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老爷子的话，我也是跟着浑身一颤。

    之前我就曾猜测过，我认为事件曾有过起码两个大时代，一个曾是神话时代，那个时代妖孽纵横，巨人随处可见。

    然后就是另一个时代，那是个机械时代，有着巨大的齿轮。

    如今老爷子这么一说，似乎就验证了我所想的。

    而且，还赋予了两个时代的生命……那就是‘仙’的存在。

    如今……是从‘仙’到人。

    此时此刻，老爷子那双眼睛炯炯有神，那样子像是那双眼睛看到了那个时代似的。

    我呢，也没吱声。陆老爷子的这一番话，在我这有些振聋发聩，原本很迷惑的一些事，突然就清醒了。

    我瞥了陆老爷子一眼，然后眯了眯眼睛，想了想说道，“老爷子，既然如此，那就是说，这个天命之后，我们修炼的术法仙门，也会迎来最终的没落了。”

    陆老爷子从那种状态下回过神，他看了我一眼，随后摇头，“小子，我说过了，不要把我当神仙。算来算去，我算是以推衍之术入了阴间，也就是尸解仙……仙是仙了，但可算不出这天地的造化。”

    说完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你也看到了，我的这幅身躯，最终会变成金属。”1

    “天命之事，太过繁琐复杂，我认为哪怕是真的有仙，也推不出来的。”

    “纵观历史而言，从仙到人，未尝不能从人到仙。以我的认知来说，我觉得任何时代的天道……最终的目的就有一个……平衡。”

    老爷子这话说的就有些深奥了，我想了想，也是疑惑，“平衡？哪种平衡？”

    老爷子笑道，“武力的平衡……”

    我很有兴趣的说道，“老爷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老爷子喝了口茶，然后笑着说道，“以我对神话中之人的了解，那是一群疯子。一群以身高为傲的疯子，他们力大无穷，强者能一脚踏碎山丘，一拳轰开山巅。”

    “而后机械时代，文献上所言，那是一个无尽黑夜的时代……结果，那本应该是个灭世的时代，却冒出来一批强者，他们以机械为主，造出了星球那么大的齿轮，开启了一条条能踏入星空的路……我曾看到过一个星碑，那上面有着几个字，如今看来是半截话，上面写的是……外的黑暗，以凡力，撬动天地。星火不灭，光散世间，以此繁衍生息，追随古族仙道。”

    我眯了眯眼睛，这前面听得倒是明白，而且对上了我所想的。

    但后面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什么星碑，听得我云里雾里的。什么外的黑暗……

    等等！

    “能量并不是来自食物，来自天上的金乌。混沌在宇宙之外的黑暗，以凡力，撬动天地。星火不灭，光散世间，以此繁衍生息，追随古族仙道。”我看向了陆老爷子，突然就想到了大黄牙强行卖给我的那羊皮纸。

    那会我就是读了读，觉得有些开悟，但当时也没想太多。

    后来还因为这羊皮纸，郭毅人找到了老狗跟大黄牙来我家闹。

    我把其中一人一脚踹成了双折叠。

    但我万万没想到，此时此刻，陆老爷子的那些话，如同一个接口，一下子就对上了？

    “对上了？你怎么会知道前半段？”老爷子也是吃惊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想要说话。结果，此时此刻，我的脑子里突然隐隐作痛。

    再然后，这些文字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然后，我那双眼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暗的星球。

    跟着……我看到了一片黑暗……无尽的黑暗。那是……宇宙！

    没错……就是宇宙，无边无际，没有尽头的宇宙。

    轰！

    接着画面一转，我看到了一个个巨大的身影，那有十几米高手持棍棒，有着一口獠牙的直立猿凶兽。

    也有几丈高，兽皮上黑白来回，长有一堆翅膀的老虎。

    也有顶天立地，穿着兽皮，手里拿着长枪的巨人。

    ……

    然而，这些原本水火不容的人和野兽，此时此刻，全都抬头望着那上空。

    昼夜，永无白昼的昼夜，草原，山川，河流……草原在枯萎，山川在破碎，河流静止。

    那里的世间过的飞快，转眼十年，它们都还活着，却永无白昼。

    呼！

    又一秒钟，那视角又来到了宇宙。

    然后，我看到了数以万计的生灵……就是那白虎，那巨人……它们或是用嘴叼着铁索，或是用手拽着，又或是把那绳索绑在身上……沿着一条路不断地前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到了一枚发光的巨蛋，火红火红的，再然后，这枚巨蛋被拉到了星空深处。

    它诞生了……盘在星空中，那原本无尽的深空突然被照亮，那颗永无白昼的星球，也被照亮。

    再然后，那亿万生灵都消失不见了，星空中，则是出现了巨大的齿轮，一个堪比星球那么大的巨人，它在转动着齿轮，星球跟着也转动了起来。

    再然后……这些景象轰然倒塌。

    “小子，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等我回过神来，陆老爷子没了之前的淡定，而是一脸急迫的盯着我问。

    “你没看到？”我问。

    “看不到。”他摇头，跟着说道，“但你那表情，我也曾经历过。便是得到那推衍之术之时，我看到了一位古之术士，演化了这术法的厉害。”

    “所以你的反应告诉我，你肯定看到了什么！”

    “而且是真相！”

    闻言，我点了点头，然后也没有隐瞒，把我看到的事说了出来。

    老爷子愣住了，随后惊呼道，“是证据……是记录，古之文字，记录时代。你所看到的，是一个机械时代的诞生……”

    “真的，哈哈哈……一切都是真的。神话时代，那些神话中的仙兽各个猛烈，寿命极长……天道要以永恒黑暗灭了它们。结果……它们开辟了星空之路，还造出了太阳……成就了一个机械的时代！”1

    “小子，原本这些也都是我的猜测，如今看来，是真的了。我跟你说的平衡……就在这上面……神话时代有呼风唤雨的神人，机械时代有凭着机械上天入地开辟星空路的本事，后修仙时代，有术法仙道开山……而如今，有火药！有能炸穿岛子的火药。每个时代，都有专属的本事……而这个时代，便是火药的时代，是科技的时代，是一个炸不死，那是因为火药不够的时代！”1

    跟着老爷子看了我一眼，那是一种笑，一种自己认可自己笑，他又补充道，“但凡火药充足……阴间全是人！”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