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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传: 第9章

    第9章
    “塞斯公爵,我可以直说。我们的国王并不愿意杀死你,因为那的确可能更加刺激塞斯人的反抗情绪。但国王大人也并不禁止我们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杀死你。毕竟你的死亡也可能会降低塞斯人的斗志,使他们不再有效忠对象。剑有两刃,我们固然不愿意受伤害,但是你又何必一定做出让双方都蒙受损失的选择呢?如果指望拖延时间等待你的部下前来营救你,那么你也许会很失望:你部下们的对手是实力更高于我们的皇家近卫骑兵队。而且还有一千重骑兵向那边的战场赶去,算算时间,应该很快就可以加入战场了。为了证实我们并非没有实力攻下这小小的内营,也为了表明我的诚意,现在我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说完,他向排在内营门口的持盾手发出一个斗气。看见那个斗气,我的压力更大了——金色的斗气。他最起码已经是风剑士,甚至也许是迅剑士。
    营地门口的持盾手被击飞了好几个,受伤轻的连忙爬起来又堵在营地门口,以保护身后的弓箭手。而旁边有的人把受重伤的人扶到伊莉的营帐,有的人接过重盾接替原来持盾手的位置。
    鬼魅队长轻蔑地笑笑。他对身边的二十多个人说:“展现一下你们的实力吧。”
    二十多个斗气一起击向营地门口,而营地方向射出几个爆焰和斗气。我暗暗松了口气,看来公爵近卫部队并没有太大的损失。敌人除了那个队长具备风剑士或迅剑士的实力外,其余看来只有一两个可能达到了风剑士的水平。
    现在我基本有信心了。战场上对待偷袭者,从身后攻击并不违反骑士的守则。我轻笑着对阿呆说:“给他们来个漂亮点的!”
    阿呆点点头,一声怒吼。
    不得不说鬼魅剑士们的反应很快,几乎所有的鬼魅剑士同时朝我们的方向看过来。可惜还是稍微迟了点。内营正面的剑士遭受了流星火雨突如其来的攻击,拥有圣斗气以下的剑士们,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接受了火雨的洗礼。内营正面只剩下一个队长和几个受伤的人。那几个受伤的反应显然更快些,也许都是风剑士等级的战士,可惜还是没躲过偷袭,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的战斗力。
    我骑着阿呆冲向惊魂未定的队长。拼斗气我不是他对手,拼魔法,高级魔法所需要的时间太长,低级魔法却又很难击伤拥有圣斗气的人。好在有阿呆。包围内营的鬼魅剑士向他们的队长赶过来,必须速战速决。
    从阿呆身上跳下,钢剑直取鬼魅队长面部。并不指望依靠自己的能力迅速打败至少拥有风剑士实力的敌人,但我有自己的王牌:阿呆。
    我喜欢比敌人实力高,不喜欢敌人实力比我高。那个鬼魃队长很不讨我喜欢。
    在心神未定,措不及防的情况下,他随手一剑就将直取他面部的钢剑荡开。我的右手一麻,连忙用左手发出一记风刃。他又以一记精准的点击击碎了风刃。不过他的好运仅止于此了,阿呆从他背后偷袭,一下就抓裂了他的头部。如果是正面相较,即使阿呆也需要与他搏斗一会儿才能取胜吧。但已经成为尸体的鬼魅队长活着的时候显然心理素质并不过关,在突发事件面前没有保持足够的冷静。他未能一眼看出阿呆是只猞猁,误将我列为主要敌人;如果他不是那么心神不宁,阿呆也未必能够一击成功。
    正冲过来的其他鬼魅剑士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们强大队长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丢掉性命,显然给剩余的人带来了沉重的心理压力。
    我对剩余的鬼魅剑士笑了笑(后来某个公爵亲卫说,我当时的模样很象是狞笑。我不能肯定当时笑容一定与天使相似,但未必那么可怕吧?如果真的不那么和蔼可亲,也是被鬼魅队长刚才所说的话所激怒的——我的伊莉去嫁给什么五王子,那我怎么办呢?),慢条斯理骑上阿呆,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试图说服剩余的鬼魅剑士:“你们的队长已经到他该去的地方去了。你们是自己走呢,还是要我送上一程!”
    很快我就为刚才所说的话而后悔了。其实我应该把后半句改为“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还是自己离开吧”。那样一来,即使他们仍然可能鼓起勇气向我攻击,却也不至于那么疯狂。
    因为骑在阿呆身上的缘故吧,我并没有被那群半疯的人击伤。但冲过来围攻剩余敌人的塞斯人,却躺下了三十多人。
    下意识地挥动发麻的右手,我环顾四周。身边站着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染着血,连部队中实力最强的公爵近卫队,也很少没有受伤的。如果那些半疯的人保持平常心与我们搏斗,也许我们的损失会更大些。
    伊莉现在变得更坚强了。以往,哪怕不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她也会扑向我的怀抱寻求安全感。可是现在她眼中虽然噙着泪,却冷静地问我:“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了,部队呢?”
    “听到营地遭袭的消息,我把指控权交给布莱克本伯爵就赶过来了。队伍现在的情况我不太清楚。”虽然以我的估计,再对照刚才鬼魅队长的话,我想队伍目前应该已经被打败了。现在已经只是小败还是大败的问题了。
    伊莉突然显得有些激动:“你怎么可以作为一军统帅,自己一个人就离开正在激战中的部队呢?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行为可能导致多少英勇的战士无辜死亡?!”
    “我是军队的首领,有权判断什么更为重要。我认为塞斯公国的精神领袖是最为重要而且不可替代的!”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我干嘛不让着她点呢?她的复国大业目前遭受如此大的挫折,向我发泄一下又有什么不对呢?
    伊莉大声叫道:“你难道没有私心?!”
    我无语。她批评得对,但我还不是为了她吗?她现在爱塞斯已经超过了爱我。
    部下看见精神领袖批评军中灵魂,都紧紧地闭着嘴。克洛斯确实是个不错的家臣。他帮我解了围。
    “公爵大人、主公。现在该怎么办?也许敌人正向我们赶来呢。”
    在我爱怜的目光下,伊莉嘤嘤地掩面哭了。我叹口气,“留下十个可以走动的人将受重伤的人尽快移走,其余的人集合,准备去和布莱克本他们汇合。”
    兰特大帝对爱将马迪尔。哈伯公爵的评价极高:“即使没有我,马迪尔在挺过复国战争初期的两年后,仅凭他和伊莉也可以将英格兰尼人打败,最多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伊莉。塞斯公爵早在大陆历1418年9月12日的日记中就曾写道:“马迪尔这样的将领,可惜与兰特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其优秀的能力被兰特炫目的光彩、高大的形象所遮掩。如果兰特不是生活在这个时代,相信马迪尔一定会成为爱克斯大陆闻名遐迩的名将。”事实证明,伊莉。塞斯公爵的预测虽然稍有错误——马迪尔仍旧成为了一位爱克斯大陆闻名遐迩的名将——但对于马迪尔。哈伯公爵的能力认识,并没有偏差。
    马迪尔。哈伯公爵是一名天生的将领。他的领导能力、战场洞察力、战略感觉,在整个爱克斯大陆毫无疑问排在前十名。而他在战斗中的进步的速度,除了兰特大帝外,当时的爱克斯大陆无人能比。
    ——《帝国元帅马迪尔。哈伯传》如果被俘者和他的亲人、保护者无力或不愿支付赎金,则被俘者成为抓获者的奴隶或奴隶近侍。奴隶近侍没有背叛行为不得任意杀害,否则按杀害战俘处理抓获者的行为。但主人如果在战斗中丧生,奴隶近侍必须处死。
    ——《大陆战争公约》俘虏处理条例第三条大陆历1416年10月3日,是马迪尔终生难忘的日子。这一天,他的父亲,巴顿。哈伯追随前主公法英哥。萧伯爵离开了人世;这一天,对他武技有极大帮忙的乔,离开了人世;这一天,他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见到两千条多生命的消逝;这一天,他开始逐步确立塞斯军中第二人的地位……
    兰特的离去虽然给塞斯军带来了短暂的、小范围内的混乱,但与英格兰尼人的战斗仍然占据着相当的优势。一个英格兰尼魔法师已经因为魔法力或精神力的过分透支而昏倒了,这更造成了恶性循环,其他的魔法师为了弥补他的魔力真空,不得不提供更多的魔力支持即将崩溃的结界。
    两个、三个、四个……随着越来越多的英格兰尼魔法师不支倒地,结界终于被打破了。现在塞斯人的魔法师可以直接将各系魔法宣泄在几乎没有魔法师保护的的英格兰尼人的身上。中、大型战争里,如果一方缺乏中、大型魔法师保护,就好象赤身**与全副武装的敌人搏斗一样。
    英格兰尼皇家近卫骑兵队没太大的损失,他们中每个人都可以发出斗气,三级以下的魔法可以完全被斗气破坏。而那些普通兵种却不得不承受被屠杀的命运。
    看到布莱克本伯爵纵身上马,将弓箭背在身上,抽出长剑高高举起,马迪尔连忙纵马前去低声说道:“布莱克本大人,现在每一秒中敌人就至少有十个人丧失了战斗力。两分钟过后我们再发起冲锋,就可以直接打击皇家近卫骑兵队。但是如果我们现在发起总攻,敌我双方会混在一起,那么我们拥有魔法师的优势将白白浪费。”
    布莱克本虽然冲动,但对于明显正确的话还听得进去。他赞许地点点头,“小伙子不错,想得细。好,过两钟发动总攻。传令兵,你去传令,告诉阿拉斯大人和巴顿大人,两分钟后我发动主攻。大家一起将皇家近卫骑兵队击溃。”
    马迪尔在心里叹口气:这个布莱克本大人太冲动了。现在他暂代兰特主公的位置指挥战斗,居然在发动总攻前不向其他人分配好任务就想冲出去。如果不是此时制止了他,在没有统一准备的情况下,冲锋的效果肯定不会很好。而且浪费了魔法师的优势,仅仅是那一队皇家近卫骑兵,也不好对付。这种草率的冲锋只会招致失败。
    马迪尔突然发觉了一件奇怪的事:敌人在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为什么不撤退呢?即使非骑兵部队会因为遭受追击而受到很的的损失,但也比目前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情况强啊?而且敌方的首领托蒂。雷洛候爵刚才逃避了与兰特主公的决斗,明显是一个很有理智的人。这其中一定有诈!
    “布莱克本大人……”
    “冲啊!”布莱克本没听到马迪尔后面的话,挥舞着长剑向敌人冲去。
    马迪尔暗暗叫苦:兰特主公在焦急离开前,交待了布莱克本许多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而布莱克本显然是个见到战斗就兴奋的人,估计现在早就把主公的叮嘱抛到脑后了。明知有不对劲的地方,却不能做任何改变。这种无力感让马迪尔非常不安。
    马迪尔强吸了一口气,骑着闪电向敌人冲去。
    敌人阵地上只剩下了三百多人,这场战斗的前期取得了完胜。不过这剩下的三百多人并不好对付。皇家近卫骑兵队的战士几乎没什么伤亡,而他们的战斗力实在很惊人。兰特率领部队进行第一次进攻时,就是被这支实力可怕的皇家近卫骑兵队打退的。马迪尔也与其中几个人交过手,有次遇上一个白银骑士,险些被击落下马,幸亏兰特就在旁边,随手一个火球术救了他。
    英格兰尼皇家近卫骑兵队的骑兵也发起了反冲锋。一方冲击而另一方原地迎战的情况,不会发生在两支骑兵队伍的对抗中。
    抛去杂念,马迪尔握着长矛冲向一个身形高大的敌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煅练,他现在已经拥有青铜骑士的实力了。可是皇家近卫骑兵队的任意一个骑兵都不比他差多少。双方的长矛斜击了一下,马迪尔不知道敌人的感觉,但他自己险些握不住长矛,右臂几乎没了感觉。马迪尔扔开长矛,拔出重剑,然后交到左手。这时右手传来一阵巨痛,也不知道刚才的重击是否导致了骨折或脱臼。
    战场上传来了马匹受伤的嘶叫和战士不时被打落下马的声音,但马迪尔已经无遐他顾。他专注地盯着眼前的对手。大块头咧开嘴笑笑,“你的实力不错。我十年前就通过了白银骑士的测试,没想到你居然能够接下我强力的一击。小子,投降吧。如果没有赎金也无所谓,你做我的奴隶近侍好了。”
    马迪尔摇摇头说:“我是一个骑士。”
    大块头赞许地点点头,“一个骑士在昏迷的情况被俘,然后在被抓获的一年内仍然无法逃脱,可以保持贵族和骑士身份成为抓获者的近侍。你我之间的差距不算太大,所以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将你击昏而不杀死。不过你放心,死在我手上,也算是拥有骑士尊严地死去。”
    说完,大块头发动了攻击。用左手剑与大块头比力量显然不智,马迪尔驾御闪电飞快地闪过这一击,随即用左手剑从大块头防御的死角发动攻击。剑砍中了大块头的坐骑,那匹马惨嘶一声,挣扎着轰然倒地。白银骑士的身手非常迅速,在坐骑倒前的一瞬间,他以与自己身形极不相称的敏捷跳了出去。大块头气哼哼地扔开长矛,拔出重剑,防备地盯着马迪尔。
    马迪尔瞧着对方一身重骑兵的装备,没有理他,骑着闪电准备寻找新的敌人。一个重骑兵的全套装备超过五十公斤,在落下马后,普通的见习骑士甚至连站立都很困难。虽然对方身为白银骑士,但长时间的站立也是令他吃不消的。马迪尔虽然正直,但并不笨。在没有坐骑的情况下,全副武装的重骑兵基本已经丧失了战斗力。但是想攻击一个这种情况下的白银骑士是很无聊的想法。白银骑士只需消极防守,即便偶尔被重剑砍中,砍在铠甲上也不会造成可怕的伤害,何必与他白废力气呢?
    就在马迪尔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支利箭射中了大块头的后背。马迪顺着箭的方向看见布莱克本得意的笑容。阻击手同样拥有斗气,射一个不便移动的人,哪怕闭着双眼也不会失误。这大块头运气太差了:他没想到马迪尔的坐骑就是号称三大名马之首的汗血宝马,也没有想到马迪尔的左手剑并不逊于右手剑,更没想到,刚掉下马,就被塞斯部队中仅有的两名阻击手之一的布莱克本瞧上了。
    如果不是闪电,马迪尔至少已经死过四次了,不过现实是那四个人反而有两个直接死在他的手中。那个白银骑士被布莱克本射死了,第四个人在一心一意追杀马迪尔时,被斜冲过来的乔用巨大的战斧劈下了右肩,眼看不能活了。
    马迪尔的左手已经酸疼无力,全身也很僵硬,他挥了几下右手。右手渐渐有了感觉,但想要完全恢复显然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
    战斗只能用惨烈来形容。英格兰尼人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下仍旧没有一丝溃逃的意思。英格兰尼皇家近卫骑兵队的实力也确实强大。在先前承受魔法师的攻击后,仍旧有余力对塞斯军造成惨痛的伤害。至少有三百个塞斯人死在这些皇家近卫骑兵队的手上。不过此时剩余的英格兰尼人也已经不多了,但剩下的大多是青铜骑士中的佼佼者或白银骑士。托蒂不愧黄金骑士的称号,在塞斯人的包围中左冲右突,他的身边不时传出濒死者或受伤者的惨呼。此时塞斯人的损失也比较大。以一千二多人的骑兵、步兵的合击之下,仍然损失了四百余人。
    当胜利女神开始向塞斯人招手的时候,远处传来可怕隆隆声。有丰富战争经验的阿拉斯子爵一听就知道这是一千以上重骑兵迅速驰来发出的声音。
    在这种几乎每个战士都精疲力尽的时候,敌人加入一千重骑兵的生力军意味着什么?阿拉斯子爵已经不敢想象下去了。
    离布莱克本很近的马迪尔听到他绝望的呻吟,“原来兰特首领说的是真的!”
    马迪尔连忙问:“兰特主公说了什么?”
    布莱克本喃喃地回答道:“他说估计敌人的援军用不了很长时间就会到,可我以为他随便猜的……他还说,如果队伍被击败了,去双头河汇合,可我哪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坚强的汉子用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但这已经改变不了局势了。
    越来越多的塞斯人已经明白听到的到底是什么声音,他们脸上都露出绝望的神情。
    在众人六神无主的情况下,马迪尔的声音响徹了整个战场。
    “预备队与所有的骑兵迅速离开,向七号地区撤离。弓箭手、长矛手和魔法师做好准备。剩余的步兵缠住战场上残余的敌人。记住,留下来的人必须做好为塞斯牺牲的准备。我们不必希望胜利,甚至不必苟求活命,我们只求预备队与骑兵能够活着离开!预备队和骑兵不要有丝毫犹豫,否则多拖一刻时间,留下来的战士牺牲得就越不值得!”
    看着预备队与骑兵仍旧在犹豫,马迪尔大吼道:“阿拉斯子爵,你难道希望这里更多的战士都因为你的迟疑而丧命吗?”
    阿拉斯强打精神大喊道:“预备队和骑兵,随我来!”
    看着逐渐远去的预备队和骑兵,马迪尔又环视了一下四周,“光荣战死,还是屈辱求活?!”
    塞斯人绝望的心情变成了坚定的死志。
    战场上剩余的八百多人齐声大喊“光荣战死!”
    托蒂和剩余的皇家骑士们望着眼前的令人震惊的情景,居然没有继续与塞斯人缠斗下去,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引蛇计划从理论上讲应该是完美的。
    皇家骑士队队长托蒂。雷洛本身是一名黄金骑士,他麾下的皇家骑士也极具战斗力。但是没想到,兰特居然拥有一只猞猁。由于这件事出乎我们意料之外,因此作为诱饵的皇家骑士队遭受了极大的损失。更没有想到的是,兰特居然并不退兵,而是只身前去救援伊莉。塞斯,并且在猞猁的帮助下,将鬼魅剑士小队的番号从我们部队中抹除。更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在经过一番激战后,塞斯人在兰特的年轻家臣马迪尔的带领下,面对拥有强大冲击力的重骑兵居然毫不退让,并给予了重骑兵意想不到的沉重打击。这相应也影响了后来的局势发展,从而导致引蛇计划并没有取得完全的成功。
    从相关情报分析,我们在对兰特做任何计划的同时,必须对那只猞猁进行充分的考虑。另外,我们应该更加关注那个叫马迪尔的年轻人。如果能设法收服他,相信会给英格兰尼帝国带来极大的好处。我觉得马迪尔已经拥了成为一名名将的潜质。如果无法收服马迪尔,应将之尽快杀死。
    ——英格兰尼情报六处A级第14161008331号文件战场中的步兵们缓慢后本阵后退,英格兰尼人并没有攻击他们。托蒂是刚毅而有决断的人,但此时他不由自主问旁边一个白银骑士:“是进攻他们,还是去追击逃离战场的人?”那个白银骑士想想说:“我们还是去追击逃走的人吧。这些人留给重骑兵们处理。”托蒂点点头。此时此刻,他没有进攻这些怀有死志的塞斯人的**。皇家骑士队在塞斯人的注目礼下,向阿拉斯子爵离开的方向追去。
    看见皇家骑士队残余人马的离去,马迪尔松了一口气。如果皇家骑士们在正面的重骑兵冲击本阵的同时从侧面发起进攻,纵使塞斯人的死志再坚定些,阵形也会在几分钟内崩溃。虽然皇家骑士们追击阿拉斯子爵会给他们造成不小的麻烦,但自己如果能够将英格兰尼重骑兵多阻碍一分钟,阿拉斯子爵他们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
    巴顿牵着马走到马迪尔的旁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有机会,你还是尽量挑起延续哈伯家血脉的重任吧。”没等马迪尔回答,巴顿又自言自语地说:“那些魔法师是塞斯国的希望,但是不会飞行术的魔法师很难在这种情况逃生。反正我是白银骑士的同时又是阻击手,不如让出一匹马多让一个魔法师活命好了。”
    布莱克本走来到巴顿的身旁,“巴顿,你有个优秀的儿子。我也是阻击手,站在地上射得更准些。你把我的坐骑也牵到魔法师那边去吧。”
    马迪尔的双眼有些模糊,但现在显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重骑兵们已经出现在视线之内了。他抑制自己的感情,大声发令:“魔法师预备!”
    双方相距四百米的时候,重骑兵们遭受了第一轮攻击。他们的指挥官显然过于轻视一支疲惫的队伍,认为他们不可能会有勇气试图抵挡住重骑兵的强力冲击。
    风刃和冰箭对于全副武装的重骑兵几乎没有作用,他们的坐骑甚至也披挂上了皮甲。火球术、火墙术稍微强些,虽然被击中后不至于象普通人一样燃烧,但金属良好的导热性却是重骑兵们的梦魇。几乎所有的魔法师在第一轮攻击中都使用火系魔法,因此被夕阳照耀的大地上出现了一种凄艳的血红色。
    重骑兵们以四十多人的性命为代价,冲到了离塞斯人三百米的地方,这时候,塞斯阵地中响起众人熟悉的布莱克本豪爽的笑声,“巴顿兄弟,我知道你总是不服气箭术排名在我之后,我也知道自己多少占了伯爵这个爵位的便宜。今天我们就来比比,看你的连株三箭厉害,还是我一箭穿心厉害!”话音刚落,一支利箭从一名重骑士的前胸射入,穿过后背,带出一蓬血雨。
    巴顿大笑道:“你作弊!还没喊开始呢。看我的。”同样是话音刚落,两名骑士痛苦地捂住眼睛,摔落马下。可惜第三支箭被那名骑士闪过。
    布莱克本和巴顿轻松自如的谈笑令战场上的死士们放松了心情。光有死志却太紧张,并不能发挥的完全的实力。
    一名弓箭队小队长对着部下大声说:“向两位大人学着点,瞄准马的眼睛射!”
    当重骑兵们损失五十多人又向冲了一百米后,此时达到了弓箭手的射程,重骑兵们们不得不承受魔法与弓箭的双重打击。
    无论什么兵种拥有多强的攻击力,或是拥有多强的防守力,在没有其它兵种的配合下,一定会有致命的缺陷。重骑兵中爱克斯公认最强的兵种(龙骑士、魔兽骑士、神兽骑士过于稀少,不可能成建制),但被魔法师和弓箭手远距离攻击时,同样是非常痛苦的。
    总算离塞斯人只剩下五十米的距离了,重骑兵们听到了他们最不希望听到的声音。
    “长矛手,竖起长矛!”
    在强力冲击的情况下,虽然重骑兵身着重甲,在强大的冲击力的反作用下,也逃不过被长矛刺穿的命运。所以重骑兵往往冲到阵前,先由一部分人投出手中的长矛,打乱对方的阵形,其余手持长矛的重骑兵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寻找队形中的弱点,一举突破对方阵地。只要将长矛手的防御解决,重骑兵就可以在对方的阵地中展开大肆杀戮了。
    令重骑兵们无比惊讶的是,对面的长矛兵似乎丧失了人类的某种感情:恐惧。
    长矛兵们坦然用胸膛接受飞过来的尖锐长矛。当一个长矛兵被刺穿后,后面又走出一个毫无惧色的预备者接替死者的位置。一支支斜指向天空的长矛,密集地排在一起,象一只择人而啮的猛兽所露出的白深深牙齿。
    重骑兵们稍一犹豫,又有数个重骑兵的生命被弓箭手和魔法师夺去。他们只有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向前冲去。
    但是三米长的长矛显然不可能在四米长的长矛面前占据任何优势,更令重骑兵们恐惧的是,对方的长矛手们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架势。对于重骑兵刺过来的长矛,他们毫无一丝避让之色,他们只是一心一意将长矛调整一个最佳的角度,以便能够将重骑兵一击刺死。
    巨大的恐惧终于使重骑兵们不听命令地撤退了。第一次接触,重骑兵们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或受重伤的人。而塞斯人的损失也不小,毕竟他们的敌人是爱克斯大陆的最强兵种重骑兵。塞斯人的弓箭手、剑手、持盾手们几乎没有损失,而长矛兵的损失超过了一半,已经没有预备队了。而魔法师虽然在人数上没有损失,但他们所剩无几的魔法力几乎在刚才的战斗中用光了,好几个年迈的魔法师已经顾不得他们高贵的形象,坐在地上喘起粗气来。
    马迪尔环视四周,剩余的塞斯人眼里都露出满足的神情。至少已经打退了敌人的第一轮进攻,为阿拉斯子爵他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剑手现在全部做长矛手的预备队。现在对付重骑兵有利的兵种就是长矛手。敌人没想到我们这群刚刚经过激战的人还能抵挡住他们的第一波强力冲击,这是他们的失误。我们要让他们为自己的失误更为后悔。”
    长矛手在军队中的地位较低,这是因为他们只能在与骑兵的对抗中起作用,而且伤亡率非常高。在混乱的战场中,四米长的矛又实在很不好用。在这种特殊的时刻,长矛手终于扬眉吐气了。
    乔。克洛斯在刚才的战斗中只用斗气击中了一个敌人,还比不上旁边的弓箭小队队长。他连忙跑到长矛手中间,“我是迅剑士,以前训练时接受过长矛手的训练。你把长矛让给我,让我来试试。”剑士们看到他们的队长带了头,也纷纷跑到长矛手的面前要求替换下长矛手。
    于是残酷的战场上,暂时出现了低级可笑的争论。
    “即便是讯剑士大人,在使用长矛的情况下,也未必比一个使用了十年长矛的长矛手更强。”
    ……
    “哎呀,你不要抢嘛。等我刺死一个重骑兵后再让给你……”
    “不行,你刚才已经刺死一个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
    “弟弟,你一直希望成为一个剑手,来,我用自己心爱的长剑换你的长矛。”
    ……
    “嗤,你怎么这么烦啊?你等一会儿不行吗?说好了刺死一个重骑兵再给你,再抢我可要喊救命啦!”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抢劫啦!”
    ……
    如果部队不是经过一场大战已经精疲力尽,如果不是部队人数的确太少,也许还有打胜的可能呢。马迪尔摇摇头,试图将这些幻想从脑海中赶走。身边的塞斯士兵,每个都那么可爱、可敬。可惜他们的生命,大多都不会超过一个小时了。因为一个小时后天就会黑下来。敌人绝对不会允许这支部队趁机逃跑的。
    马迪尔朝魔法师那边看了看,又重重地叹口气。他纵马过去,对魔法师说:“你们现在撤退吧。但不要向七号地区的方向走,那样可能会遇上英格兰人的皇家骑士。”
    看到一个魔法师试图表示反对的意见,马迪尔摆摆手,“爱克斯大陆有句话大家应该都听过:一个没有魔法力的魔法师,在战场上还不如一个持盾手。我们的确需要有人牺牲,但要牺牲得有价值。你们是塞斯公国宝贵的财富,为了复兴塞斯,你们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
    魔法师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低头同意了。这时几个年老的魔法师从地上站起来。
    “我们这把老骨头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坐在马背上也会被颠散骨头架子的。而且刚才施用魔法的过程中,我们已经施放出超过极限的魔法,也就是说,我们不多的生命已经被透支。就算现在离开,也活不了几天,还是让我们和战士们死在一起吧。”
    马迪尔盯着那个带头说话的魔法师,他是个六十多岁的高级魔法师,但现在的模样,说他有八十岁也不会有人反对。马迪尔无言地点点头,向自己的阵地走去。
    敌人已经开始排列阵形了,马迪尔不放心地向魔法师那边瞧了一眼,多数魔法师已经离开了,而那几个年纪大的魔法师又重新坐回到了地下。马迪尔放下心来,一动不动地盯着敌人的方向。初秋的习习凉风吹过他的发梢、衣袍,快要落山的太阳将他的身影拉成长长一条。良久,他下意识地说:“英格兰人,来吧!来见识一下塞斯人的英勇!”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敌人展开了新一轮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