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堇: 恋爱的两个人
方天怡进出高亚治的家,已经是一种习惯,不过今天晚上--是高亚治来到方天怡的家中。他们一同拆开了那个紫色的信封,原来里面只有一句简单的话:"生日快乐!"
只是一句最简单不过,最普通不过的祝福语,却成為了一个人最重的包袱。
"其实在他的心里,只想你快乐。"高亚治握着方天怡的手:"这也是我想做的事。"
她的双眼早已湿润,泪水滴落在薄纸的信上,一点又一点的印记:"这是君伟哥送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那一天,我真的不应该发脾气。"
那一年,她生日。
邓家兄弟提议带到她雪山小屋上度过,方天怡很喜欢这个提议,而妹妹方天欣也跟着前往。在她生日的前一天,天欣和她吵架。因為天欣说天怡弄脏了她的白纱裙,但天怡根本没有,她觉得天欣又在无事生非,便教训了她一顿,谁知天欣又以委屈哭诉状搏得别人同情。君伟和君浩劝天怡不要再吵,当时天怡真的很生气,為什麼她每一年的生日都不能好好地过?她生闷气跑了出去,君伟追上她,还说去买她喜欢的串烧,就这样走了,再也回不来--因為途中发生了雪崩事件,他被长埋于白雪之中。
事后,君浩在君伟的房间发现这个信封,写着给"天怡"二字,他把它交给天怡。
而天怡,却一直没有勇气打开。
"其实,你没有这麼大的能力可以控制气候突变。"高亚治又再跳线说话,方天怡眨了眨眼,呆了呆才明白他的意思,笑了:"你想说这不是我的责任,对吧?"
他摇摇头,把她的头部搂向自己的肩膀:"这种事情,任何一个善良的人都会耿耿于怀。它的确不是你的责任,却是你的心结,这个结,没有人能解。"
她就爱与他相处的感觉,他从来不会逼她做不喜欢的事情。就像这个心结,如果一昧地苦口婆心劝她解开,只会让她觉得厌恶,更会觉得想要逃。但高亚治,却让她能够很放心地窝在他的怀里,寻得一片广阔的空间。
他们两个都有一个共识,就是不刻意公开彼此的关系--办公室恋爱,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有必要把自己摆在别人的玩笑单上,其它各方面的八卦讯息已经足够他们茶餘饭后。
"这些文件我已经签好,你处理一下。"高亚治披上西装外套,准备出去,临行前将几个文件放在方天怡的桌子上。
"好的,你下午两点有王夫人的预约。"虽然关系已经不同,但是工作没变,她依然尽责。
她处理好手头上忙着的工作,然后再整理刚刚高亚治交给她的文件,一打开,里面出现一张易事贴:"听说肥妈餐厅今天出了新甜品,想不想去试试?"
喜悦飞上她的脸宠,把剩下的工作飞快地做好,便向餐厅赶去。
"万一我看不到那张纸条怎麼办?"
"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吃嘍。"
"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那就不浪漫了。"
方天怡无可奈何地笑了,其实浪漫真的很简单,不用千金堆砌,只是一张简单的纸条,已经可以让人心花怒放。
"我发现你对传纸条情有独钟?"
"有些事,写比说更有意思,不是吗?"
餐厅里有大屏幕电视,现在播放着整点娱乐新闻,上面传来邓君浩否认订婚的消息。
"我和她不是男女朋友,也没有订婚,我还是单身。"
高亚治看了一眼,然后全神贯注地看着方天怡的反应:"重燃希望了。"
"嗯,是啊,希望他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人。"她悟出高亚治话里的意思,浅笑道。
他们二人住得近,一向也是合作极好的工作伙伴,而奇怪的是,同事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是一对。可能因為两人都属于少言的一方,所以外人看来没有什麼火花会擦起,而且方天怡平时给人的感觉也很认真工作,不像是為了讨好高亚治而来的女人。
"哎,我今天听说有人想介绍女生给你认识。"
她今天尝试做一个鲜虾沙律,高亚治在旁作技术指导,听她这样问,笑着说:"这麼巧,我也听说有人想介绍男生给你认识。"
"我们不是在说同一个人吧?"
他点头以示同意,然后方天怡格格地笑着:"哎,干脆我们都答应了,然后看看对方是谁?"
"然后我们就做媒人,让他们互相认识一下。"
"这个主意不错,说不定我们还能收一笔中介费。"她见气氛恰当,提了另外一个问题:"对了,最近你的案子都排好期了。"
"嗯嗯。"他喝着啤酒,应了两声。
"那,你不打算接新案子吗?"她知道接下来有一段时期他的时间非常有空,更知道他拿了一个十天的大假期,但是高亚治却未在她面前提过。
"暂时没有我感兴趣的。"转身,拿了一个大虾试味:"咸了一点,再切点苹果,中和一下。"
"哦。"她搅着大碗里的水果,玻璃碗是透明的,里面有什麼材料通通看得一清二楚。而他就站在她的左侧,却像隔了一道墙,方天怡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们才谈了叁个月恋爱,难道每段爱情都是这样?叁个月的热恋期,甜蜜幸福,然后就变成了"老夫老妻"?
"对了,接下来不是有一个很长的公眾假期吗?"他主动开口问,她似乎又看见一丝曙光:"是啊,五天国庆日。"
"你有什麼节目吗?"
"没有啊,你呢?"希望再上升了一点,等着他开口邀约,她已经习惯他的浪漫,习惯他製造的惊喜。
"我也没有。"
她以為他会再说什麼,结果他没有,只是静静地在旁边帮她切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