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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情说案: 脸 梦游 序

    梦游 序
    他合上书,《新帕尔格雷夫法经济学大辞典》。  一共三册,定价598。  实际上这套书在他书架上放了足足四年,他从未翻看过一眼。
    他一直很奇怪何人会看这种书。  诚然,他是商人,精明而又果断,商场上几乎无往不利,然而他不是理论家,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做这种在他看来全无意义的研究。
    他的生活总是忙碌的。  好像现在这样,舒适的坐在书房,脑海中不再回想那些商场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不再为输赢计较,心里平静的像一汪湛蓝湖水。  这样的生活,他以前想到没有想过……确切的说,三十岁以前他也曾经平淡过。  不,应该说平凡。
    那时候他只是个货车司机。  工作繁重而又辛苦,儿子刚刚出世,妻子身体又不好。  家里的琐事和工作的不顺心让他的心情常年处于暴躁焦虑的状态,他记得他总是发脾气。  也许还动手打过妻儿……他都忘记的差不多了。  那是个苦命的女人,不到三十岁就死了。
    他不是个迷信的人。  那个女人克夫。  结婚前就有位高人这么说过,他没当真。  后来她死了,他还想说不定是自己克妻。  谁想到,她死后没有两年,他尝试做些小生意,运气好的让所有人嫉妒,几乎无往不利,很快便成了市里有名的实业家。
    有时候他想,迷信这个东西也不见得全无道理。
    他三十四岁第二次结婚。  那是个不错的女人,留给她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陪了他一辈子。  感情……还好吧。  他一直忙着赚钱,没什么时间陪他们。  这是他心口永远地痛。  她十年前去世,临死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死死的拉住他的手。  他红着眼睛保证,会照顾好她的两个孩子……
    他想到这把桌上的台灯调亮一点,再一次翻开《新帕尔格雷夫法经济学大辞典》第三册。  里面放着一个信封,打开。  拿出里面的纸。
    这是他地遗嘱。
    他曾经以为写遗嘱是很时髦的事情。  只有那些有权有势地人才会写遗嘱,住简易房的小市民不会做这样的事。  从这个角度来说,遗嘱也是身份的证明。
    他戴上老花镜,一字一行的重新又看一遍……这是三年前写好的。  那时候,谁会知道现在的事?他只觉得生命无常,他也到了体验无常地年纪,今年都六十八了。  多可怕。  很多事不赶快做就再也来不及了。
    他最近常常觉得很累。  睡着了就像再也起不来一样。  以前不这样,以前他什么都很好。  朝气蓬勃,充满活力。  第三任妻子说,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六十岁的人。  他知道她只是想逗他开心,她嫁给他时才二十八岁。  现在想起来也不算很快乐的生活,他很努力的和她保持一致的步伐,节食,学交谊舞,染发。  注射肉毒杆菌,去皱纹……他做了那么多,她却最终也没能陪他走完全程。
    真奇怪,这些女人都怎么了?争先恐后的死在他前面。  不过,没关系。  这一次他有预感,他会先死。  在那之前。  他要搞定这个麻烦的遗嘱。
    大儿子。  大儿子四十多岁了,贪婪胆小,像只老鼠。  他厌恶的想,和三年前没什么变化,还是他全部资产地5%好了。
    二儿子。  今年三十二,精明能干,能干的有些过头。  还有二儿媳,市侩功利。  一对小市民德行,成不了大气。  也不用改,20%。  最少。  公司在老2手里。  经营的还不错。
    三女儿。  二十八。  他想起这个女儿就伤心。他最疼爱的小女儿,三年前得了一场感冒。  后来不知道怎么搞得,半身不遂了。  女婿总是出去拈花惹草,他只能装看不到。  他知道,如果他今日一文不名,这个花心大少怎么也不会待在女儿身边。  他心里难受,愧疚万分的把遗嘱上的字改成20%。  他不能再让她受苦了。
    小儿子。  才六岁。  这也是个可怜孩子。  两岁那年,母亲从楼梯上摔下来撞破了头,没等送到医院就死了。  这孩子从小就自闭,他不上学也不说话。  大多数时候只是蹲在花园里玩泥巴。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儿女成群,是最幸福地人,可是这几天他总在想,让这些没有母亲也没有亲情的孩子住在一起,是不是一个好的决定……最起码,他知道如果自己死了,小儿子就不会有人照顾了。  在其他儿女眼里,小儿子只是个分家产的对手……
    他想了想提笔在遗嘱上写下一行字。
    最后是他第四任妻子。  他想了想,在遗嘱里划掉了她的名字。  没有必要,她从他身上得到的足够多了。  这个妄想得家产的女人,费尽心思挑拨离间,如果最后律师宣布遗嘱里没有她的名字……哈哈。  他恶作剧的想,她漂亮的脸蛋会浮起什么样地表情?真是让人期待。
    不,这样太无趣了。  她会恼羞成怒地拂袖而去,那样就太让人失望了。  他坏心眼的想,就让她继续留在这里,他想起二儿媳那尖酸刻薄地脸,有些遗憾这样的闹剧他没机会看到了。
    他重新读了一遍遗嘱。  很好,没有遗漏。
    仔细的重新誊抄一份,又把以前的那份烧掉,这才打电话给律师。
    等待律师的功夫,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小儿子还在玩泥巴,背对着他蹲在花园中央。  他不可抑制的愠怒,抬眼看看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照顾小儿子的阿姨不知道去哪了,他怒冲冲的想打电话骂人,却忽然发现,在花园的另一角,坐着一个女人……是了,朋友的小女儿,听说惹了点麻烦,被送过来静养,其实是来避难吧?
    他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印象。  不爱说话,不讨人喜欢,好像才二十三岁。  真不可思议,他记得自己女儿二十三岁的时候,可是跟小麻雀一样,欢天喜地叽叽喳喳的。
    算了。  他颓然的走回书桌前。  最起码,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小儿子还不错,这几天总见他们在一起。  也许是同类吧?
    他心念一动,在写好的遗嘱上又加了一句话。
    好了,万事具备。  之差一场体面的葬礼。  他自嘲的笑。
    他不知道,在见过律师三个小时后,他安静的死在自己的床上。
    十二个小时后,他迎来了他一直想要的……体面的葬礼。
    他的遗体还在殓房躺着,他的儿女们就迫不及待的为他举行了没有遗体的葬礼……甚至,没有人追究过他的死因。
    当然,他也一样。  致死都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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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溺》已经完结。  新故事《梦游》陆续上传中,明天的章节会连接徐悠悠晕倒以后的情况。  请大家不要着急。
    另外,这个新故事我想写的恐怖点。  实际上我想很难,因为我实在胆小如鼠,可是总觉得不恐怖不足以衬托这个故事,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请怀着“我一定会被吓死”的心态阅读本故事,文字不足以到达的地方,请大家自我催眠。  谢谢。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