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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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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 第一千零六章 干嘛,想亲我啊。

    “你回头把剧本发我。”
    明言叮嘱道。
    他早就想和网飞合作了,之前通过金智媛和那边的一些高层接触过,对方也有类似的意向。
    毕竟,网飞想走韩国路线,少不了要用到本土优秀的创作者和艺人,明...
    金智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却已经伸过去,轻轻托住了他没打石膏的右臂下方——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明言借力起身时膝盖微晃,她立刻把重心往前压了一寸,肩头稳稳抵住他左腋下,呼吸都放轻了半拍。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淡了些,混进一缕若有似无的柑橘香。是她今天喷的香水,还是包上别着的那枚小橘子味润唇膏蹭出来的?明言垂眼扫见她发尾一缕微翘的弧度,心口忽然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撞了一下。
    “你站稳了没?”她声音压低,带着点沙哑,像刚睡醒又硬生生掐断困意,“别又摔。”
    “摔不了。”他笑,嗓子有点干,“护工说我昨天自己去厕所,单脚跳着回来,像个偷吃失败的松鼠。”
    她终于绷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睫毛颤了颤,眼尾泛起一点薄红。明言伸手想替她拨开额前碎发,刚抬到一半就僵住——那只手还裹在灰蓝色石膏里,笨重得像块水泥砖。
    金智秀却先一步抓住他手腕,指尖在他石膏边缘轻轻摩挲两下,没说话,只把人往洗手间方向带。门关上的瞬间,她背脊抵着冰凉的金属门板,深吸一口气,才抬手抹了把眼睛。
    三分钟。
    她数着瓷砖缝里渗出的水渍,数到第七道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哼。不是疼叫,是憋着气的、短促的抽气声。她猛地推开门。
    明言正歪在洗手池边,左手撑着台面,右腿屈起抵住马桶盖,身子微微发抖。石膏卡在窄窄的门框里,他试了三次都没能把右腿抬高到能坐下的位置。
    “……你等我一下。”她声音发紧,转身就走。
    再回来时手里拎着剧组司机悄悄塞给她的折叠小凳,还有半瓶温水、一条干净毛巾。她把凳子展开卡进马桶前,又弯腰把明言右腿小心翼翼抬上去,全程没看他脸,只盯着自己手指关节泛白的力道。
    “扶着我肩膀。”她命令。
    他照做。掌心贴上她后颈时,触到一片细汗。
    她没躲,只是喉结动了动,低声说:“别乱动,不然水洒出来。”
    他“嗯”了一声,下巴搁在她左肩上,闻到她发根处蒸腾起的暖香。水流声响起,她始终没松开扶着他腰的手,指腹隔着病号服布料,一下一下按着他后腰两侧痉挛的肌肉。
    “智秀。”他忽然开口,声音埋在她颈窝里,闷闷的,“你指甲剪了。”
    她顿了顿,没应声,只把毛巾拧得更干些,递过去。
    他接的时候用左手,动作滞涩。她盯着他小臂绷起的青色血管,突然问:“李政宰哥是不是也这样扶过你?”
    明言一怔,随即失笑:“他啊……他那天差点把我左肩又掰脱臼。”
    “骗人。”她扯了下嘴角,“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像在看刚孵出来的小鸡崽。”
    明言愣住。这话太准,准得他喉头一哽。他想起李政宰蹲在病床边给他削苹果时,刀锋总离果皮半毫米,削完还要反复擦三遍刀——怕他咬到铁锈味。
    金智秀却已转身拧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哗哗响着,她忽然说:“洪元灿导演今天打过电话,说你助理订的酒店退了,改订了医院对面那家公寓。”
    明言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他手机屏保是你俩在片场的合照。”她甩干手,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着指缝,“他把备注改成了‘小言监护人’。”
    明言彻底笑出声,笑得右肩牵扯着疼,却舍不得松开搭在她肩上的手。她任他靠着,只把纸巾团成球,精准投进垃圾桶。
    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切进病房,在石膏上投下一道淡金的光痕。金智秀坐在病床边剥橘子,指尖沾着湿漉漉的汁水。明言枕着叠高的枕头看她,看她无名指上那枚小小的银戒——去年生日他送的,戒圈内侧刻着两串数字:他们初遇那天的日期,和他第一次吻她时的北京时间。
    “你助理说你胃不好。”她忽然开口,剥好的橘瓣没递过来,而是自己咬了一小块,“中午只喝半碗粥。”
    “哪有。”他下意识摸肚子,“我喝了整碗。”
    她抬眼,目光凉飕飕的:“护士说你吐了两次。”
    明言噎住。病房门恰在此刻被敲响,洪元灿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保温桶,笑容憨厚得像刚挖完三亩地:“小言啊,听说你胃口不开?我让厨房炖了山药排骨汤!”
    金智秀立刻站起来,接过保温桶时指尖无意擦过导演手背。洪元灿触电般缩回手,讪笑着后退半步:“那个……智秀小姐,您尝尝合不合口味?要是……要是需要换厨师,我现在就打电话!”
    “谢谢导演nim。”她掀开盖子,热气氤氲里瞥见汤面浮着几粒枸杞,像凝固的血珠,“不过下次,麻烦换成莲藕排骨汤。他小时候过敏,山药会起疹子。”
    洪元灿脸色霎时变了:“啊?这……这我怎么不知道?”
    明言在病床上咳了一声:“导演,您上次见我的时候,我还穿着校服呢。”
    洪元灿一拍脑门,转身就跑,走廊上还飘来一句:“我这就让人把山药全倒了!”
    门关上,金智秀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俯身凑近明言耳畔,呼吸烫得他耳根发麻:“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告诉你航班号了吧?”
    他心跳漏了一拍:“因为……”
    “因为我要亲眼看看,”她指尖点了点他胸口,“谁敢给你喝山药汤。”
    窗外一只白鸽掠过玻璃,翅膀扇动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明言忽然抬起左手,慢慢摘下她右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她没反抗,只是静静看着他。
    他摊开掌心,戒指在阳光里转了个圈,然后被他轻轻套进自己左手小指——尺寸略紧,银环勒进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
    “这个位置,”他指腹摩挲着戒圈内侧的刻痕,“以后只给你量。”
    她眼眶倏地红了,却仰起脸,声音清亮:“那你记得补课。”
    “什么课?”
    “急救课。”她掰着手指头数,“怎么给脱臼的人复位,怎么帮石膏病人挠痒,怎么……”她顿了顿,拇指擦过他下唇,“怎么亲一个不敢张嘴的人。”
    明言怔住。她却已直起身,抄起保温桶旁的勺子,舀起一勺汤吹凉,递到他唇边:“张嘴。”
    他乖乖张开。温热的汤滑进喉咙,鲜甜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苦。他忽然想起昨夜视频里,她挂断前最后一秒,镜头晃过她身后未合拢的行李箱——箱角露出半截黑色琴盒。
    “你的大提琴……”他含着勺子含糊问。
    “托运了。”她又舀一勺,“医生说你至少静养六周,我算过,够我把《El Camino》练熟七遍。”
    明言差点被呛到:“你疯啦?那边录音棚租金比首尔还贵!”
    “所以我在公寓阳台搭了隔音帘。”她把勺子塞进他左手,“你自己喝,我得去趟便利店。”
    “买什么?”
    “麦片。”她抓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马尾辫在阳光里甩出一道弧线,“还有……创可贴。”
    他愣:“创可贴?”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你昨晚偷偷挠石膏,划破皮了。我看见了。”
    门关上,明言低头看自己左手——小指上的银戒正折射着光,像一小片凝固的月亮。他慢慢把汤喝完,放下勺子时,发现保温桶底压着一张折叠的便签纸。
    展开,是洪元灿的字迹,龙飞凤舞:
    【小言:
    1. 李政宰托我转告:网飞那边《鱿鱼游戏》剧本已确认,男主邀约下周发出。他说“缺个眼神能杀人的反派”,但没说是谁。
    2. 黄政民今早来电,问你能不能提前一周回韩。他说林允儿刚在济州岛拍完广告,正琢磨怎么“偶遇”你。
    3. 最后——智秀小姐今早退掉了所有行程。twice年末演唱会她不去了。公司那边……我替你扛着。
    PS:山药汤真倒了。连锅一起。】
    明言捏着纸角,忽然听见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是金智秀那种轻快的哒哒声,而是沉稳、略带迟疑的节奏,像踩在鼓点上。
    门被推开一条缝,李政宰探进头,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额角沁着汗:“听说……智秀来了?”
    明言还没答话,李政宰的目光已越过他,牢牢钉在门外。
    金智秀正站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仰头看着商品栏。夕阳从玻璃窗斜劈进来,把她半边身子镀成金色,发梢跳跃着细碎的光。她抬手投币,机器“哐当”一声吐出罐装咖啡,她接住时手腕一转,易拉罐在指间灵巧地翻了个身。
    李政宰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笑了:“这丫头……比你当年在釜山街头卖唱时还横。”
    明言望着他手里的购物袋,最上面一袋印着“首尔中央医院康复科专用”,另一袋则露出半截粉色包装——是儿童款止痒膏。
    他忽然觉得左肩不那么疼了。
    金智秀端着咖啡转身,目光扫过李政宰手里的袋子,又落回明言脸上。她朝他扬了扬下巴,易拉罐在指尖转出银色弧光。
    明言举起左手,小指上的银戒在暮色里一闪。
    她眯起眼,笑了。
    走廊灯光次第亮起,把三个人的影子融成一片,长长地铺在光洁的地砖上,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