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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桃源来: 第二十九章 护龙

    陈山明这次带着弟子远行,跟弟子们说的理由是带他们去看龙。
    当然,陈山明没有说谎,这却是他的本意。
    不过除了看龙之外,陈山明其实也想见见那个在自己弟子口中,抬手能让江水倒流的神秘“年轻人”。
    他同样也不觉得那真的是一个年轻人。
    对于那个神秘“年轻人”的好奇,在陈山明心中一点都不弱于龙这样的前代生灵。
    另外,还有那个可能是尸傀的存在,陈山明也觉得必须要查清楚,因为炼制尸傀是姹女门的独门秘术。
    尸傀的身边,往往都有一个姹女。
    而姹女门和书院之间的恩怨,他再也清楚不过了。
    既然有尸傀出现,那么消失匿迹多年的姹女门,是不是又有弟子现身了呢?
    这件事情陈山明觉得必须要弄清楚。
    因为这三个目的,所以他带着弟子离开了右湖书院,一路来到了岁城。
    他先是见到了那条蛟龙,因而无比满足。
    然后,他又看到了那个神秘的“年轻人”。
    在看到那个年轻人的时候,陈山明甚至比刚才看到蛟龙还要更震撼一些。
    那个年轻人,居然扛着一座桥。
    那是一座很大的桥,横跨大江两岸,而且还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大桥,这这样一座桥有多重陈山明很清楚。
    至少他自己,是绝对没有能力将这样一座桥维持着不倒塌的。
    使用任何道术都做不到。
    或许他有能力毁掉这样一座钢铁大桥,但是毁掉和那个年轻人这样长时间维持着大桥不倒塌,是难度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这“年轻人”,起码有元婴境的实力。
    但这还不是刚才陈山明倒吸一口凉气的原因。
    真正让陈山明震撼莫名的是,那个年轻人扛着一座桥,身上呈现的修为境界,却最多只有初识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饶是陈山明这一辈读的古籍,连起来比那座桥还要长,依然震撼而迷茫着。
    此时,天上的乌云终于消失了,金色天雷也不再落下。
    天空恢复了晴朗。
    这场持续了十来分钟的天雷劫,终于过去了。
    四脚蛇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虽然它的天雷劫,可能只有原本该有的威力的一半,但依然差点要了它的小命。
    而在四脚蛇的身边,散落满了支离破碎,惨不忍睹的尸体,两千余名最精锐的乌落帝国11师团第三旅团的士兵,已经死得一个都不剩了。
    这些穿插到大玄军队阵地后方的士兵,有一些是被四脚蛇咬死的,抓死的,压死的,但是更多的是直接被天雷轰杀的,以至于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陈山明深深吸了口气,本来这个时候他应该静静地等待着,看那条蛟如何化成一条真正的龙。
    但是现在他却准备去往那座大桥之下,请教一下那位“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江岸上响起了一声激动而豪迈的嘶吼。
    “兄弟们,跟我冲!”
    而几乎是在同时,远处有一道身影,宛如一只大鸟般朝躺在地上的四脚蛇飞掠而来。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气势迫人的光头男子,人在空中,光头男子抽出了那柄奇长奇宽无比的大砍刀,朝着四脚蛇当空斩去。
    “老刀把子!”
    陈山明的神情骤然一变,口中诧异地低呼了一声,接着立刻袍袖展,身化清风急掠而去。
    “众弟子,随我护龙!”
    狭小的指挥所内,医护兵神情专注地将一枚弹片从蔡贤的右臂中取出来,接着迅速地为他绑上了止血绷带。
    “军长,感觉怎么样!”
    然后医护兵低声问了一句。
    蔡贤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扯开干裂的嘴唇笑了一下道:
    “没大问题,还能开枪……………”
    指挥室外,响起一声炸弹的爆炸声,看来是有一枚炮弹落在了附近,屋顶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呛进了蔡贤的口中,让他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嗓间传来刀割一般的剧痛,他已经三天两夜没合眼了,因为太过疲劳,以及对战局的忧心导致的上火,让这位大玄国国民第十九路军的军长,改换名将蔡贤面色潮红,嘴唇干裂,双目中充满了血丝。
    他的年纪其实才四十出头,但此刻看去却像是一名老人一般。
    一边咳嗽着,蔡贤憬回到了指挥桌的地图前,开始继续指挥战事,一名名的参谋和军官在他身边跑来跑去,将他的每一个命令传达到前线。
    当然,前线就在指挥室外。
    蔡贤将自己的指挥部,直接放在了距离和乌落国军队战线一里处的地方。
    这在军事上,其实是大忌。
    但值此非常时刻,自当行非常之事。
    否则他又怎么可能率领十九路军这样一支杂牌军,面对人数远多于他,并且拥有飞机坦克的乌落国军队,在岁城城郊连续血战三十三日,将乌落国军队死死挡在岁城之外。
    一名军官满面悲痛地跑了进来,像蔡贤报告了前线某处阵地上,整整一个连的战士已经全部死光了。
    指挥室内,所有人顿时都沉默了一下。
    蔡贤摘下军帽,朝着门外无声地行了一个军礼,接着重新带上军帽,冷静地开始继续指挥战事。
    此刻,非是大丈夫流泪之时。
    “军长,我们还能再守几日?”
    这时,一名参谋突然如此轻声问了一句。
    “三日。
    蔡贤盯着桌上的地图,没有抬头,却是斩钉截铁般说道:
    “不是说我们还能守几天,而是我们必须还要守三日。”
    “三日之后,中央军第五军和离都守备军的两个师,将会完成所有准备,同时对巫夷军队两翼发动反攻,届时我们大玄的空军教导队也会参战。”
    “这一战,是我们大玄集中东南之地最精锐的军队,向敌寇发起的决战,必不容有失。
    “所以我们还要在这里守三天,把敌寇军队全部拖在这里,继续消耗他们的力量,直到我们发起反攻的那一刻。”
    蔡贤坚定的声音在指挥室中回荡。
    只是他身边的那些参谋和军官,脸上却没有太多自信的神情。
    因为所有人都很清楚,他们要想坚持过今天都很困难了。
    蔡贤的目光从身边所有人的脸上扫过,淡淡地笑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的属下们并不是怯懦,现在能够站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懦夫,只是因为十九路军,现在真的已经到了极限,没有能力再战了。
    蔡贤抬头看向来了对面正墙,正墙之上悬挂着大国的国旗,国旗两旁各有四个大字。
    “尺地寸草。”
    “不能放弃。”
    这八个字,是蔡贤将指挥部安置在这里的时候,亲手写下的。
    说不上有什么的文采,他本来就只是一个裁缝出身的将军,写两句话,也难免带上“尺,寸”之类的字眼,但是字语虽朴实,心志坚定之意,却是尽展无遗。
    “尺地寸草,不能放弃!”
    蔡贤憬再次喃喃轻语了这八个字。
    他已经决定,就算把自己的十九路军打光了,也绝对要再守三天。
    打巷战,或许他早就撤了。
    但是和乌落国交战,他不计成败。
    他看了看窗外天空上黑压压的乌云,希望着老天能帮他一把,让这场暴雨下得猛烈一些,下得时间久一些,这样或许就能让阵地多坚守一段时间。
    就在此时,指挥室外又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爆炸声有些远。
    蔡贤憬眉头却是猛然一皱。
    作为一名优秀的将领,他自然一下就听出了那是炸药爆炸的声音。
    问题是那爆炸声,不是从前线方向传来的,而是从他的阵地后方穿来的。
    蔡贤的心中涌起一阵不祥之感。
    “去看看怎么回事。”
    然后他对身边的一名副官下令道。
    那名当即小跑了出去,接着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是狂奔着冲进来的,面色苍白至极。
    “军长,我军后方出现了一支敌寇军队人数二千人左右,应该是从河那边迂回过来的,现在正快速朝我阵地后方包抄而来!”
    “另外,安卢桥被他们炸掉了。”
    随着这名副官的禀报,指挥室内,立刻响起了一阵巨大的噪杂声。
    蔡贤憬的脑袋嗡嗡嗡地想着,一时间根本听不清收下的军官们在叫嚷些什么,只觉脑袋一片空白。
    过了几秒之后,他才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智。
    .......+, ?......
    他很明白这个时候被一支乌落国军队从后方包抄上来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阵地再也不可能坚持过今天了。
    而且安卢桥被炸,他们十九路军连撤退都无法撤退。
    把十九路军拼光,蔡贤能够接受并且已经最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但是被人前后包抄歼灭,并且还丢了阵地,这件事情却是让蔡贤心丧若死。
    定了定神,蔡贤的脸上露出一缕悲壮的苦笑,然后他正了正腰间的枪套,扣好了将服领口处的风纪扣,接着朝指挥室门外走去。
    “军长!”
    “军长!”
    身后传来属下的叫唤声。
    蔡贤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
    如果今天要死,他希望自己是战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躲在指挥室中被敌人生擒。
    走出指挥室的那一瞬间,蔡贤眯了眯眼。
    好亮!
    连续几天不眠不休在指挥室中指挥战斗,蔡贤的双眼早已布满血丝,而且对于光亮特别敏感。
    至于外面的天空从早上开始就是阴沉沉的,为什么此刻会这么亮,好像有一个太阳落到了眼前?
    骤见光明给眼睛带来的刺痛感,让蔡贤生出了些迷惑。
    足足半分钟之后,蔡贤的视力才恢复了正常。
    然后他看到了一幕无法想象的景象。
    在他的阵地后方,大约两三里出的地方,有无数的金色雷电暴雨般落下。
    那些金色雷电是那般的明亮刺眼,普通凡人的双眼,根本看不清雷电之中有什么东西,只能隐约看见有一团巨大的黑影,在挣扎扭动。
    而在金色雷电的周围,那支迂回到他们阵地后方的乌落国军队,正在四散奔逃。
    金色雷电组成的光团,在不停移动着,它移动到哪里,哪里的乌落国士兵就死伤殆尽。
    蔡贤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从指挥室中跟出来的军官们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阵地之中,不管是大玄军队还是乌落国军队的士兵,也都停止了战斗,怔怔地看着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金色雷电不停落下,整个过程持续了近十分钟时间。
    当雷电消失的时候,在方圆两里宽阔江岸上,倒满了身穿暗黄色军服的士兵的尸体。
    以及一条一条巨大的似龙似蛇一般的生物,静静地躺在哪里。
    ......那是吗?......
    蔡贤的脑中先是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接着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转头朝阵地上看去。
    阵地之上,大玄和乌落国士兵依然呆呆的站在那里,还没有从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但是两边士兵的神情,还有有些不同的。
    像大玄国士兵的脸上,基本都是震惊和迷茫。
    但是在乌落国士兵的脸上,除了茫然不知所措之外,还有深深的恐惧,以及一种自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绝望和哀伤。
    只要还是正常的人,亲眼看着自己数千名战友,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死伤殆尽,很难不直接崩溃的。
    而且自己的战友的生命,还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摧毁,就像是传说中的天谴!
    难道,帝国发动对大玄的战争,是违背了天意吗?
    所以才被降下天雷惩罚?
    此时,阵地上的这些目睹了异像的乌落国士兵,很难不陷入这样的怀疑,彷徨,惊恐之中,情绪渐渐崩溃,而整支军队的军心士气,正悄然瓦解着。
    蔡贤的视线朝那些乌落国士兵脸上迅速扫过,作为一名杰出的军事将领,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乌落国军队此时发生了什么。
    然后蔡贤的脸上闪过狂喜之色,果断地将什么金雷,龙蛇抛诸脑后,飞速地对身边一名参谋说了一句。
    “立即联系第五军和离都警备军,告诉反攻时间提前,让他们即刻发动攻击。”
    接着,蔡贤用那条受伤的胳膊,从腰间拔出了手枪,高高举起,口中发出了一声雄壮至极的嘶吼。
    “兄弟们,跟我冲!”
    省略五百字。
    当蔡贤举枪率军发动反攻的时候,在原先阵地的后方另外一场战斗也同时展开了。
    老刀把子宛如一只大鸟般,飞掠到了四脚蛇的上方,手腕一抖间,那柄又长又宽的大刀,神奇的脱鞘而出。
    刀身青黑,当出鞘的那一刻,老刀把子周围百米之内,似乎陡然刮起了一阵无形却阴森至极的寒风。
    那是因为这一瞬间,这百米方圆内所有尸体还未完全消散的魂魄,都被吸到了他的这柄还命刀中。
    宽如门板的刀身之上,闪过一缕仿佛活物般的幽黑亮芒。
    老刀把子一刀朝四脚蛇的脖颈砍去。
    刀势凌厉,似能将整条大江一刀两断。
    刀速之快,竟比刚才的金色雷电还要更快几分。
    老刀把子的刀,果然很可怕。
    这个时候,束观依然还扛着那座桥,因为棚户区还有一些老弱妇孺没有完全逃离危险区域。
    韩彪在帮那些人尽快离开。
    四脚蛇则是刚渡完天雷劫,瘫在地上似乎没有动弹分毫的能力。
    所以老刀把子的这一刀,似乎可以顺利至极地砍到四脚蛇的脖颈上。
    大桥之下,束观眼中锐芒一闪。
    这些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牛鬼蛇神,终于现身了。
    因为大师兄说过身后跟着他们的那些人,实力都不怎么样,所以观也就一直没有放在心上,想着等那些人来找麻烦的时候直接解决好了。
    但是没想到这些人出现的时机这么巧。
    凑巧碰到了大桥被炸的事情,以至于自己和韩彪都被拖住了手脚。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束观此时无法帮助四脚蛇。
    在知道了身后跟着一些修行者之后,束观表现地很无所谓,就是因为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如果没有把握,束观可不会在四脚蛇渡天雷劫这么重要的时刻,还敢离开它这么远。
    眼中锐芒一闪,束观张开了嘴,立马准备施展天音降魔功。
    如今他天音降魔功的威力,可说是元婴之下,无人可抵抗。
    就算不能让那持刀的光头男子重伤,但是暂时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而只要那光头男子停顿一下,束观自然有很多手段可以解决他。
    只是就在?观刚刚张嘴之时,却见一柄长剑,蓦然自光头男子的旁边伸出,架住了那柄奇大无比的刀。
    老刀把子抬目一望,接着惊呼了一声。
    “陈山明!你怎么会……………”
    只是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在他身后的虚空中,又刺出了一柄刀。
    那是一柄乌落国的武士刀。
    冰冷的刀锋自老刀把子的背后刺入,刺穿了老刀把子的心脏。
    因为除了?观之外,这里还有两个人,都不希望老刀把子杀死四脚蛇。
    那两人是同时出手的,只不过,刀比剑来的稍慢了一刹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