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 第3614章 神仙难救!
杜明海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但紧接着,作为大医院主任医师的傲慢与尊严瞬间涌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了秦渊一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是什么人?哪个医学院毕业的?哪家医院的规培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从医二十二年,做过的开颅手术超过三千台!你在教我怎么开颅?!”
许建华也急了,冲上来就要推搡秦渊:“你这小年轻哪冒出来的?!悦悦,这谁啊?都什么时候了,在这添什么乱!懂不懂规矩?杜主任是全省知名的专家,你一个外行人懂个屁的颈内动脉!”
李桂芬也在一旁尖酸地嚷嚷起来:“就是啊,打扮得跟个无业游民似的,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耽误了我大哥抢救,你这条贱命赔得起吗?!”
宋雨晴连忙拉住李桂芬,林雅诗也快步走到秦渊身边,低声急促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秦渊,别冲动,这不是开玩笑的场合!你到底懂不懂医学?不懂千万别乱说话,这是要出人命的!”
秦渊没有理会周围所有的质疑与咒骂,他只是低头看着许悦。
许悦也正仰着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里还含着泪水,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咬得泛出淡淡的血丝。
“你想救你父亲的命吗?”秦渊轻声问。
许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想......做梦都想……………”
“杜主任做不了这台手术,进去就是九死一生。”秦渊平静地说道,“但我能请一个人来。
只要他来主刀,你父亲不仅能活下来,而且术后有超过七成的概率恢复自主生活能力,不会变成植物人。”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了一秒。
杜明海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谬的笑话,冷笑出声:“好大的口气!不仅能活,还能恢复自主生活能力?超过七成的概率?连陈国梁副院长都不敢夸这个海口!放眼全国,能在这类脑疝合并海绵窦损伤的手术上拿到七成成功
率的,只有军区总医院那位神仙!你以为你是谁?你能请得动谁?!”
“我请裴震岳。”秦渊神色不变,吐出了三个字。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被抽干。
“裴......裴什么?!”许建华愣住了,他根本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杜明海脸上的冷笑却在瞬间僵硬了一下,紧接着,那抹僵硬化作了更为浓烈的讽刺与愤怒。
“裴震岳?哈哈哈哈哈!”杜明海指着秦渊,怒极反笑,“裴老?!陆军军医大学终身教授,军区总医院战创伤中心总顾问,国内顶尖的医学专家裴震岳院士?!"
听到这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头衔,原本还想帮腔的李桂芬顿时闭上了嘴,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秦渊。
杜明海收起笑容,眼神冰冷至极:“年轻人,吹牛也要有个限度!裴老是什么身份?那是国宝级的神刀!平时做的都是重要的医疗任务,或者是全军战伤疑难会诊!就算是省里的领导生病,想请裴老主刀,都得走正规流程申
请!你一个穿着地摊货的毛头小子,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把裴院士请来我们市一院给一个工地施工员做手术?你没睡醒还是得了妄想症?!”
林雅诗听到“裴震岳”这个名字,整个人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作为林家的大小姐,商界顶级圈子里的核心人物,自然听说过装震岳的大名。
当年她爷爷脑部生病,林家动用了几乎所有的人脉资源,最后也没能请动早已封刀多年的裴老,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了裴老的大弟子。
林雅诗急得一把拽住秦渊的胳膊,压低声音怒道:“秦渊!你疯了吗?!你知道老是什么人吗?连我爷爷都请不动他!这种时候你吹这种弥天大谎,一旦耽误了时间,许叔叔就彻底没命了!”
宋雨晴也满脸担忧地看着秦渊,轻声劝解:“秦渊,我们知道你是想帮许悦,想让大家安心......可是这种事情真的不能意气用事,杜主任虽然把握不高,但好歹是现在的唯一选择啊......”
“听见没有!人家姑娘都比你懂事!”许建华怒不可遏,指着秦渊的鼻子骂道,“滚一边去!别在这装神弄鬼!悦悦,把笔拿过来,二叔替你签!”
许建华伸手就要去夺许悦手里的笔和知情同意书。
“别动。”秦渊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他没有动手,只是微微抬眸看了许建华一眼。
那是一双在战场和生死厮杀中浸润过的眼睛,冰冷,幽深,犹如无底的深渊。
许建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竟然被这一眼吓得硬生生后退了半步,浑身汗毛倒竖,到嘴边的骂声硬是卡在喉咙里咽了回去。
秦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许悦。
“我打电话,他四十分钟内赶到。
你信我,还是信他们?”秦渊问。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重若干钧。
周围的所有声音仿佛都在这一刻退去。
一边是市一院的主任医师,给出了两成不到的生还率和极大概率的植物人结局。
另一边是平时看似普通,但在过去几天里深不可测的秦渊,以及一个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般的“医学泰斗”。
李桂芬尖叫道:“许悦!你别犯傻!这小子摆明了就是个骗子!他在拿你爸的命开玩笑!”
周玉梅也哭着拉许悦的裤腿:“悦悦啊......别等了,听医生的吧......妈求你了......”
杜明海看了一眼腕表,语气极度不耐烦:“我没时间陪你们在这演戏!还有最后三十五分钟,病人脑压还在持续升高。
如果不马上进手术室,等瞳孔彻底散大,谁来都回天乏术!既然你们不签,那就在这等着收尸吧!”
说完,杜明海转身就要往手术室里走。
“等一下!”
一声尖锐而嘶哑的厉喝在走廊里炸响。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许悦猛地站起身来,她一把将那张知情同意书死死抱在怀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杜明海的背影,然后转过头,看向所有人。
她的嘴唇在颤抖,眼泪还在流,但眼神中却透出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不签。”许悦咬着牙,字字滴血。
“你疯了?!”许建华失声叫道,“那是你亲爸!”
“正因为是我亲爸,我才不能让他进去送死!”许悦冲着许建华大喊,眼泪甩在地上,“两成的几率!百分之九十九变成植物人!二叔,要是躺在里面的是你,你愿意去赌那两成吗?!”
她转过身,面向秦渊,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我相信秦渊!我等!如果裴老没来,如果我爸真的没挺过去......这条命我许悦赔给我爸!我陪他一起死!所有后果我一个人承担,用不着你们任何一个人负责!”
林雅诗呆住了。
宋雨晴怔怔地看着许悦,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秦渊看着许悦那张挂满泪痕却决绝无比的脸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多说半个废话,直接伸手从冲锋衣内侧掏出了一部纯黑色的加密通讯器,按下了一个没有保存在通讯录里的专线号码。
电话接通得极快,仅仅响了半声。
“我是秦渊。”秦渊对着话筒,语气平静而短促,“让装震岳立刻放下手里所有的事,带他的特级颅脑创伤小组,带齐所有便携式神经显微器械,十五分钟内上直升机。
坐标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三楼手术室。
病人急性硬膜外血肿合并海绵窦破裂,脑疝早期,需要他亲自上台。”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废话,只传来一个铿锵有力的中年男声:“明白!首长,东部战区直升机十分钟内起飞,警卫连开道,立刻通知裴老!”
“抓紧时间。”秦渊挂断了电话,将通讯器重新回口袋。
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杜明海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秦渊,甚至忍不住鼓了鼓掌:“精彩,真是精彩。
还“特级颅脑创伤小组’,还‘十五分钟上直升机?小伙子,横店影视城出来的吧?台词背得挺溜啊!”
杜明海双手抱胸,靠在手术室门边的墙壁上,冷笑道:“行,既然家属非要作死,我也按规矩办。
我现在就在这陪你们等。
不过我提醒你们,现在是上午九点十五分,最多到九点五十。
如果九点五十裴老没从天上掉下来,病人脑心综合征发作脑死亡,你们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动一刀!”
“好,我们等。”许悦咬着牙,搬过一张椅子,坐在了手术室正门口,像一尊雕塑一样守在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走廊顶部的电子挂钟发出极其轻微而机械的“嗒,嗒”声,每一声跳动,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九点二十分。
过去了五分钟。
李桂芬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叹气:“哎呀,有些人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自己没本事,还非要害死家里人。
这要是传回老家,某些人就是大不孝的罪人哦。”
许悦死死咬着下唇,没有理她,只是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边缘。
九点二十五分。
过去了十分钟。
秦渊靠在对面的窗边,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望向窗外阴沉沉的天空,脸色没有丝毫波澜。
林雅诗踩着高跟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高跟鞋的声音急促而凌乱。
她走到秦渊身边,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压低声音道:“秦渊,你老实告诉我,你刚才那个电话到底打给谁的?你是不是在赌?如果是赌,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去求社主任,我给他塞十万块红包,让他现在就进去做手术!”
秦渊转过头看着她,淡淡说道:“雅诗,安静点。
相信我一次,不会掉块肉。”
林雅诗气得一跺脚:“这不是掉不掉肉的问题!这是许建国的命!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电话能调动军区直升机?能调动院士?你要是真有这本事,你至于在东海市租房子住吗?!”
宋雨晴也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林雅诗的袖子:“雅诗,别说了,现在吵架解决不了问题。”她看着秦渊,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与担忧,“秦渊,真的......有把握吗?”
“有。”秦渊只回答了一个字。
九点三十分。
一刻钟过去了。
手术室走廊上的人越聚越多,几个推着换药车的护士路过,听到动静都忍不住指指点点。
“听说那个年轻人说能请来裴震岳裴老?”
“噗……………裴老?做梦呢吧?裴老去年就封刀了,除了特级首长保健,根本不上手术台了。”
“就是啊,杜主任都在那等着看笑话呢,这家人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等会儿人死了看他们怎么哭。”
议论声像是一根根细密的钢针,不断扎进许悦的耳膜。
许悦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九点三十二分。
还有十八分钟。
二叔许建华冷笑连连,掏出打火机在手里把玩:“悦悦啊,二叔劝你最后一次。
你爸现在在里面呼吸越来越弱了,监护仪的报警声你听不见吗?再等下去,神仙难救!你赶紧给杜主任道个歉,求杜主任进去吧!”
周玉梅已经哭得快要断气了,靠在宋雨晴怀里,嘴唇发紫,喃喃自语:“老许啊......老许啊…………”
许悦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那种巨大的恐惧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看着秦渊,手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掐出了鲜红的血印。
她虽然嘴上说得决绝,但她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
在面对父亲生死的巨大天平前,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真正的坚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