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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感情线: 第八十三章 重逢

    第八十三章  重逢
    (八十三)
    可是如月竟然忘了是哪间房。
    凭着记忆走到二楼,却在一间一间房门前游移不定。  在她眼里,哪扇门看起来都像是一诺开的房间。
    可是哪扇又都不像。
    怎么办,总不能挨个挨个去敲门吧。
    宾馆里有正在打扫卫生的服务员,看到她站在门口,不进去不走的样子。
    大概是误会了她,走过如月身边时,用鄙夷厌恶的神情看着如月。
    如月知道她把她看成什么女人了。
    当下更是难受。
    只得跑到前台,问服务员,报了一诺的名字,才问到门房号码。
    走进去时,一诺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
    如月把东西放在茶几上,把钱给了他。
    然后自已去洗澡。
    两个人之间,总好像不对了。  变得异常的生疏。
    以前绝对不是这样的。
    她现在的感觉,感觉自已,说得不好听,就像宾馆里的鸡一样。
    在浴室里洗了澡,洗完坐在那里坐了一阵,才走了出来。
    看到躺在床上的一诺,一时间却也不知怎么办好。  站在那里,穿着睡裙子,不知是坐下来,还是****去。
    一诺看到她站在那里没有动,不由笑道,傻站着做什么,上来睡吧。
    如月才恩的一声。  上了床。
    靠着枕头套,坐在他地身边。
    他摸了摸她的手臂,又湿又凉。
    长发上沾了水,贴在肌肤上。
    虽然是夏天,粘着也不好受。
    空调就在头顶,对着他们呼呼的吹着。
    一诺怕她感冒,就拿起空调的遥控器。  把空调调了调。
    想着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他与狐狸的关系。
    就看她一眼,对她道。  丫头,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与狐狸没什么的。
    如月笑笑,点点头。
    一会好像有必要告诉他她知道,便说道,我当然知道,否则你打电话说你到长沙来。  我就马上过来了。
    一诺点点头。
    如月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了,其实心里清楚得很,那就是哪怕他现在真地是娶了狐狸,他跑到长沙来,叫她过去,她估计照样还是跑过来跟他睡一起。
    爱一个人太深,往往与骨气自尊都没有半点关系了。
    一诺一直忙,也不知她在杭州到底怎么过的。
    便问她道。  你在杭州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如月道,没找到。
    一诺点点头,说道,恩,我早就说你,不要去杭州。
    他当时在电话时劝说她。  叫她不要过去,她却不听他地话,执意跑过去。
    可是没想到如月却说道,我在杭州下面的一个小镇找到工作了,那地方不错,是个江南小镇,我很喜欢那里。
    她带着点赌气的神情,看他一眼,对他说了这些。
    一诺倒是有点吃惊,只是哦了一声。
    如月道。  那边还有个男的挺喜欢我的。  帮了我很多忙,工作也是因为我本来投到他们单位人事处的简历不小心投到他私人信箱了。  巧得很。
    她甚至有点恶作剧的兴味盎然起来,尽管她当时和彬相处,坐想行思,全是一诺地身影,可是如今在他面前说起来,却仿佛她当初过得多轻松快乐一般。
    他还不错,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工作五六年了,没有女朋友,对我挺好的。  带我去看千岛湖,还说愿意做一个千岛湖的渔民呢。
    她自已也曾经对一诺说过,她喜欢住在水边,哪怕他是渔民她也喜欢。
    如今说出来,只觉得难受得厉害,可是仿佛为了告诉他,没有他,她照样有很多追求者一般,继续在那里说道,对了,就是五一节前,你给我发短信,问我在杭州过得怎么样那几天,我就在那边面的试。
    一诺一直在那里静静的听。
    根据她的描述,想像着一个瘦小儒雅的中等个子地年轻男人。
    如月不说,他也一早知道,她没了他,照样会有很多男的追她,比他学历高的,比他长得好的,比他有本事的。
    所以,也不是很伤心,只是有点紧迫和压力感。
    为了不让她看到他烦恼的神情,也只是手里拿着电视地遥控器,望着电视,一会才说道,那你怎么打算的?
    如月倒是愣了一愣,原指望着他生气吃醋,把那个男的大骂一通,贬得一无是处。
    但是他却没有。
    许久才回过神来,手臂放在被子外面,被空调吹得冰凉的,她感觉到冷,把手臂缩回到被子里去。
    一会才道,长沙有个单位想让我去工作,我还没想好。
    一诺点点头,说道,能留在长沙还是长沙吧,长沙和广州也近,八个小时的火车,我有空,就可以过来看你,第二天晚上赶回来,耽误不了多久,你要是去了浙江,就没有这么方便了。
    试着劝说她。
    如月却只是说,我再想想。
    他为什么不生气,甚至责骂她,都比现在平静的样子强啊。
    一个男人不吃一个女人的醋,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已经不爱她了。
    如月沉默在那里,一诺也没有再说什么话。
    如月一会道,你老说我找不到工作。  你看,我在杭州找到工作了。
    一诺笑笑,说道,我没说你找不到工作,我当然知道你找得到工作。
    在他眼里,她是最好的,怎么会找不到工作。  只是舍不得她去奔波了,他实在是受够了生活地苦。  原想着能够让她过一点好日子,可是没想到,到现在为止,还是不能够。
    无能为力感涌上来,攫住了他地心。
    心里是这样难过。
    脸上浮着笑,在头顶壁灯地照耀下,却像是伤口上的血。  那么伤痛。
    到了后来,两个人都不说话,如月原想让他吃醋,想证明他还是爱她地,可是结果,他根本就没点反应,失望之下,自然是什么话不想说。  只沉默在那里,暗暗的伤着心。
    而一诺呢,因为实在是太累,到了后来,就不是特别想说话。  能有什么好说呢,一个从小没有安全感的男人。  一个多年在生意场摸爬打滚地男人,一个精刮算计精明狡猾的男人,既使身边有真爱,也比不上大把地金钱在手上让他对爱情更有信心。  在他心里,如果没有足够的钱能让自已喜欢的女人过上富足安乐的生活,那就努力去挣钱,用实力说明一切,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滔滔不绝的说话表白生气指控有什么用,那不是他张一诺的为人。
    两个人在那里看着电视。
    这间宾馆真地小。  条件跟华天竹苑不能比。  除了一张床。  房间里已经没有多大的空间,如月感觉压抑得厉害。
    就好像现在的两个人。  感情也跟从前不一样。
    总之,一切都不一样。
    他不一样了,她也不一样了。
    尽管他打电话来,告诉她他来看他,尽管她欢天喜地的来见他了,可是所有的伤痛误会,并不是见了面,就能够解决的。
    我们轻轻一掼,就可以把一个花瓶砸碎,可是我们要想把一个碎了的花瓶补起来,和原先一模一样,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如月感觉到冷漠。
    他们半年不见,他却只是在那里看着电视,也没有过来抱她,也没有亲她。
    心里难受得厉害,
    人生若只如初见。
    矮几上有电话在响,如月接起来,说了声喂。
    那边电话就啪地挂了。
    一诺望了她一眼,问道,没人说话吗。
    如月点点头,说道,恩。  刚过来时,我也接到一个。
    一诺笑了笑,说道,是长沙的小姐。  她们和宾馆有联系,一般都打得进来的。
    如月才恍然大悟,想自已刚才是个接了鸡打过来的电话。
    想想现在在外面,男人有多大的****啊,既使规规矩矩不去找,那些女人也是想尽办法送上门。
    一时间心情更加不好。
    伴在一诺身边,眼睛望着电视,心情却不在电视身上。
    不晓得看了多久,一诺道,很晚了,睡吧。
    也不问她愿不愿意睡,自已作主把电视和灯关了,一下子两个人陷在黑暗中。  如月依然保持着那个坐的姿势没有动,一时间愣在黑暗里,不知如何是好。
    这次重逢,竟然比她刚见到他时,还要紧张生疏得不自然。
    一诺过来抱她。  她才在他地手里,缩到被子里去。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大半年没有见过面,甚至都没有怎么联系过。  可是她依然是爱他的呀。
    突然就伸过手去,紧紧的抱着他。
    因为是夏天,他洗了澡,就光着上身睡了,如今她的清凉的小手环抱着他,让自已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他。
    贴着他的身体,一诺的吻上来。
    热热地,带着他地气息。
    实在是累,累得连做*的心都没有了。
    可是怕她瞎想,怕她一个人委屈。  只得打点起精神来。
    吻着她,碰到她呆呆地安静的唇。
    再吻下去,她才微微张开,回应着他的吻。  激情和思念,就像点起的火苗,起先是微弱的,可是一旦点着了,就变成了熊熊大火。
    她几乎变得疯狂起来,紧紧的贴着他,索取着他的吻。
    两个人的身子紧紧粘在一起。
    半年多未曾打开的身体,再次打开,在他进入时,依然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皱着眉叫起来,直感觉下面刺痛得厉害。
    一诺停了下来,问她道,丫头,怎么啦。
    她说痛。
    他不得已,只得放慢了力度和速度,一会伏在她的身上轻笑道,怎么都过了一年了,还是那么痛呢。
    如月也没有说话,等到疼痛缓解开来,才继续和他纠缠着。
    在黑暗中用嘴唇去寻找他的唇,吻到了那湿湿的温暖,才能感觉到存在。
    双手张开来,从后面环抱上他的背。
    在痛楚中感觉存在。
    眼里有泪。  现在是分不清是欣喜还是悲伤。
    爱一个人太无能为力了。  对自已无能为力,无法控制自已的感情,不是说不爱就能不爱,说忘记就能忘记的。
    对对方无能为力,每个人都是个体,会东南海北的行走,会爱上别人,会变心。  同样的无能为力。
    对于杀死爱情的东西无能为力。  时间,空间,其它的人。
    这种无能为力感,如月是深深体会到了。
    一诺是太累了,只想着挣钱挣钱,哪有如月这种曲曲肠子。
    做完爱,重新洗个澡,便极快的睡去,只有如月还在他身边,睁着眼睛在那里东想西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