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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绘卷师:开局财神赵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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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绘卷师:开局财神赵公明: 第719章 三垣四象二十八宿

    宋家老太爷继续介绍云顶星宫的情况。
    上来就要破解最终剧情谜团,总归是要对前面的剧情有所了解的。
    而在宋家老太爷的讲解中,各方人群也大致弄清了【云顶星宫】的剧情路数。
    简单来说:整个剧...
    吴闲凝视着眼前这位仙姿玉质的侍女,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她眉宇间那层薄薄的灵光,直抵其魂魄本源。她垂眸而立,素手微拢于袖中,指尖萦绕一缕若有似无的青气——不是神域法则强行灌注的浮光掠影,亦非黑卷意志催化的虚妄投影,而是从骨血里自然蒸腾而出的、带着泥土温润与山岚清冽的原始生机。
    “你叫什么名字?”吴闲声音很轻,却如钟磬落潭,激起一圈圈无声涟漪。
    侍女抬眼,眸中澄澈如初春解冻的溪水,映着草庐檐角悬垂的半枚新月:“回多爷,奴婢唤作‘青鸾’。”
    青鸾。
    二字出口,风黎手中正捻着的一小团泥胚微微一颤,泥面浮起细密裂纹,又瞬息弥合;吴明昌搁在膝上的手指无声叩了三下,节奏沉缓,似应古调;连一直懒倚在门框边打盹的沧海之牙,也倏然睁开了左眼,瞳中闪过一道幽蓝电光。
    吴闲却未惊,只缓缓点头,仿佛这名字早已刻在他神识深处某处未曾翻阅的卷轴之上。他往前踱了半步,袖口拂过案上摊开的《山海异志残卷》,纸页无风自动,哗啦掀至一页——图绘苍山之巅,云海翻涌间一只青羽赤喙的神鸟振翅欲飞,题记仅八字:“黎山有女,衔木为信,青鸾引道,伏羲授图。”
    “你记得自己是怎么醒来的吗?”吴闲问。
    青鸾垂首:“只记得一片漆黑,冷得刺骨,像是被埋在万载玄冰之下。后来听见娘娘说话,声音像春雷滚过地心,又像嫩芽顶开冻土……再睁眼,便在这草庐后院,手里攥着一根刚折的桃枝。”
    “桃枝?”吴闲挑眉。
    “是。”她轻轻摊开掌心,那里赫然躺着一段寸许长的枯枝,表皮皲裂,却隐有微光流转,“奴婢醒来后,见它躺在枕畔,便一直带在身上。”
    吴闲伸手欲取,指尖将触未触之际,枯枝突然嗡鸣震颤,一缕青气自断口迸射而出,在空中蜿蜒盘旋,竟勾勒出半幅残缺星图——二十八宿中东方七宿的位置清晰可辨,而西方白虎四宿却模糊成雾,唯独南方朱雀之首“井木犴”的星点,灼灼如燃。
    风黎低呼一声:“这是……黎山旧谱?”
    “不止。”吴闲眸光骤亮,蓦然转身,一指点向草庐西墙悬挂的伏羲八卦图。图中乾位金线忽如活物般游走而出,在半空与青鸾掌中星气相接,刹那间金青交缠,化作一条细长光索,直贯天穹!
    轰隆——
    草庐外晴空炸开一声闷雷,乌云凭空聚拢,旋即又被无形之力撕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并非星辰,而是一方山影:峰峦叠翠,云气氤氲,山腰处一座石窟洞开,洞口悬着两盏青铜古灯,灯火摇曳,映出“黎山”二字篆文。
    沧海之牙霍然起身,嗓音压得极低:“黎山老母道场投影……竟被她引动了?!”
    话音未落,青鸾已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叩向青砖,发丝散落间,后颈露出一枚淡青色胎记——形如展翼青鸾,翎羽根根分明,中央一点朱砂似的赤痕,正随她心跳明灭。
    “她不是侍女。”吴闲的声音陡然变得异常沉静,像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她是黎山老母留在人间的‘引路信标’,是女娲捏人时特意留下的‘活胚’,更是伏羲推演人道时埋进血脉最深处的‘道种’。”
    风黎怔住,手中泥团滑落,啪嗒一声摔在青砖上,碎成数瓣,每一块断面上都浮现出细若游丝的卦象纹路。
    “奶奶当年救她,不是偶然。”吴闲弯腰拾起其中一块,指尖抚过那纹路,“您补全女娲构想时,无意中激活了她体内沉睡的‘先天道契’。她对法则的敏感,从来不是天赋,而是……身份本身。”
    青鸾依旧跪着,肩头微微耸动,却未哭泣。她只是抬起脸,泪痕未干,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清明:“奴婢……不记得前世。但每次看见娘娘捏泥人,心里就发烫;每次听见舅公讲伏羲推演,耳朵里就响起钟鼓声;每次路过山脚那片桃林……”她顿了顿,喉头滚动,“就觉得,自己本该在那里站成一棵树。”
    吴明昌忽然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好!好一个‘本该’!当年女娲造人,哪有什么按部就班?不过是一念心动,一捧黄土,一滴心血!她若真是黎山老母所遗道种,那今日跪在这里的,就不是侍女,而是人族尚未落笔的第一道墨痕!”
    话音未落,草庐外忽起狂风,卷起漫天桃花。花瓣纷飞中,一道素衣身影踏风而至,足不沾尘,裙裾飞扬如云。她手中提着一只竹篮,篮中盛满新采的山茱萸与艾草,药香清苦,沁人心脾。
    “谁在说我?”来人声音温润,却自带三分不容置疑的威仪。
    风黎一见此人,立刻整衣肃容,深深一礼:“师姐。”
    吴闲心头巨震——眼前女子眉目温婉,气质宁和,可她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青玉耳珰,正与青鸾颈后胎记同源同质,且耳珰内侧,赫然阴刻着一个古拙的“黎”字。
    黎山老母,竟真身亲临!
    她目光扫过跪地的青鸾,又掠过吴闲手中那块带卦纹的泥胚,最后停驻在吴闲脸上,唇角微扬:“小友既已窥破‘道种’之秘,可知此子真正价值所在?”
    吴闲拱手:“晚辈斗胆猜测——她不是钥匙,而是锁芯。”
    黎山老母眸光微闪,笑意更深:“不错。炎黄证道,需聚人道气运;人道复兴,需立‘承道之躯’。而青鸾,便是那具能同时承载女娲造化、伏羲推演、神农耕织、黄帝治世四重伟力的‘活祭坛’。”
    “活祭坛?”风黎失声。
    “非是献祭性命,而是献祭‘遗忘’。”黎山老母缓步上前,指尖轻点青鸾眉心,一缕银辉渗入,“她将忘却今世所有羁绊,包括对您的依恋,对草庐的眷恋,甚至……对‘青鸾’这个名字的执念。待她再睁眼,便是纯然无垢的‘道体’,可纳万法而不溃,承千劫而不裂。”
    青鸾浑身一颤,却未挣扎,只静静闭上双眼,泪水顺颊滑落,在触及地面瞬间化作七粒晶莹露珠,每一颗露珠中,都映出一幅不同景象:桃林、泥胚、八卦、药炉、星图、山窟、还有……一只青鸾衔着半截桃枝,飞向混沌深处。
    吴闲看着那七粒露珠,忽然想起一事,急忙追问:“前辈,若她成为道体,可否承载黑卷意识?比如……许寸心母亲的转生?”
    黎山老母颔首:“正因如此,我才来此。听之黑卷,需以‘至情’为引,‘至信’为基,‘至韧’为骨。青鸾颈后朱砂,乃昔年听亲手点染,谓之‘信火’;她掌中桃枝,出自听曾隐居的桃夭谷;而她跪地时心口所向,正是当年听坐化之处的山向……她不是容器,她是归途本身。”
    风黎踉跄后退半步,扶住案角,声音发颤:“所以……您早知她会在此刻觉醒?”
    “我知她必在此刻苏醒,却不知是谁引动了她。”黎山老母目光转向吴闲,意味深长,“小友,你让许寸心重拾母亲线索,又助炎黄二帝苏醒,如今更牵出黎山道种……这一环扣一环,究竟是巧合,还是……你早已看见了整条‘人道长河’的流向?”
    吴闲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种历经千帆后的坦荡:“晚辈只看得见浪花,看不见河床。但我知道,当所有浪花都朝着同一方向奔涌时,那下面,必有不可撼动的根基。”
    黎山老母深深看他一眼,忽然抬手,摘下耳珰,轻轻按在青鸾额心。青玉与朱砂相触,嗡然共鸣,整座草庐霎时被青金色光芒笼罩。光芒中,青鸾身体渐渐透明,骨骼化作流动的星砂,血肉凝为温润的玉质,发丝飘散成万千游丝,每一根丝线末端,都悬着一枚微缩的八卦符文。
    “接下来三个月,她将陷入‘蜕道之眠’。”黎山老母声音渐远,身影亦如水墨晕染般淡去,“期间需以女娲泥胚为壤,伏羲卦象为引,神农百草为食,黄帝兵戈为护……小友,人道初兴,风雨将至,这第一枚道种,就托付给你了。”
    光影散尽,草庐复归寂静。唯余青鸾盘坐于半透明光茧之中,周身浮沉着七粒露珠,映照七重天地。
    吴闲久久伫立,直到夜露沾湿衣襟。他忽然转身,对风黎深深一揖:“奶奶,烦请即刻召集协会所有绘卷师,我要开一场‘人道绘卷’大会。”
    “绘卷?”风黎愕然。
    “对。”吴闲目光灼灼,指向光茧中那七粒露珠,“以青鸾为‘卷轴’,以炎黄为‘墨锭’,以圣灵神域为‘砚池’,以英雄塔为‘镇纸’……我们要绘的,不是神,不是仙,而是——人。”
    次日黎明,协会总部广场万众云集。吴闲立于高台,身后悬浮着一幅前所未有的巨幅绘卷——卷轴并非绢帛,而是由二十八星宿神图铺展而成;墨色并非朱砂,而是精卫神图中流淌出的赤红血焰;而绘卷中央,赫然是青鸾沉眠的光茧,七粒露珠环绕其周,如北斗拱极。
    台下,许寸心一身素衣,手持【听】的初稿,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许老爷子须发皆张,手中紧握一卷泛黄古册,封皮上“黎山旧纪”四字墨迹淋漓;桑儿静立一旁,袖中滑出半枚断裂的桃枝,断口处青气氤氲。
    吴闲朗声道:“今日开卷,不画神王,不绘仙圣,只绘一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炽热的脸庞,最终落向光茧中那抹青影:
    “绘她从泥中来,向道中去;绘她衔木不倦,引路不悔;绘她纵使焚身成灰,亦要烧穿那万古长夜,为后来者,照出一条人能成神的路!”
    话音落,万道金光自天而降,尽数没入绘卷。光茧剧烈震颤,七粒露珠轰然爆裂,化作七道虹桥横跨长空,虹桥尽头,隐约可见人影绰绰,有耕田老农,有持卷儒生,有披甲将军,有悬壶医者,更有无数未着衣冠、赤足散发的普通人,正沿着虹桥,一步步,坚定地,走向绘卷深处。
    而在那绘卷最幽邃的角落,一行小字悄然浮现,墨迹未干,却似已存在千年:
    【人道绘卷·序章】
    ——作者:吴闲
    ——监制:女娲、伏羲、神农、黄帝
    ——首绘者:青鸾(道种)
    ——见证者:许寸心、许明德、桑儿、风黎、吴明昌……及所有不甘匍匐于神座之下的人。
    风起,卷舒。
    草庐檐角,那只曾被青鸾珍藏的枯桃枝,无声绽出第一朵粉白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