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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泪: 167

    十九加大了几分手中的力气,柳东篱看着十九狠戾的眼神,他的心中不解,为什么朱厌分明坏事做尽绝非是个明主,即便以后十九跟着他也未必会有个好结果,而十九偏偏死心塌地的替朱厌办事。
    柳东篱侧身一个闪躲,十九手中的狼牙棒便砸到了地上,柳东篱趁这会便将剑迅速刺向十九,哪里知道十九会遁地术,一会儿功夫便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
    柳东篱仔细观察着地面,忽然感觉到了身后腾起一股杀气,柳东篱想起村子里的无辜百姓,想起那些傀儡曾经也是有家有亲人的人便无由的一股怒火腾起,只见他迅速转身将手中的剑又幻化成七绝琴在一方坐定便对十九施法。
    这个时候的他果真就有了从前的样子,十九不甘示弱正要大展神威的时候隐隐传来了广陵散的曲子,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琴声化作无形的杀人武器,十九心中暗中一惊,定是那江亦欢破阵出来了。
    “不可能,即便你是神仙妖魔也不可能破解的了我的阵法!”十九道。
    江亦欢收了琴从远处款款走来,只要激发了她的魔性就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自以为布局精妙,却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江亦欢说罢凌空而起,在虚空之中抚着琴。天空像是被打破了一个窟窿似的,有万丈霞光倾泻下来,那些傀儡见了光便无了作战能力只是纷纷化作一团黑雾不见。十九心里不甘,但是黄鹂和鸽子精却劝十九立刻收了傀儡符离开。
    “走吧十九哥,我们不能硬碰硬。”鸽子精再次劝道。
    十九推开了鸽子精愣是不信这邪,只见他发怒一般再次拿起手中的狼牙棒。江亦欢在方才破阵的时候已经耗费了太多灵力,原来以为虚张声势可以吓跑十九。哪里知道十九是不肯轻易言败的,只是又拿起了狼牙棒脸红筋暴的直冲云霄,但见他大声喊道:“我可不怕你!”
    江亦欢镇静的抚着琴弦,十九手中的狼牙棒变成了法器,他收集了所有的怒气怨气变作法术朝江亦欢打去。可怜江亦欢在破阵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灵力,如今也只是勉强能挡而已。
    柳东篱见势不好,于是就在十九手中的狼牙棒就要砸向江亦欢的时候,自己上前挡住了十九的狼牙棒,猛地吐出一口血来。江亦欢怒的将琴音揉作银弦直穿十九胸膛而去。
    “东篱......”
    “不打紧不打紧的,只是小伤,让我歇上一会就好了。”柳东篱笑着宽慰江亦欢说道。
    只见柳东篱面色苍白如纸,自顾自地步履艰难的向前挪动了几步又吐出了一口血。江亦欢上前扶住了他道:“我现在就来替你疗伤。”
    江亦欢说着便输入了些真气给他,柳东篱缓了一缓以后便觉着好些,只是背上还时不时的传来灼热感。
    “我们找个地方歇一歇吧,我替你把背上的伤处理一下。”说着便扶着柳东篱往前走,柳东篱藏在袖子中的碧玉簪忽然掉在了面前,江亦欢看见了那支簪子时看了一眼柳东篱,只见她弯腰拾起了碧玉簪交到了柳东篱手里。
    柳东篱接过簪子转而戴在江亦欢的头上说道:“它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你都想起来了?”江亦欢眼含热泪的问道。
    柳东篱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前面有个杏花村,师伯还在那里等着我们呢。”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江亦欢的手,江亦欢缩回了手,柳东篱却笑着牵起了她道:“走吧。”
    江亦欢看着他的侧脸,像是盼了很久很久才有的这一刻,只是心里仍然难过,只害怕镜花水月,好事容易消磨。
    碧鸯和长风相视一笑也默默的跟在二人身后,杏花村里九离几次想要冲门而出可是又遇上老婆婆心疾突犯,在店家的哀求下只好留下守着。如今见到一干人等平安回来,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可有受伤么?”九离上前关心的问道。
    “只受了些小伤,不打紧的,江姑娘已经替我疗治过了,师伯放心吧。”柳东篱说道。
    此时,柳东篱与江亦欢十指相扣,九离心中了然。
    “平安回来便是好的,我去看看老婆婆如何了。”九离说罢便把时间留给了柳东篱。
    那碧鸯和长风心里也识趣,便都纷纷退下了。
    “回房吧,让我看看你背后的伤。”江亦欢说道。
    “好。”
    及至房中,只见柳东篱背后被十九的狼牙棒伤的血肉模糊已经泛起了黑血,江亦欢知道此时的柳东篱定是很难受的,于是便用法术替他疗了一下伤,替他暂时缓解疼痛以后再进行包扎。
    “你,原谅我了么?”柳东篱忽然抓住江亦欢的手问道。
    “那日我去白玉山寻仇,肖不仁已经被朱厌折磨的不像人样了。将死之人,便把什么都招了。”江亦欢如是道。
    “那日局面混乱看不真切,也是正常的。”柳东篱说着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就把江亦欢拉进了怀里说道:“谢谢你,曾经为了做了那么多。”
    “你想起来了?”江亦欢不可置信的颤声问道。
    “这家的老夫妻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就好像似曾相识似得。方才我看你赶来,看到十九转而要杀你,只是有一部分的记忆在那么一瞬间想起来,却又记不真切。你看,初见的时候就觉得你熟悉,想必我们定是有那么一段缘分的吧。所以,我确定有时夜里入梦的那个姑娘,是你。”柳东篱笑道。
    “可是你又怎么确定,若是认错了呢?若是,我是你的仇人呢?”江亦欢问道。
    “你可是那个跟我说玲珑骰子安红豆的人么?”
    “你可是那个追我到南海跟我说山有木兮木有枝的人。”
    “那就错不了的。”柳东篱笑道。
    “在这世上我茕茕一人踽踽独行,无枝可依。我们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分开了,这世上我的亲人大概就只剩下你和碧鸯。东篱你看,失而复得多么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