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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刀: 第10章 离返忧乐人偷笑

    看着那串梅花印,杨清风知道,这赵足令只怕就是那醉梅老仙的徒弟。
    圣山七仙居七仙,具是强人。
    这第六的追风神腿赵足令就已这般厉害,其他六人,怕是不会在他之下,而这醉梅老仙,只怕会更加厉害。
    杨清风心中微叹,这小果惹上这般麻烦,只怕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
    缓步回去,将长刀抬起,慢慢地向马车走去。
    马儿见主人归来,高兴得马蹄轻踢,在雪地之上,踩出更多的脚印。
    轻抚马头之后,杨清风并未上车,站在车外,对着门帘问:“他因何要杀你,你与我从实说来。”
    “我哪儿知道他为何要杀我,我就看到他杀了一堆人,然后就要杀我,你们这些人,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就恃强凌弱,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哼!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小果的声音,是隔了许久才发出的,他显然还在生着闷气。
    杨清风见如此,也不再多问,再问下去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那你下车走吧,他一时半会还不会追来。”
    “好,我下车,然后找个雪堆把我盖了,或是在这等他回来杀我,反正他要杀我,我怎么也跑不掉,就算他不杀我我也会冻死在这里,都一样。”
    说着,小果便拉开门帘,准备下车。
    那拉门帘的手,正是早先被杨清风抓到的手,现在已是一片淤青,只怕不会那么好受。
    他走出车门外,嘴里还在嘟囔着:“反正活着也是一样,死了也是一样,这个人是这样,那个人也是这样,都一样,都一样的。”
    说完,他便抓起那根小木棍跳下车去,一副决绝的样子,当真是要走。
    皎洁的月光之下,皑皑的白雪当中,那单薄的身影,孤而傲,坚而决。
    杨清风无奈,刚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但发现自己的手抓向的是他的手臂,那只被抓伤的手臂,于是又缩了回来。
    “回去睡觉,我带你到下一个镇子,明早你便离开。”
    “你要赶我走便直说,何必这般惺惺作态!”小果没有回头,依然在向前走着,语气中饱含怨恨。
    既然小果执意要走,杨清风也就不再阻拦,他觉得,现在走,比明早走,会更加安全一些。
    那孙九孙老大等人是狂刀门派来杀他的,所以狂刀门的人一定知道,就是他杨清风将他们全部杀了,这荆州地界,基本可以说就是狂刀门的地界,得罪了还没有什么,下头的人会处理,而那孙九是掇刀镇分舵的副舵主,只怕这事儿孙三爷孙坤今晚就会得知,到时候,可能便是无尽的追杀,只怕危险比之七仙居的那赵足令更让人胆寒。
    杨清风不怕,但他知道,小果一定躲不过。
    跟着他,只有坏处。
    “那你走吧。”一念及此,杨清风便拿定了注意。
    反正,他俩本就是萍水相逢。
    他抓伤了小果的手,却也救了他一命,已算是两不相欠。
    听到这话,小果却突然转过头来,却也不看杨清风,直接就朝着马车走去。
    他一边走,还一边说:“哼,你刚刚还假装要留我,现在被我拆穿了就不再掩饰,直接撵我走,我告诉你,我偏不走了!”
    “我就是要让你不如意,我就是要让你不高兴,咩——”
    杨清风虽然没有看见,但他知道,小果一定扮了个鬼脸。
    小果要上车,他也不阻拦,任由他上去便是。
    在门帘拉上之后,他一下跃上马车,一句话都不说,缓缓地赶起马来。
    小果在马车之内,掩口偷笑,像是怕杨清风发现一般,不时地轻轻将门帘拉开一丝缝隙,偷偷地瞧一瞧杨清风在干嘛,然后又开始偷偷地笑。
    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反正杨清风一定不知道。
    尽管,他知道小果在笑。
    偷偷地笑。
    雪夜之下,雪花如旧,寂静依然,只有两道平行相伴的车轮印,向那望不见的远方,蜿蜒而去。
    狂刀门掇刀镇分舵。
    这里安静得很,虽说还有很多人没有睡。
    但就是安静得很。
    只因他们都在等待,等待一个消息,一个回传的消息。
    或者说,他们在等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或者说,对于狂刀门来说至关重要。
    又或者说,对于狂刀门的声誉至关重要。
    “孙老大他们这回真是捅了篓子,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那杀人不眨眼的三煞。”
    “是了,平常对我们凶也就任他凶了,大伙都给他忍着,这回出了这档子事,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天寒,四个人在分舵门外守夜,闲得无聊,就小声议论起傍晚时候发生的事情来。
    其中一个听到另两个这般说,马上小声出言否认:“可别瞎说,这回可不是找三煞麻烦,三煞能叫三煞,不是因为有多强,只是因为太过麻烦,七少爷不是不敢收拾他,只是嫌麻烦,为了咱狂刀门声誉,所以才是去寻方才客栈那三个乞丐。”
    “是啊,我听说是要拿他们的项上人头回来,挂城门示众呢。”最后一人昂着高傲的头颅,就像他要升大官发大财了一般,气派得不得了。
    “若是这样,抓三个小乞丐连九舵主都出马了,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第一个人恍然大悟,开始恭维起来。
    “是啊,算上时间,也该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回去歇息。”第三人道。
    “哈哈,想你家阿花了吧?”
    “哪能啊,这么晚了,阿花准睡了,都是这孙老大害的!”
    “我看他就是,还要狡辩,我就说这斯怎的最近都是早回家呢,阿花现在一定都剥光了等着他呢,哈哈哈哈——”
    “嘶——嘶——”一声马鸣自远方传来。
    “扑通——”马跑得不稳,前腿跪倒在雪地之上,发出重响。
    “嗤——”马腿跪在雪地之上,滑行,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砰!”撞到了一根木柱,将木柱应声撞断,草搭的房檐应声倒塌。
    一阵鸡飞狗跳。
    一个黑影自马背上飞出,哦不,滑出。
    在雪地上滑过两丈左右的距离,再翻滚了两圈,才是停到四人的面前。
    四人本就已被这一连串的事物惊吓到,现在定睛一看,更是吓得是魂不附体。
    那人,正是孙老大!
    PS:新年快乐!~说早上的,却是隔了几天思绪混乱,写来怎样都不合心中的想法, 删改三次才算是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