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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感情线: 第三卷 第八章 表白

    第三卷  第八章  表白
    (八)
    一诺第二天又去外地出差。
    在自已的办公室里,收拾行李。  秘书打电话过来,说机票已经订好,直接拿身份证去机场取就好了。
    他点点头,又对秘书道,你过三天给我订一张十八号从成都飞往上海的,我要到厂子那边去看一下,上次那批货厂里的质量有点问题。
    秘书说好。
    行程安排得满满的。
    先是去成都,见那边客户,然后从成都飞到上海,去厂里监督皮带的生产质量,质量是产品的关键,一个公司要是质量过不了关,那么什么都完了,到上海呆个两三天,他又要广州总部的秘书订票,从上海直飞沈阳,那边重机械多,需要用到工业皮带。  有很多大客户。
    一边收拾着自已要带的东西,一边和小周商量着公司税务上的事情。
    狐狸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
    他为公司忙得浑然忘我,她却还沉浸在昨天和他一起去参加的那场婚礼的幸福中。
    昨天晚上笑了一个晚上,想着两个人一起参加婚宴的情景。
    到了末了,甚至做了梦,他和她成了婚宴的主角,受着众多亲朋好友的祝福。
    今天一直等着他,看到他出现在自已的办公室里,她就立马跑过来了。
    一诺却一直在忙着,没有功夫和她说话。
    她只能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
    直到一诺把事情交待清楚。  小周点点头笑着走了出去。
    她才松口气,笑着走上前去。
    对他道,一诺,能不能过几天出去啊。
    语气娇憨地,带着甜蜜。
    一诺看她一眼,他真的是累,如果自已有本钱。  他又怎会找这样小白的合伙人。
    她不知道现在公司到了关键时刻,成败就此一举了。
    把自已最后一份东西收拾好。  刮胡刀放在行李袋的最外面,对她道,事情多着呢,公司里总得有个清醒的,要是都跟你一样,你以为真能挣到钱,这世上的人是傻子吗。
    可是。  可是我————
    她想跟他说,他刚回来几天,她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了,她舍不得他,却最终说不出口。
    在迟疑和犹豫间,一诺已经提着行李快步走出了公司大门。
    在外面忙了半个多月。  今天在成都,明天就有可能在东北。
    整个全国的市场几乎是他一个人跑下来地。
    在东北的时候,狐狸给他打电话。  说是公司出了大事,税务局来查税,发现假账现像,正在调查,要他火速回来。
    他一听就急了,要是真抓到把柄。  没个几百万这件事摆不平。  现在公司刚开始盈利,他可禁不起这样地折腾。
    急匆匆的去订机票,却没有当天的飞机。
    又去火车站,也没有票。
    又不是什么寒暑春运。
    连黄牛也没有。
    最后只得坐汽车回家。
    天下起了暴雨,而且突然降温。
    从极北到极南,他在汽车里颠簸了四十多个小时,到得广州时已经是深夜。
    从车上下来,浑身只穿了一件淋湿了的衬衫,冻得直发抖。
    连日来的劳累,将近一年的不曾休息的奋战。  在这辟里啪啦地暴雨中也像山洪一般的暴发了。  浑身发冷。  直接从车上跑到车站的屋檐下,打手机叫狐狸开车来接他。
    声音都在发抖。
    在黑夜中等了一个小时。  她才开车过来。
    他连走过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狐狸直接把车开到他面前,推开车门,他几乎是倒进去的。
    一身的雨水,额头上却在出汗。  浑身发着抖,冷热交迫着煎熬。
    狐狸突然吓到了,慌慌的看着他,问他怎么了。
    他微弱的说,没事,你先送我到按摩房,我只是太累了。
    到了按摩房,先蒸桑拿,再按摩。
    他没有时间去看病,高度地操劳,需要高效率的恢复方式。
    他感觉自已像根绷紧的弦,绷了一年。  什么时候,也许就啪的断了。  在黑暗中,他自已能够清晰的看到那根弦,因为崩得太紧了,弦身发着明锐尖细的亮光,不知什时候就崩地一声,断了。  他这个人,估计也就完了。
    他不是不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可是他没有选择,老人在生病,每个月都要钱。  如月现在还在浙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把她和老人接到身边来。
    他不忙怎么行。
    身上的担子这么重。  两个至爱的人,却仍然不在身边,为了他伤心落泪,不晓得受了多大的委屈。
    没有联系如月,不用想也知道她刚工作有多么艰难,大学毕业生现在混事不容易。  可是苍白无力的语言安慰有什么用,他没有时间,就是有时间,他宁愿用来挣钱,只有尽快尽多的挣到钱,他才能尽快的和她在一起。
    一直还记得那个愿望,小小的如月,握着她的手说过的,等到他挣够了钱,他们就在长沙买栋房子,把两边地老人都接过来,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等老人百年后,他可以带着她全国全世界的去旅游。
    身上地骨头在卡卡的响。
    终于不再那么冷了,身体不再发抖。
    他站了起来,额头上的高烧还没有退去。  身体依然虚弱,他却不让自已再在床上呆下去了,牵挂着公司的事。
    狐狸劝他多休息一会。
    他说,不用了,我现在好了。
    两个人回到车里。
    狐狸道,回我家吧,你租的那房子,太远了。
    一诺点点头。
    想了想却还是道,回公司吧,我回去跟会计师晚上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这次错弥补过去。
    狐狸却停在那里。
    一会才鼓起勇气说道,一诺,是我妈想跟你说话,税务局的事是我骗你的。
    一诺愣住了,他千里迢迢十万火急不要命的赶回来,担心着几百万的账,到头来只是她骗他。
    怒火像风暴一样升起。
    扭过头来瞪着她。
    她用惶恐不安的眼神看着他,畏缩得仿佛一只兔子。
    如果她不是一个女人,他今天真有可能打死她。
    有病!
    他冲进大雨里,车门在身后被他狠狠的关上。
    一诺,你上车吧,外面很大的雨。
    狐狸开着车慢慢跟着他。
    一诺没有理她,只顾埋头往前走。
    他在找车,想回到租住的地方去。
    大雨之中,只看到闪电像金剑一样在天边耀眼,连接着天和地。
    一诺,其实是————
    是我妈想跟你商量,我们的,我们的婚事。
    她一边开着车一边讷讷的跟他解释。
    一诺停了下来,简直莫明其妙。
    那会计小周怎么我问他——————————————
    想起自已回来之前,也打电话问过小周,他也说是出了事,税务局来查账了。
    否则他又怎么会丢下东北那边的大客户,独自风风火火的赶回来呢。
    他是我要他也这么说的——————-一诺,我,我真的喜欢你。
    她的表白没有感动他,心里的怒火却向山洪一样暴发。  再也做不到平静和不计较了。
    回过头来,对她道,你神经啊,我说了我有女朋友,不是女朋友,是老婆。  你明白吗。
    狐狸愣了一下,泪水涌了出来。
    一会说道,你们不配,我们在一起才配。   我们家需要你这样的一个男人。  我爸爸他。  你知道的。  我很喜欢你,一直很喜欢,我也没办法。  一诺,你想想,你和她分开那么久,也许她早就——————————
    你给我闭嘴!
    他对她吼,高烧却让他意识迷糊起来,大雨如注,从头到脚的浇下来,他在雨中开始重心不稳,最后直接倒了下去,太累了,只想睡。  再也受不了,最后的意识里,还看到那根弦,紧紧的崩在那里,他反复的告戒自已,不能让它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