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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传: 第11章

    第11章
    “我不知道公子如此天纵英才之人物为何在此绝地等待我大军到来。不过此时情形明朗,不知公子有何想法?”
    在双头河汇合是我的错,但留在这儿等死可不是我的想法。不过其中的细节却也不必对他解释。
    “绝境之人,还能有什么想法呢?但求决一死战罢了。”
    “不然。公子放过小儿一条生路,我也愿意放公子一条生路。公子只要向我投降,我保证你的爵位不失,甚至还可以向国王禀报,加封你的爵位。”
    唉,要是这个老头现在能够和我详细商讨一下加封爵位的细节就好了。那样又可以多拖延一下时间。可惜是异想天开。如果我在战场上和他谈这个,塞斯军的士气马上就会崩溃,那伊莉最好的结果就是被活捉然后做英格兰尼五王子的妻子。
    “可不可以保留伊莉公爵的爵位,然后将她下嫁于我呢?”
    “这不行。”扎吉元帅一口拒绝。“我给你一刻钟时间考虑,如果到时候你不回答,我只好进攻了。”说完,他纵马回到阵中。
    骑士,确实是一位骑士,居然多给我们一刻钟时间休息。
    我回到阵中宣布:“大家好好休息,一刻钟后迎战。”
    英格兰尼人既守时又刻板。一刻钟后,扎吉二话不说,就发起了进攻。
    我没有魔法师,部队不到一千人,又都是些疲惫之军,何况之前还不知死活地休息过。怎么打呢?只能听天由命了。我用力的拥抱阿呆的脖子,用脸狠狠地贴着它的脑袋。想到即将和它分离,我实在很难受。其实骑着它突出重围并不困难,但这更是问题所在。我必须极力克制求生的**从容赴死。老天对我真是残酷!
    我轻轻对阿呆说:“你使一个最厉害的魔法让我瞧瞧吧。”
    阿呆一声怒吼,一个范围可以笼罩英格兰尼前锋轻骑兵部队的特大地狱烈焰扑向了敌人。这时候我又胡思乱想地羡慕起阿呆来。如果我现在使用一个四级魔法,加上准备时间大约需要一分钟。听说使用禁忌魔法,即使是魔导师也需要至少十分钟。而阿呆使用什么魔法都只需要一吼。以后有办法真正交流了,我也要学猞猁语。
    本来为了防备敌人的魔法,冲锋时一般有会飞行术的魔法师随队飞行为他们提供保护。但为了节省魔法力,总是在察觉敌人阵地产生较大魔法波动时才会制造结界。这时候英格兰尼人的魔法师根本没想到一个威力巨大的四级魔法在瞬间就可以产生。五百前锋部队加上天上飞行的二十个魔法师一下子只剩下了两百多人。
    这时间轻骑兵部队离我们只剩下一百米了,虽然不知道部下们能否跑得动,但我还是斜举起长矛高呼:“冲啊!”
    趁着轻骑兵们队形正混乱,士气正低落,不占占便宜太对不起他们。况且此时不冲,等他们稳住了,即使他们只有二百多人,我的疲惫之军也未必能挡得住。在冲进敌阵前,我匆忙间大喊:“克洛斯,开始行动。记住对我的承诺!”
    在最初的接触中,我们还略占上风。可是等到英格兰尼大军加入后,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部下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在冲杀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我被一大群敌人包围,但他们并没有向我进攻。我气喘嘘嘘地看四周,已经没站立的塞斯人了。也不知道伊莉他们逃走没有。
    此时我已经精疲力尽,兰仆输给我的所剩无几的能量也全部用尽。身上受了好几处伤,虽然都不足以致命,但光流血也可以把我流死了,可恨的英格兰尼人自然不会让我从容包扎伤口。阿呆虽然是魔兽之王,但在三个黄金骑士、十几个白骑士的合击之下,身上也到处在流血。我从阿呆身上滚下来,半倚在它的身上为它挠了挠痒。“阿呆,营地里还有一瓶酒,你去帮我取过来。”阿呆摇摇头。虽然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但是我仍然看见了魔兽之王眼里流出的泪。
    我的最后一个念头是:真讨厌猞猁会有那么高的智慧。如果稍微笨一点就更好了……
    记者招待会
    参加人:作者、伊莉、马迪尔、克洛斯、乔、某塞斯战士代表、托蒂以及若干记者。由于阿拉卡远在国外,兰特又下落不明,因此两人缺席。
    甲记者首先向乔提问:“请问,你作为兰特忠诚勇敢的家臣,在小说的就牺牲了,心里有什么感想?”
    乔当即狂化,记者甲带着一个黑眼圈被踢飞出会议室。然后乔拎起作者的衣领咆哮:“说,为什么让我离开主人?!”
    记者甲刚才可怜的下场还停留在作者的记忆中没有消化,有点哆嗦。“这个问题好商量,我可以把剧本改一下。”
    塞斯的战士代表不乐意了。“身为塞斯人,为塞斯战死我并不反对。但主角的家臣难道是不死之身吗?TMD,都是人身父母养的,要是兰特的家臣都可以活着,那我要求调查作者是否收了兰特的红包!就算查不出问题,只要乔队长不死,殿后战我还是不打了。太伤害我们群众演员了嘛。”
    乔瞪了塞斯战士代表一眼,塞斯战士代表也不甘弱回瞪。乔想了想,没对塞斯战士代表动手。好歹一起战斗过,况且现在都是鬼了,鬼打鬼也没什么意思。
    作者看到事情有转机,连忙偷偷在乔的耳边说:“其实你反正扮演的是忠臣的角色,就算死了也可以进忠烈祠,总比那些普通的塞斯战士强多了。况且作为一个略带偏拗性格的武者,战士沙场不是你最好的归宿吗?如果你现在不想死,那我可以考虑让你在后面一部里安静地死在床上。”
    乔仔细想了想,终于松开手。
    记者乙考虑到甲刚才的情况,于是问包得象棕子、目前是带伤接受采访的马迪尔:“在参加那次残酷的殿后战后,你身受如此重的伤,包得象个棕子,甚至在兰特失踪的战役中都没能参加,请问有什么感想?”
    脾气相对温和的马迪尔似乎也准备暴走,可惜伤实在太重,疼得咧咧嘴,总算没动手。他额头上冒起青筋,咬牙切齿地说:“我没什么感想,一切服从组织安排就是了。你要问就问作者吧!”
    马迪尔刚才的动静被作者细收眼底,作者心里暗暗决定:下一部结束前,主要角色们要么没什么事,要么就让他们受重伤,免得参加这种新闻发布会时动手动脚的。
    作者清清嗓子。“马迪尔,这就是你不对了。”
    马迪尔眼里中冒出火花,忍着剧痛将手伸向剑柄。
    “你不是向来有建立功勋的愿望吗?”看到马迪尔握住剑柄却没有进一步行动,作者接着说:“你玩过一款叫太阁系列的电脑游戏没有?里面有个非常有能力、后来还建立了很大功勋的人叫作丰臣秀吉,他原先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大名的家臣,通过一次著名的殿后战而成名。你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建立功勋,能不参加这次殿后战吗?”
    马迪尔终于松开剑柄,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记者乙点点头,连忙记下刚才作者所说的话。
    记者丙抓住这个机会连忙问伊莉:“塞斯公爵,兰特虽然脱离了战斗中的军队,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伊莉陷入思考中,脸上的表情时而羞涩,时而生气。最后,她终于哭了,“我也不想的,我知道兰特对我感情,可是我的父亲和两个哥哥都为了塞斯而战死了,我不得不把塞斯放在首位。”
    记者丙大喜欢过望,但凡记者最喜欢名人间的感情故事,这种八卦新闻最有价值。在正兴奋地记录,记者丙身上突然冒出一团火,他惨叫一声逃出了会议室。
    记者丁是个网虫,他知道这是玄幻小说中描写的魔法。他敬畏地看了看克洛斯,想了想,于是向托蒂提问:“黄金骑士大人,请问你在的演出中有什么感想?”
    托蒂的表情有些变幻莫测。好半天,他转身面对作者,“我偷看了兰特的台词。在时,我问兰特为什么明知是死仍然不逃走,他回头望向伊莉。可是作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还以为兰特是回头望向身后的塞斯战士,以为他是舍不得扔下任何一个战士而不愿逃走。哪知道他仅仅是因为那可笑的爱情!以这种幼稚的心态,凭什么赢得我的尊敬?!”
    作者干笑两声,连忙说:“误会,实在是误会。”
    记者丁乐坏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一条花絮。
    作者发觉在座的情绪都不太正常,连忙宣布新闻发布会结束。等众人都离开后,记者乙递给作者一个信封,说:“一点小意思,请作者大大喝杯茶,千万别嫌弃。”
    作者捏捏信封厚度,马上眉开眼笑起来。“好,你想问什么直管问,八卦绯闻、绝密内幕,随意问。”
    记者乙说:“我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你会这么早就把主角那么忠诚勇敢的家臣乔卡嚓掉呢?你不是花了不少笔墨丰满他的形象吗?这么快把乔卡嚓掉,难道作者你就不心疼?”
    作者叹口气,“其实我也不至于那么残酷冷血。但是我打算将作品写成一种幻想型历史小说。为了更逼真,兰特身边必须有相对重要的人牺牲。其实目前我还不够狠心。阿拉卡、马迪尔、伊莉,全都设定为不可牺牲的属性,只好从别的人下手。虽然还没有读者对克洛斯的生死发表过意见,但我还是倾向将他干掉。”
    作者慌慌张张向四周看了看,叮嘱记者乙:“这个细节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克洛斯都快突破高级魔法师的瓶颈了,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被他知道将会被我卡嚓掉,会造成很大的麻烦。问题在于克洛斯至少要活到大陆历1418年,现在还不是下手的时候。而四号伏击战役的殿后战斗部分,乔不巧既不是骑士,又不是预备部队或魔法师,好不容易开后门放了马迪尔一条生路,乔是没办法了,所以我也只好忍痛对他下了毒手。”
    “喔。”记者乙听到开后门这个词后,意味深长地暧昧一笑。
    “现在文艺界都这样。兰特想当名角,想成为未来的大帝,又想拥有足够的得力帮手,给我点茶酒钱,也是应该的。好了,今天就谈到这儿吧。口都讲干了,我得去喝杯茶润润嗓子。”
    送记者乙离开后,我终于真正松了口气。
    终于落幕了。
    萨弗斯。欧森巴哈元帅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当他被兰特大帝任命为帝国元帅后,他经常喃喃自语一句话:“既生阿朗佐。阿科尼奥,何生兰特。萧?”有人曾将这句话报告给大帝。大帝沉默半晌,然后回答:“萨弗斯。欧森巴哈是个真正的骑士。因为阿朗佐的命令而臣服于我,如今也真正发自内心忠诚于我,但他仍旧忘不了旧主。萨弗斯。欧森巴哈元帅可以称之为骑士的楷模。在我心目中,他与马迪尔。哈伯一样值得信任。”
    ——摘自《帝国元帅萨弗斯。欧森巴哈传》阳光很柔和,秋风很凉爽,仅仅是这些,也足以使人心情愉快了。想到自己恐怕是塞斯建国以来最受欢迎的法兰西斯人,向来沉稳冷静的阿朗佐。阿科尼奥也不由从白玉般的脸庞上散发出内心的笑意。
    阿朗佐面带微笑举手向正在欢呼的塞斯人挥动,这一举动诱发欢呼声再度如雷响动。
    假如说在这之前阿朗佐还对自己的选择有过一丝怀疑,此时塞斯民众的表现,已经完全坚定了他的自信。
    虽然贵为法兰西斯亲王,可是五年前爆发的法兰西斯三王之乱却将他这个并不贪恋权势的人卷入了权力争夺的暴风中心。
    内战期间,他没有加入老大非德的阵营,没有偏向自称拥有父皇传位诏书的老三艾文,也没有表现出对当时实力最强的老二罗格更为亲近。无论京城多么空虚,无论三个兄弟打得多么如火如荼,他自始至终都没有主动参加过兄弟间的任何战役。内战爆发的第二年,入侵阿朗佐领地的非德*罗格联军被静如处子的阿朗佐在三天内闪电般完全击溃后,尽管三个兄弟非常垂涎阿朗佐领地的富裕,却罕见地形成一种默契:绝不主动攻击阿朗佐的领地。
    击败非德*罗格联军的举动只是令兄弟们打消了主动进攻阿朗佐领地的想法,却没有消除兄弟们对他的防备之心。可是在前法兰西斯元帅奥汀。摩德克斯公爵宣布自治成立哈莱特公国、法兰西斯从属公国玛哈亚宣布完全独立时,三个陷入胶着状态的兄弟相互只能破口大骂的情况下,阿朗佐将自己的军队兵分两路平叛。东路大军的铁骑在七天内就生擒了原玛哈亚公国的公爵,西路大军花了十九天击毙奥汀公爵后,两路大军却如同只不过进行了一次普通旅行一般,旋即又安静地回到了阿朗佐的领地。这个消息让另外三个兄弟惊疑不定了好一阵。当多疑的艾文努力思索、不太有主见的非德正在与智囊团开会研究的同时,略显冲动的罗格却迅速抽调出一只部队兵不血刃占领了奥汀公爵领地和原玛合亚公国。看到这样的情况,最多疑的艾文也将布防在阿朗佐领地的防军抽调出来向罗格领地进发。在这之后,兄弟们都不再防备了阿朗佐了。
    现在内战结束。自称拥有父皇传位诏书却自始至终没有拿给其他皇子验证的艾文在他领地的首府失陷后失踪了,罗格宣布了对非德的效忠,旋即,阿朗佐只身入京,参加了非德的皇帝加冕典礼。
    阿朗佐只身入京并非冲动之举。法兰西斯刚刚结束内乱,民心未稳。阿朗佐的领地是此时法兰西斯最稳定和富裕的地方,其他一些地方不堪忍受战乱的商人、技术工人也在内乱时期纷纷涌向阿朗佐的领地,使得阿朗佐领地更加强大。法兰西斯普通民众也对这位亲王报以异乎寻常的好感,民间甚至流传着如果阿朗佐能够当皇帝人民会生活得更幸福的传言。从军事力量来讲,阿朗佐的军队训练、装备明显高于法兰西斯国防军和各领主的私军,而他的麾下更云集了法兰西斯公认的五虎将中的四将。阿科尼奥七世并非傻子,他不敢也不愿意此时对阿朗佐有什么举动。
    不过阿科尼奥七世没有挺而走险的真正原因,却是阿朗佐与阿科尼奥七世私下会谈时的一番话。阿朗佐声称自己很喜欢塞斯公爵伊莉,希望能帮助塞斯复国,然后与伊莉成亲。希望阿科尼奥七世能够允许自己在帮助塞斯复国后,定居于塞斯。
    当阿科尼奥七世听了幼弟的这番心愿后,慷慨地答应了他的要求。阿科尼奥七世脸上浮现出依依不舍的表情,用他那软绵绵的双手握住阿朗佐。
    “阿朗佐,你是我最亲爱的弟弟,我真舍不得你离开。不过塞斯公国是我们法兰西斯的从属国,从政治上讲,我有义务帮助他们复国。可是法兰西斯刚刚稳定,实在不宜再经受一场战乱。如果以法兰西斯的名义与英格兰尼开战,恐怕会带来严重的后果。你以自己的名义去最好。等塞斯复国后,你一定要记得常回来看我。”
    阿朗佐直视非德的双眼,看到的是一片真诚。不过阿朗佐却不敢完全相信自己的眼睛。能够在三王之乱中取得最终胜利的人,虽然站了名义上大皇子的优势,但击败老三艾文,收服老二罗格,绝对不会是一个平庸的人。
    可怜生在帝王家!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兄弟面前有些虚伪吗?难道自己可以对非德说:“老大,我知道你此时虽然不会对付我,但时间久了我的存在总会让你不自在。我害怕那时你真的对我举刀相向,坏了兄弟间的情份。见都没见过那位伊莉公爵,虽然传言她很美丽,但我难道会爱上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女孩吗?”
    阿朗佐到底有些伤感。在离开之前,他用力拥抱了一下阿科尼奥七世。作为兄弟,这是正常的举动,但作为臣子,这就很失礼了。但阿朗佐顾不得这些,因为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今生不再重返京城。
    阿科尼奥七世盯着阿朗佐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出声。当他重新发出声音时,居然是一声发自内心的长叹。接着,阿科尼奥七世喃喃自语:“阿朗佐,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从普通人的角度看,你比我强。但作为一个皇帝而言,你并不比我合适,你的心太软!虽然我明白你不会有意威胁我的皇位,但将皇位的安全寄望于一个人的良心道德,绝非一个真正皇帝的思维方式。如果你不走,或者三五年后,我真的会做出一些我并不想做的事。你这样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身旁的萨弗斯。欧森巴哈捅捅阿朗佐的后腰,将他从回忆中惊醒过来。没想到五公里的欢迎大道这么快就走完了。
    阿朗佐抬头,一个靓丽的身影跃入他的眼帘。耀眼的金发象波浪一样从肩头自然披下,额头上缀挂著一条红宝石项链,一套精美华丽的粉红色蕾丝连衣裙穿在伊莉的身上更加烘托她高贵典雅的气质,五官精致漂亮。如果说有什么与绝色美女不相协调,便是伊莉略带苍白的脸色和双眸里坚毅的神情。
    阿朗佐从爱马上跳下,走上前去向伊莉行了一个优雅的骑士礼。在法兰西斯,亲王的地位与臣属国公爵地位相若。但对于一个美女,她自然应该享受一点优先的权力。伊莉回了一个礼,然后与阿朗佐进行了冗长的外交辞令。最后,阿朗佐向伊莉说道:“尊贵的公爵,请允许我以及自己的部下能够拥有为您效力的荣幸。”
    伊莉看了克洛斯一眼。克洛斯一开始就在仔细观察这个被宗主国民众传得神乎其神的黄金骑士。看来,这个亲王是可以信任的。克洛斯点点头,伊莉便邀请阿朗佐去她的公爵府休息一会儿。
    克洛斯没有想到,他的仔细观察与阿朗佐的轻轻一瞥相比,其收获并不更多一些。阿朗佐从伊莉在回答之前看了克洛斯一眼,便知道了克洛斯对伊莉公爵的影响力与情报有些误差。
    二十天前伊莉的部队在双头河溃败之后,阿朗佐第一批进入塞斯的军队幸运地在英格兰尼人之前找到了他们。前锋队由阿朗佐次席家老,法兰西斯五虎将排名之二的史蒂夫。斯拉登率领。应伊莉的请求,史蒂夫奇袭了塞斯首府曼城。英格兰尼守军从思想上没有与一支强大而成建制的军队作战的准备,况且又是遭受奇袭,因而在略作抵抗后,便溃逃出了曼城。其后,史蒂夫又收复了曼城附近的几个城镇。
    塞斯人虽然勇敢,或许就个体而言,一个塞斯军人与一个英格兰尼军人决斗时更容易成为生存者,但塞斯人自从主力被击溃后,就从来没进行过大规模的野战或攻城战。所以当遇到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阿朗佐私兵时,英格兰尼人普遍有些失措。真正的英格兰国防军里的野战部队或许与阿朗佐私兵有得一拼,但占领塞斯95%以上城市后,附近的守备军基本都是乙级军队或是原来的预备役军队。在这样的情况下,阿朗佐的前锋军在击退附近抽调来的八个联队后,总算是完全控制了曼城附近的局势。
    史蒂夫连续几次战斗的胜利,为塞斯人民带来了复国的曙光。虽然几乎所有的塞斯人都不屈服于英格兰尼的入侵,但实力上的差距毕竟不是仅凭意志就可以弥补的。当听说塞斯双壁之一的法英哥。萧伯爵的外孙兰特带着前公爵唯一的子裔伊莉郡主回到塞斯后,塞斯人民复仇的信心提升了。当听说伊莉郡主正式继任公爵,而兰特率领军队轻易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时,塞斯人民都欢欣鼓舞起来。离伊莉公爵根据地较近的反抗军或是个人甚至带着欢笑涌向伊莉公爵的根据地。可是当双头河溃败之后,当塞斯人心目中的救国英雄兰特在双头河溃败中为掩护公爵而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后,塞斯全国似乎都中了某种沉寂魔法,好多人连续几天都闭口没说过半个字,甚至许多房屋中隐隐约约传出压抑的哭泣声。可是现在,宗主国的传奇亲王尚未亲自参战,仅仅是他的次席家老史蒂夫。斯拉登率领阿朗佐亲王的私兵,就控制了塞斯首都曼城以及附近约三千平方公里的局势。虽然这点面积只不过是塞斯一个中等郡的大小,但政治意义非常大。
    淳朴而顽强的塞斯民众亲眼看到阿朗佐亲王之后,亲近的心理更加油然而生。不可否认,无论一个人的实力、性格如何,如果他拥有较好的外貌,可以更容易获得别人的信任。
    跟在阿朗佐亲王身后的首席家老、法兰西斯五虎将之首萨弗斯。欧森巴哈伯爵,原来是个平民。他在法兰西斯的国防军服务了二十多年后,已经四十四岁的萨弗斯。欧森巴哈眼看将以大队长的身份从国防军中退役,却被当时年仅十五岁的法兰西斯四王子阿朗佐收为了家将,并且是首席家将。瞎了左眼且有些歪嘴的萨弗斯。欧森巴哈当时半晌没有反应,然后他便象个孩子一般痛哭起来。在那之后的六年,萨弗斯。欧森巴哈在法兰西斯国防军凭着武勋升至帝国一级上将,当三王之乱爆发时以伯爵身份退役。可以说,如果萨弗斯。欧森巴哈拥有良好的外貌,他绝对不会在军队服务二十多年仅仅是一个大队长。
    在阿朗佐的身后的萨弗斯。欧森巴哈也如同塞斯民众一样,对阿朗佐的外貌非常满意。塞斯人在道路两边嘀咕,一个商人模样的人说:“听说爱克斯大陆四公子都非常英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商人的同伴接着说:“瞧阿朗佐亲王那头金发,唉呀,金发的人虽然不多,我也见过几个,可是如同阿朗佐亲王那种似金子般耀眼的颜色,除了我们的伊莉公爵,谁能比得上?”
    旁边的一个穿戴见习剑士服饰的络腮胡子接腔道:“你们觉不觉得伊莉公爵和阿朗佐亲王看起来很相配?”
    “放屁!伊莉公爵明明和我们的领主兰特大人是一对。老公爵就有那种意思。我们领主为了伊莉公爵,血战沙场至今尚生死不明,你们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说这话的人显然是个吾尔汉人。兰特伯爵虽然兼布拉日隆子爵,但布拉日隆子爵采邑只不过一个农庄,所以兰特真正的采邑现在只有吾尔汉。除了那个吾尔汉人,旁边两个商人模样的人也对那个络腮胡子怒目而视。络腮胡子有些讪讪的:兰特伯爵是塞斯人心目的英雄由溃逃士兵三三两两传出的话,塞斯人都知道:兰特伯爵本来可以避免双头河溃败,但他服从了伊莉公爵的命令。后来又为了掩护伊莉公爵而血战双头河,至今生死未卜。一个英雄,如果说与战争、功勋密不可分,那么或炽烈、或凄婉的爱情故事也不可缺少。兰特如今正是塞斯人最接受的英雄。
    一个骑士有八大美德:忠诚,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背叛效忠的对象谦卑,具有谦虚谨慎的精神,互相尊重正直,本性善良,不欺负弱小怜悯,同情弱者,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英勇,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奋不故身地与邪恶抗衡公正,公正的心,不偏袒任何一方牺牲,牺牲自己的利益荣誉,能够获得来自大多数人的称赞和感谢——《骑士守则》阿朗佐跟着伊莉公爵的身后进入了公爵府。虽然名义伊莉公爵只是邀请阿朗佐进去休息,但谁都知道接下来的将是一次非正式会晤。经过这次会晤,伊莉公爵将清楚了解阿朗佐此次派兵进入塞斯的目的,合作的方式,可能带来的后果。虽然只是非正式会晤,不过对双方的此次合作却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根据情报,阿朗佐已经知道此次双方合作的最大的障碍是一个失踪的人。一路上听到路边塞斯民众的窃窃私语,阿朗佐确定了此次行动的大致方针。显然,那个失踪的兰特在塞斯人当中拥有很高的声望,采取过于强硬的措施将会带来太多的不必要的负面效果。
    双方分宾主坐下,阿朗佐首先开口。
    “公爵殿下,我代表宗主国对此次英格兰尼对塞斯侵略时无力支援表示歉意。”
    伊莉轻颦秀眉。政治是一种令人很辛苦的事情。歉意?如果法兰西斯能够在英格兰尼入侵时就支援塞斯,父亲和两个哥哥未必会牺牲。作为宗主国,不尽这种基本的义务,难道轻飘飘一个歉意就可以解决吗?小国家的悲哀是国家实力太弱,不得不依附于某个强国,在夹缝中寻求生存。虽然宗主国在英格兰尼侵略时背信弃义,但伊莉却不能表示愤怒、不原谅等情绪。
    “阿朗佐亲王,您过虑了。我,以及我的臣民非常理解法兰西斯当时的立场: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无力出兵援助。攘外必先安内,我并没有对宗主国的行为有任何不满。”
    阿朗佐在心中轻轻一笑。伊莉公爵显然在政治上还没完全成熟,既然没有任何不满,为何在说话前还轻颦秀眉呢?伊莉公爵此时身边的人主要是由青壮派组成,年纪大些的老臣,有许多在抵抗英格兰尼侵略的过程中牺牲了,剩下的多数仍旧在各自的采邑进行抵抗,老成持重的他们现在还没有立即进入首都曼城的打算。年轻的伊莉公爵身边,有两个重要的人。一个是近卫军的队长克洛斯,一个是身负重伤的马迪尔。哈伯。剩余的塞斯军完全信任马迪尔。哈伯。在军队系统,马迪尔建立了很高的声望。这两个人在战斗中或许是合格的,但在政治上,甚至不如伊莉公爵。至刚则易折。
    不必在这个话题上作过多的纠缠,阿朗佐直接进入正题:“伊莉公爵,此次我只能以个人的名义参加塞斯的复国战。法兰西斯目前国力不足,不宜与英格兰尼作正面冲突。”
    伊莉早就听闻阿朗佐私军是法兰西斯最强的军队,而他的家臣中有法兰西斯五虎将的四将,有被公认的法兰西斯第一谋臣的蒙迭塔。弗朗西斯科,从实力上讲,阿朗佐的私军比法兰西斯国防军更强。从政治上讲,阿朗佐以私人名义出兵不如法兰西斯以国家名义帮助塞斯,但此时却也不是对此提出不满的时候——虽然一般而言,永远也不宜对此表示不满。
    “多谢阿朗佐亲王对塞斯的帮助。不知道亲王有些什么要求?”
    和政治上不成熟的人谈话虽然有谈崩的危险,但是却很省力。阿朗佐心中苦笑:要求,其实他只不过是不想兄弟相残罢了。但是完全不提要求,反而得不到伊莉的信任,造成双方合作上不必要的障碍。在路上,蒙迭塔和他分析过,最好的要求,便是让伊莉公爵很难接受,却又必须为伊莉公爵留下小小的漏洞,以便她最终仍将接受的要求。根据情报得出的结论,伊莉公爵是个以国家利益至上的人,想必她一定会接受这个要求。
    “尊贵的公爵殿下,我久闻公爵的大名,对公爵产生爱慕之心。我的要求便是希望公爵能够下嫁于我。”
    伊莉还没什么表示,克洛斯已经开始对阿朗佐怒目以视了。无论从忠于主公的角度出发还是从自己的私人感情出发,阿朗佐提出这样的要求令克洛斯异常愤怒。一瞬间,克洛斯对阿朗佐的评价由70分降为了30分。毫不顾忌阿朗佐黄金骑士的实力,克洛斯向前踏上一步。伊莉虚抬左手,止住了克洛斯继续冲动的可能。
    “亲王殿下,您的要求就是这吗?”
    伊莉公爵制止克洛斯的行为,使阿朗佐确信了自己计划的成功率必将是100%.就算伊莉不会当场答应这种要求,经过私下考虑后,必然还是会答应。不过阿朗佐仍旧将小小的诱饵抛出,“当然,得到公爵殿下垂青必须以我对公爵殿下效劳为前提。假如塞斯复国主要是由我的私军完成,希望公爵殿下能够考虑下嫁于我。如果未能为塞斯复国作出足够的努力,即使公爵殿下不嫌弃,我也问心有愧。”
    为塞斯复国作出主要的贡献,这个诱饵不可谓不大。何况有这样的限制条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刺激忠于兰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