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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庄: 38

    高犰在胡同门口就停了车,提着包儿走进来的。
    四合院儿,深宅大院,恰如她对白鹤筱的印象。综合荷兰的说法,这位领袖的独子怪癖不少,给犰犰的感觉就是:神秘,捉摸不透。他何以收自己做女儿?着实怪异。
    立在红门下,高犰微仰头看着那飞檐上的盘腿走兽,沉静、内敛。走兽不张狂,人亦更秘晦。
    突然感慨良多。
    她有些累了,就在那门廊下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包儿放在一边,微微前后摇晃地仰头看起顶上那轮明月。
    无国无家无君无父我酸楚地大逆不道一人,一月,一朱门,很容易勾起高犰的异世乱想。
    白鹤筱也没把车开进来,人提着一个用网兜儿兜搂的精致罐子走进来。
    稍许微愣。那是“怎么不进去。”
    高犰被他的出声儿吓一跳,张皇看过去又是怔住!
    悠然若神妖!真真迷人使者。
    他一手提着网兜,一手自然下垂,站在洒下来的月光中,高犰倒吸一口气,“无国无家,无君无父”却!那分明眉心一醉红!酸楚地大逆不道白鹤筱不晓得她脑海中的翻江倒海,只是轻笑着她的傻样儿,走过去,掏出钥匙,“怎么不进去。”又问了一句。
    高犰起身,依然带点张皇,甚至浑浑噩噩般。脑子到转的快,“想透透气。”估摸着他这么问,自己肯定是有钥匙的,不过,现在上哪儿去找钥匙?
    白鹤筱走进来,却见她还站在门口,扭头看她,“还想继续透气?”
    高犰不知怎得,见着他整个人,内心里就是一种极其强烈的惊艳感,包括现在看着他的背影,非常美。
    她站在门槛外,门廊下,面部以上,也就是那双惊蒙的眼掩在阴影里,叫白鹤筱侧头这一看心尖儿掐了下。
    他弯腰把网兜放在门庭下的台阶上,转身又走到门口,这才看清她的整个面目。
    犰犰一人站在门槛外,仿若万世遗孤,越走近她,心越稠得紧。直至看到她全部的脸孔,才觉安心,才觉原来,真的很想她。
    白鹤筱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牵进来,犰犰却突然从后面抱住他的腰,白鹤筱安心地笑着,低头双手覆上她交握在他身前的手。
    “那是什么,”
    “什么什么,”
    “就是那网兜儿?”
    “给你做的蜂蜜。”
    两个人就这样她环在他身后,慢慢挪进屋,边挪边说着话儿。
    “你刚才去北京饭店了的?”
    白鹤筱停住脚步,“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你了。”
    白鹤筱头微看向右,“你刚才在那儿?”
    “嗯,和朋友吃饭呢。”
    继续往前挪,“怎么不叫我呢。”
    犰犰咬着唇,下巴磕着他的背,不晓得怎么说了。
    幸亏他也没再往下问了。
    “你砸过北京饭店?”犰犰忍不住就要问。
    好半天,他都没说话。该犰犰拉着他的腰停着不走了。“砸过?”弯着身子,头撑到他身前去问,实在八得无法。
    白鹤筱微低下头看她伸到前面来的脑袋,似笑非笑,“你问这干嘛。”
    他的模样好像能看透她的主心骨儿!犰犰一急,有点想掩饰,又有点耍赖,“哎呀,你就直说砸过没有”双手用力一梏他的腰,却听见,“咝”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看见他抬手向后想扶他自己的腰,犰犰赶忙绕到前面来扶着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白鹤筱没好气地看她一眼,“扶我进去,给我擦点药。”
    犰犰赶忙将他扶进去,他坐进沙发里,撑着自己的腰,微弯着身子。
    犰犰蹲下来,就要去掀他的衣摆,他却朝她点了点,“先去拿药箱。”
    犰犰着急地站起来,转身要去拿,可是她哪儿知道药箱在哪里呢,又急得直跳脚,“药箱呢药箱呢!”
    糟心死的犰犰哦,她真跳!
    白鹤筱忙去拉她的手腕,“鞋脱了!也不怕崴着脚!”
    死犰犰把高跟鞋一蹬儿,“药箱呢药箱呢!”
    “那个柜子里。”咳,这也是忙中出乱,白鹤筱硬是这时候还没看出来她有异,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柜子。
    犰犰跑过去把药箱抱出来,又跑过来,跪在沙发边。再去掀他的外套,将衬衣从裤腰里拉出来,白鹤筱没有再阻拦。
    啊犰犰无声地张开了嘴,就觉得心疼起来。他的右腰靠上一大片青紫,像是被人狠狠踹过一脚!
    犰犰心一抽,“谁弄的?!”
    白鹤筱慢慢趴在了沙发上,头靠在了手臂上,也没做声。
    犰犰就是心疼的,虽然失忆期间,可这是她的队伍,伪父也好,是亲人!又是叫她刚才心绪如此波澜的犰犰心气,他是太子爷咧,金贵的碰一下都怕碎了,谁敢踢他!!可也没做声,起身像个乖女孩儿,先给他把外套慢慢脱下来,然后手挤进他的身体与沙发间,解了下边几颗衬衣扣子,向上掀起。又解了皮带,裤子向下扒一点儿,窄腰,至臀部曲线,都是那样完美,只是,那紫红,格外揪心!
    犰犰默默地拿出药酒、棉签,还算熟练地***作起来,得亏她妈妈是医生,她家医疗方面都不算生疏。
    给他专心细致地抹擦,犰犰很认真。
    白鹤筱见她一直不出声儿,转过头来看她,停了会儿,“我是砸过北京饭店。那年,那女人来中国就住那儿。”
    犰犰像微撅起嘴儿。“那女人”她刚开始还没搞清楚是谁,后来猛地一机灵起来,荷兰说过他年少时险遭被强,如此深仇大恨,“那女人”就是那个老色女吧。
    犰犰撅嘴倒不是听着那老色女恶心,而是,她现在不想听“砸饭店”的事儿了,她想知道谁这么雄心豹子胆踢了他!
    她想说就说,“我现在不想知道砸饭店那事儿了,我现在就想知道,谁踹你的!”
    咳,又有维护,又有气愤,还有三分急于得知的迫切。
    白鹤筱淡笑睨她一眼,无可奈何叹口气,“你还真难伺候。”
    犰犰手劲儿没停,给他抹着药,嘴巴,还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