底绷不住,笑着捶他左肩一下,又怕他疼,赶紧收力,手悬在半空晃了晃,最后还是轻轻落在他胸口。“下次再这样……”她吸了吸鼻子,“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你理。”他笃定地说,“你舍不得。”
    她瞪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刚摸我石膏的时候,手指在抖。”他歪头看她,“抖得比第一次领奖前还厉害。”
    林娜琏怔住,随即耳根腾地烧起来。她想缩回手,却被他左手一把攥住,五指插进她指缝里,严丝合缝。“还有——”他凑近了些,呼吸拂过她额角,“你刚才说‘下次再这样’,说明你已经原谅我了。”
    “谁、谁说原谅了!”她结巴起来,想抽手,他却攥得更紧,“我只是……只是暂时不追究!”
    “行。”他笑,“那我申请‘暂时不追究’期延长至……”他故作思考状,左手捏了捏她手指,“今晚十二点?”
    “不行!”她脱口而出,又立刻意识到自己掉坑里了,懊恼地咬住下唇。
    明言却笑得更深,左手忽然用力一拽,她猝不及防往前一倾,额头几乎撞上他鼻尖。“娜琏。”他声音低下去,像裹着蜜糖的沙砾,“你知不知道,我最怕的从来不是骨折,不是疼痛,不是康复期漫长……”
    她屏住呼吸。
    “我最怕的是,有一天你累得不想再踮起脚够我了。”他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而我,连伸手抱你的力气都没有。”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台灯电流细微的嗡鸣。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无声无息地扑在玻璃上,化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林娜琏没说话,只是慢慢俯身,额头抵住他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她能感觉到他睫毛轻轻扫过自己眼皮,痒痒的,像蝴蝶振翅。
    过了很久,她才哑着嗓子开口:“那你就快点好起来。”
    “好。”他应得很快,“等石膏拆了第一天,我就去学做饭。”
    “你会做什么?”
    “番茄炒蛋。”他认真道,“我昨天查了食谱,步骤写了三页纸,还画了示意图。”
    她忍不住笑:“你连煎蛋都能糊锅。”
    “所以我打算先练一个月煎蛋。”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然后——在你生日那天,给你煮一碗长寿面。亲手擀的面,亲手打的荷包蛋,蛋黄要溏心的,面要劲道的……”
    林娜琏眼眶又热起来。她想起去年自己生日,他临时被喊去补拍戏份,只来得及在片场匆匆录一段视频——他穿着古装戏服,头发还没卸,脸上还沾着一点金粉,对着镜头笨拙地比划:“娜琏啊,生日快乐……呃,我刚学会一个新词,叫‘椿萱并茂’,意思是父母健在,福寿双全……虽然你爸妈确实很健康,但我就是想借这个词祝你——永远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当时她笑得直不起腰,说他乱用成语。可后来她偷偷查了,才知道“椿萱”本指父母,而“椿”为父,“萱”为母——他分明是把“椿萱并茂”错记成了“椿萱并茂”,却硬生生把错的词,念出了最郑重的祝福。
    “明言。”她忽然叫他名字。
    “嗯?”
    “如果……”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如果这次不是骨折,是更严重的事呢?比如……真的不能再演戏了?”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左手,用指腹一遍遍摩挲她脸颊,动作轻缓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那就改行当导演。”他说,“或者制片人。再不行——”他笑了笑,“我就去twice后台当专职递水员。你唱完一首歌,我就递一瓶水;你跳完一支舞,我就擦一次汗。工资不用高,管饭就行。”
    林娜琏眼睫一颤,一滴泪终于落下来,砸在他锁骨凹陷处,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没擦,只是低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那片湿润。“别哭。”他声音哑了,“你一哭,我骨头缝里都跟着疼。”
    她终于哽咽出声,整个人往他怀里缩,额头抵着他左肩,肩膀轻轻耸动。“你胡说……骨头怎么会疼……”
    “会。”他收紧左手,将她拢得更紧,“你疼的时候,我也疼。你笑的时候,我才好。”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金智秀在试探性地叩门:“娜琏?智媛欧尼到了,她说带了参鸡汤……”
    林娜琏没应声,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呼吸温热。明言也没动,左手一下下顺着她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雪还在下。
    台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两人,把他们的影子融成一片,浓得化不开。
    而就在那片光影之外,走廊尽头,金智媛静静站着,手里拎着保温桶,目光落在虚掩的门缝里——女孩伏在男孩怀中,男孩左手环着她的背,石膏手臂安安静静地搁在身侧,像一件被小心收藏的旧物。
    她没进去,只是轻轻带上了身后的门。
    保温桶上印着“仁川老字号参鸡汤”的字样,桶身还带着余温。她低头看着自己映在金属表面的倒影,忽然抬手,用拇指抹去了眼角一点微不可察的湿意。
    原来最锋利的爱,从来不是刀刃朝外。
    而是把所有尖锐,都悄悄折断,磨成圆润的弧度,只用来包裹那个,你宁愿自己疼死,也不想让他皱一下眉头的人。
    ——而此刻,那被包裹着的人正轻轻哼起一段走调的旋律,是《Cheer Up》的副歌。
    林娜琏在他怀里,跟着哼,声音细弱,却渐渐稳了下来。
    明言左手松开她后背,转而托起她下巴,拇指擦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慢慢、慢慢地,弯起嘴角。
    那笑容干净得像雪后初晴,没有一丝阴霾。
    像在说:你看,我还在。
    像在说:别怕,我一直都在。
    像在说——
    这世上所有颠簸与断骨之痛,
    只要终点是你,
    我都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