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熹照: 第303章 积忧成疾
八贝勒胤禩在朝堂和宗室的影响和掌控力比起皇太子胤礽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人康熙感到可怕,就借马齐这个事情,不但把原来的决定推翻了,还公开贬斥的胤禩母亲是辛者库的贱奴,出身微贱;他本人也没有帝王的气量。
因为钱卿瑛不算犯事,京城里隔个三四天就有人来送消息,胤禛越来越沉默寡言,每日作息依旧规律,但傍晚都会站在北墙伫立片刻,然后整晚挑灯夜读,读的不是佛经,是史书。
在听见送行的管事说,到了这步仍旧有大批的人马追随八贝勒,不仅康熙的几个儿子不服气,宗室大臣也不服气,康熙又病倒未上朝时,胤禛的脸色瞬间煞白,因为这就说明这时候胤禩的人望权威甚至盖过了康熙,康熙一死就是八王的天下。
钱卿瑛明白他的痛苦,劝是劝了,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底,就只能跟着沉默。
晚上入睡后,朦朦胧胧觉得有人压在她身上,粗粝的手在皮肤上游移,睁开眼睛后仍是一片漆黑,但可以感受到一个赤裸的男子在她身上啃咬,
他一只手扣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急切的拨开她修长的双腿,让她的角度能够更适合他,,探了探,同时挺腰送上,抵着她浅浅的刺,明显的焦躁不耐烦。
即使在睡梦中,身体的反应也比理智来的快,钱卿瑛倒抽一口气,摇臀挣扎,惊疑不定的出声询问:“爷?”
他不理她的困惑。咬着她的唇,依旧故我的耸动。
胡茬刺得皮肤生疼。钱卿瑛越是害怕他越是急切,慌乱间摸到他的脑门上都是汗。心一下子就疼痛起来,他的压力实在太大。
等了一会儿主动迎合而上,低语道:“妾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胤禛重重的顶了进去,一下子抵到最深处那块软中带硬的地方,还发狠的顶在上面狠狠的磨了磨。
一招毙命,钱卿瑛只觉得电流从小腹蹿过,又痛又痒又麻,最深处还有一种入骨的微微刺痛感。像一根针直扎她最柔软的神经,却又不是单纯的痛,还有种被释放的快感,几欲疯狂的感觉。
“啊!好……痛……”钱卿瑛两只手死死抱住胤禛。
胤禛绷得更紧了,变换了不同的角度,甚至扯着她的双腿将她拉的半悬空,随后掀起狂风暴雨,将她拧碎。由他扣着她的腰臀控制节奏,终于。他咬着她的肩,闷哼起来。钱卿瑛只感觉他猛的又涨大了,撑的她一阵过电般的抽搐,她不甘示弱的也歪头去咬他。
胤禛抖的更激烈。按着她腰的手用力的她发痛,两个人贴的紧紧的,粗重的喘息。
胤禛爆发后。沉声道:“明天天一亮你就回去。”
钱卿瑛悚然一惊,掐了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做梦。强撑着身体不适支起身来,又脚软手软跌回床上。好在没完全坐起,她摔得不重:“爷要妾身去哪?妾身又能去哪?”
“回不了京城,就回江南,远离是非之地。你还这么年轻,难道要一辈子呆在这衣食无着的鬼地方?不,也许过些天还会更糟!”
钱卿瑛沉默了半晌,便仿佛累了慢慢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床上幔帐,轻缓絮语着:“或许说了爷会不高兴,但妾身放下一切到这儿来的时候,就做好了要住一辈子的打算,爷以为在妾身做了这追随的举动后,有中途变卦的余地么。而且比起在府里莺燕环绕,妾身更喜欢在这儿爷只能有妾身一个,怎么会觉得委屈。在夫君没有背弃妾身以前,妾身是绝不会先背弃夫君的。”
下半夜胤禛就开始发热,钱卿瑛急忙跑去叫醒小高子和青萝:“贝勒爷发高烧了,快去门房通报,叫个大夫来呀!”
小高子点头哈腰赔进了好脸,院子管事老爹抽着烟袋溜达过来,不紧不慢的模样,看了看胤禛的脸色,只着人拿出配好的两副治疗伤风的常用板蓝根给胤禛送去。
钱卿瑛一路走来,知道这些人一向敷衍了事惯了,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刚要举步,一直坐在门槛上抽烟的院子管事老爹磕了嗑烟袋,缓缓道:“上头交代下来的话,咱们也就只能做到这步了,你越急外面那些人掐的越紧,随便刁难一下在这当口都会要人命的,那药我们这片的庄稼人祖祖辈辈都用着,相信他能熬过来的。”
钱卿瑛吃了一惊,蓦然停住脚步,迟疑了半晌,终究还是往胤禛的屋子走去。
漆黑冰冷的屋子,胤禛在做着梦。
梦里的自己,还是很小很小的样子,一双粗粝有力的手推着他,锁进阴暗漆黑的佛堂里。
佛堂的地面很冷,佛龛里的佛像在无声冷笑,半点悲悯世人的胸怀都没有。
他深深呼吸着,片刻后,才意识到口中弥散着浓重的苦涩,在他的呼吸之间,已经灌满他的胸口。
胤禛缓缓张开眼睛,正看见钱卿瑛,一身淡色粗布麻衣,发辫中凝结的石榴花已在昏暗烛光下失了颜色。那双同样朦胧了的眼,不闪不避,定定望住他。
胤禛不知为何就满足的叹了一声。
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熠熠的光芒点燃了昏暗的周围。
“爷醒了,妾身扶您起来把药喝了吧。”
钱卿瑛一手端着药,一手禁不住又伸出,将胤禛披散的头发向两边掠了掠,然后覆在他的额头上。
她的手暖暖的,这样的秋日西晒时,覆盖在额上并不舒服,反而有些腻热。然而胤禛并没有推开,也不起来,只躺在那里缓缓闭上眼,懒懒的有些无赖的道:“你喂我吧。”
钱卿瑛愣了愣,俯身下去,扶起他把药送到他的唇边。
胤禛喝过药却依旧偎依在钱卿瑛的臂弯中,一缕发辫顺着她俯下来的肩颈飘垂下来。他随手绕在指间,钱卿瑛一震刚要挣脱,胤禛却忽然捉住她的手,呼吸软软地吹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要动。”
钱卿瑛的身体立刻僵住,想要伸手推开,但看他因发热而烧得赤红的面颊,便又不忍。
胤禛却只是伸出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面颊上,他抬起眼,很柔软地笑了一笑,轻声说:“我想过了,要你就这样陪着我。”
他的手纠缠住钱卿瑛的手指,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叹息的尽头,她只觉得自己从指尖到发梢,都有一种被依恋的感觉。
胤禛闭起双眼。
他做着这样的梦,许多次。
但是这一次,他希望这样一直不要醒来,这么多年他孤军奋战,实在太累了。
胤禛没有就此康复,而是在醒来之后继续昏迷,呓语不断,病势越发的沉珂起来,而且一直喊冷。
因为不是用碳的季节,就算使了银子让人去买也没用。钱卿瑛让小高子用木柴架了火盆,也完全无效。
“爷病的不轻,查探脉相好像是得了伤寒。青萝快去把我们带来放药的包裹拿来。”钱卿瑛坐在胤禛身旁,接过青萝手中的药碗,仰头就饮。胡乱灌了碗板蓝根,顾不得会传染,自己脱得只剩亵衣躺倒他身边,胤禛一感到热源就自动缠身上来,身体却是滚烫的。
青萝站在原地不动,举着热毛巾的手微微颤抖,然后就是哭泣。
“怎么了?”
“格格,咱们来的时候,门房的就借着防范贝勒爷畏罪自尽之名,把咱们的药全都收走了……奴婢看格格连日来都在忧心所以就没有回禀。”青萝带着哭腔说着就噗通跪倒在地上。
钱卿瑛一惊:“什么?”
小高子忙道:“要不让奴才去求求外头的兵爷,把那药讨要回来?!”
夜已深了,火盆里的木柴燃得正旺,映得钱卿瑛半面流金,衬着她发间的素银坠饰,似铺开的点点繁星,她闭着眼好半晌才低低道:“不必了。管事老爹一家得过我的恩惠,一来是与我有旧,二来种种迹象都表明他没有骗我们。再说吃下去的东西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所以你去了也是白去,白白遭一顿羞辱。贝勒爷出事他们才算真的能交差。”
“那……”小高子不由着了慌。
“先给贝勒爷擦身散热,等天亮了拿些碎银子去门卫那就说我要学编柳条筐,让他们找人给我去采鲜嫩的柳枝,每日五十斤。还有一次给的银子不要太多,也不要太急切的要。有人问起贝勒爷的病,你们就说烧退了,只是浑身无力,要躺着将养数日。我一定会让贝勒爷好起来。”
钱卿瑛说着又转头去看胤禛,轻轻拢了拢他的头发,看着他安静的面容,含混的轻轻的吐出他的名字:“胤禛。”
这是钱卿瑛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允许。她又要笑的流眼泪了——连叫丈夫的名字都得轻轻的,不让他听见,因为只有现在这个时候他生死不知的时候,才完全属于她。
胤禛。钱卿瑛又在心里叫了一遍。他长长的睫毛抖了抖,似乎陷在梦境里醒不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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