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烟: 第102章 怎么做才能放了我的兄弟
我脸色瞬间就变了,虽然电话已经挂断,但我还是冲着电话里大喊,悦悦,小悦悦,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很快,之前那叫我去主持什么生日派对的号码再次打了过来,我急着接起来第一时间就问,碧波湖是不是出事了,快说话!
对面的声音没有变,还是之前那个小弟的声音,只不过他说话的语气却变得极其阴森,他说,风六,不错不错,很守时,说十点就十点,既然到了,那么就进来吧,要不然,哼哼,你就准备给你兄弟收尸吧!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强压住心头的愤怒和慌张,我沉声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哈哈哈,你他妈还有脸来问我?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为了自己的利益,把当初帮你弄掉宋大壮的朋友都给出卖了,你现在还有脸来问我是谁?
一听这话,我脑子飞快的旋转了起来,突然我想到了一个人,虽然绝对有点不太可能,但还是下意识的问道,你是老鼠?
电话那头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他说我不是鼠哥,要想知道我是谁,你进来就知道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掉头就走,但你的兄弟还有你这家洗浴中心,就将会为你做出的决定付出应有的代价!
紧接着,我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很多击打以及碎裂的声音,我知道,他们现在应该是在砸碧波湖的场子了。
那是龙叔交给我的东西,名义上和法律上,我现在是老板,但在我心里永远记得,这一切都是龙叔的,我只是他在劳改队的这段时间里,暂时代为管理而已。
而且我也答应过龙叔,我会好好守着他的家业,直到他出来,但现在竟然有人敢砸碧波湖的场子,我不管他是老鼠还是谁,又或者是阿乐,我绝对不可能饶过他!
拿着手机,我没有丝毫的犹豫,深吸了一口气说,可以,我现在就进来,但我告诉你,如果我的兄弟出什么事的话,我敢保证,不管是你谁,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我都会让你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是你永远惹不起的!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不屑的笑声,紧接着他就说,少他妈在这里唬人了,你当你们几个就很牛逼了?别说现在我跟了乐哥,就算以前,要不是你们使诈,鼠哥会被抓?
我听这话明白了,这一切肯定是阿乐在背后指使的,毕竟之前刚把他手下打了,又把东区原本属于丧狗的地盘抢了过来,阿乐肯定不甘心,只是没想到,他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这么狠!
没想跟这个人再多说什么话,我笑了笑说,是不是在吓唬你,一会你就知道了。
说完,我就把电话给挂了,而自己则义无反顾的朝着不远处碧波湖的方向走去。
碧波湖的大门是紧闭的,我担心阿乐会使用调虎离山的计策,所以就先给强子打了个电话,让兄弟们看好各个场子,同时也让他亲自带一批人来碧波湖,把这里团团围住,今晚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从这里出去!
安排好这一切后,我推开了碧波湖的大门走了进去。
里面不出意料的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掀翻了的桌子和椅子,那大理石制成的前台,硬是被砸成了碎石堆。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在那*的内保兄弟,他们见到我进来了,极力的想要爬过来保护我,还有几个兄弟用最后一丝力气在喊着,六哥,快走,快走啊!
可不论他们怎么嘶吼,又或者是怎么想挡在我面前,都无济于事,因为他们每动一下,又或者是每发出一个声音,都会遭到身边看押他们的人一顿毒打。
我当时除了愤怒外,鼻尖酸酸的,看着这些个昔日和我一起喝酒一起吹牛一起唱歌吃肉的兄弟们倒在地上,我的眼眶就红了起来。
小悦悦更惨,原本他那堪比女人的皮肤,上面尽是鲜血,眼眶也肿着,显然之前没少遭受皮肉之苦。
他现在躺在之前我在碧波湖给员工开会的那个台阶上,没有动弹,我知道,不是他不想挣扎,而是他已经没有办法去挣扎了,因为他的脸上,正踩着一只脚。
说实话,这脚的主人我是真不认识,即便是我之前已经猜到,很有可能是老鼠的小弟,但我还是没有认出这个人是谁来。
他阴冷的看着我说,风六,还记得我吗?
我没理他这个茬,走近了几步,面色平静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抽了一口说,你要找的是我,把他们放了吧。
他果然很听话的把脚从小悦悦的脸上挪开了,从边上的人手里,拿过一瓶啤酒,就这么仰着头冲自己喉咙里灌。
不过并没有灌完,拎着啤酒瓶上面比较细一些的地方,朝着一旁的扶手上就砸了下去。
啤酒瓶碎了,但他手里抓着的地方,却完好无损,那一根根一片片锋利的碎玻璃片,就这么狰狞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嬉笑的朝我走了过来,本以为他是打算那这破啤酒瓶朝我肚子上扎,却没曾想,竟然只是用另外一只手揪住了我的脖领子,一脸凶相毕露的对我说,现在还狂,他妈你知不知道,老子现在只要一声令下,你和你手下的这帮兄弟,都得死!
他应该年纪和我差不多,个头也差不多,他冲着我说话的时候,满嘴的臭气,熏得我有些恶心。
见我没搭理他,他不屑的对我说,几个月时间就统一了南区跟东区,风六,在东市,你确实有自己值得骄傲的地方,但是你别忘记了,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是怎么得来的!
说着,啪的一声,他扇了我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扇的很用力,我整个人朝着一旁踉跄了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我依旧没有说话,手里的烟并没有掉,擦了下嘴边溢出的牙血,我朝地上啐了一口,然后拿起烟继续抽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我生气吗?
非常生气,不仅生气,甚至我想把在场的人全部都给杀掉。
但我不能,不是因为我怕坐牢,更不是因为我怕自己打不过,而是怕这样做会伤了兄弟们。
我有刀,那把半开封,原本是打算做生日礼物的改装刀,但他们也有刀,我相信只要我一动,他们也必定会动,到时候可不是鱼死网破那么简单了,很有可能,我会害得兄弟们永远都站不起来。
所以我现在要忍,连梦建军的屈辱我都忍了,何况是这么一个巴掌呢?
那人看着我,就直乐,他说,原以为你是多牛逼多厉害的角色呢,没想到,竟然也是个怂蛋。
说着,他带来的那帮人就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们笑,我也跟着笑了,而那家伙脸上的笑容,却在我笑起来的那一刻,愕然而止。
他冲过来踹了我一脚,把我又踹得踉跄了几步,然后紧紧揪着我的脖领子怒吼,你他妈现在还敢笑?
我一只手背后身后,尽量把刀藏的隐蔽了一点后,冲着他说道,你笑,我当然得跟着笑了,不然多不给你面子是不?好了,咱们谁也不用来虚的了,你就直接说,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这帮兄弟?
估计是没想到我在这个时候还会这么镇定的缘故吧,他先是愣了愣,然后阴笑着说,很简单,要么你留下自己一双爪子,要么就把你兄弟的手给留下来,当初鼠哥为你灭了黑子,这是你欠他的,所以你得还!
说完,他像是不想再跟我多废话一句似得,松开我的脖领子时还推了我一把,然后转过身去朝着小悦悦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笑了笑说,虽然我记不得你到底是谁了,但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他皱着眉转过了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说,风六,我是见你还算讲义气,所以没在你进门的时候直接把你给剁了,不要以为自己有多牛逼,在东市,比你牛逼的人多了去了,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只能怪你自己咎由自取了,你别再指望什么歪脑筋,今天你如果不照做,你和你的兄弟,一个都别想离开这里。
我面不改色的笑着说,既然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相信你应该知道,这碧波湖真正的老板是龙叔吧?
在我这句话说完后,那人就跟听到了本世纪最滑稽的笑话似得,大笑了起来,他说,还龙叔?你他妈以为现在的龙振兴还是当初那个龙振兴?他他妈在澳门杀了人,这辈子能不能出来都还是个问题呢,你他妈还指着拿他的名头来唬老子?
唬?
我还真没唬,听这人之前在电话里说的,他应该现在是跟阿乐的,如果阿乐在这里,我相信他绝对不敢把事情做绝了,因为他知道,龙叔即便现在没事,那也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孟德阳。
换句话来说,孟德阳才是真正的老虎,而龙叔,乃或是我,都只不过是在狐假虎威罢了。
其实我这么说,也并没指望着这小子能因为龙叔的名头而有所忌惮,就像他说的那样,龙叔已经进了监狱,这就跟树倒猢狲散是一个道理,他现在在东市的名气,估计也只有我们这帮人还会当做那么一回事了。
我这么问,其实主要是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阿乐指示的。
如果是,那么我今天绝对不能凭借着一腔热血,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跟人拼命,因为他们绝对还有后手。
但现在答应已经很清楚了,这件事,阿乐肯定不知道。
既然阿乐不知道,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在他那像是给我最后一次警告似得说完后,拉着一旁的椅子就准备坐下时,我叫了句,大哥?
他终于不耐烦了,手里的破酒瓶子直接朝着地上一砸,朝我吼了一声,你他妈到底还有……
不过没等他话说完,我直接一个前冲就冲到了他的跟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刹那,我背后的刀子直接就捅进了他的肚子。(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