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星空:收徒万倍返还: 第840章 第二次救命之恩!
“老师……”
混沌城主,黑暗真神,连忙起身行礼。
虽然知道原祖可以在虚拟宇宙之中随意显现,不过,老师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不必多礼!”
原祖微微抬手。
他...
星辰废墟外围,混沌气流翻涌如沸,一道紫金色宫殿至宝悬停于虚空裂隙边缘,表面流转着细微的时空涟漪。石磴之主立于殿前平台,指尖微微发颤,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被彻底抹平的战场——延锋之主自爆所掀起的冲击波尚未完全消散,残余能量正缓慢坍缩成一团幽暗漩涡,像一只刚刚合拢的、无声狞笑的眼。
“血幽大师……”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您刚才那一击,用的是心力?”
陆青山负手而立,血色长袍在混沌风中纹丝不动,仿佛连时间都绕着他流转。他没回头,只淡淡道:“不是心力。”
石磴之主一怔。
“是心力,是意志,是规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陆青山终于侧过脸,眸光如古井无波,“真神?不过是站在山脚仰望峰顶的凡人。他们连‘看’都看不清我的动作,又谈何反应?”
石磴之主沉默良久,忽然苦笑:“我活了七个轮回时代,见过真神出手撕裂大宇宙,见过始祖级存在挥手重定法则……可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杀戮’炼成呼吸般自然。”
陆青山没应声,只是抬手一招。
虚空中,延锋之主自爆后残留的三件物品缓缓聚拢:一枚银灰色指环,一卷黯淡金箔,还有一枚拳头大小、内部似有星云旋转的青玉印玺。三者悬浮于半空,表面裂痕纵横,却仍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
“这是延锋之主的本命至宝‘三劫印’,传说中能引动三次宇宙潮汐,镇压真神神魂。”石磴之主瞳孔骤缩,“它居然没碎?”
“没碎。”陆青山指尖轻点玉印表面,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渗入裂隙,“只是被我斩断了与主人的因果绑定。它现在……归我了。”
话音未落,青玉印玺猛地一震,内部星云骤然加速旋转,发出低沉嗡鸣,随即所有裂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不息。那符文并非圣地宇宙通用古篆,亦非三大轮回时代的任何一种已知文字,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本源的构形,仿佛直接刻录于时空基底之上。
石磴之主呼吸一滞:“这……这不是延锋之主炼制的!他不可能掌握这种符文!”
“当然不是。”陆青山收回手指,印玺自动飞入他袖中,“是他从沉月潭外围捡到的残片,强行熔炼进本命至宝里。可惜,他不懂——沉月潭的东西,碰一下,就要还一辈子。”
石磴之主浑身一冷。
沉月潭。
这三个字在圣地宇宙是禁忌中的禁忌。连真神提及都要避讳三分,只敢以“那地方”代称。而此刻,陆青山不仅直呼其名,语气里更带着一种近乎熟稔的嘲弄。
“您……真去过沉月潭?”石磴之主声音发紧。
陆青山没答,只是望向远方。那里,星辰废墟的边界正泛起一层极淡的银灰雾霭,如薄纱般弥漫开来。雾霭所及之处,空间悄然扭曲,光线发生诡异偏折,连混沌气流都凝滞成胶质状——那是沉月潭外围独有的“静滞界域”,连真神神念都无法穿透百里。
“走。”陆青山转身迈步,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三百光年外,“去黑屠圣地。”
石磴之主急忙跟上,心中惊涛骇浪翻涌不息。他忽然想起交易会上,延锋之主拿出星辰废墟地图时,陆青山扫视记忆之石时那瞬间停顿的指尖;想起古元真神陨落前,曾用秘法传音给延锋之主一句模糊不清的警告——“……沉月谭……他认得那东西……快撤……”
原来,早就在那时,血幽大师就已锁定了猎物。
黑屠圣地宇宙,残破大宇宙核心。
这里曾是延锋之主苦心经营万载的根基之地,如今却只剩一片死寂。亿万星辰化为齑粉,星河断成焦黑枯枝,中央那座悬浮于黑洞视界之上的紫晶圣殿,半边穹顶已被削平,断口处流淌着尚未冷却的暗金色岩浆,散发出刺鼻的硫磺与铁锈混合气息。
陆青山悬浮于圣殿废墟上空,血袍猎猎。
石磴之主立于他身侧,目光扫过下方——圣殿地宫入口处,数十具尸体横陈,皆是延锋之主亲信护卫,神体完好无损,却已生机全无,眉心一点漆黑印记,形如缩小版的青玉印玺。
“他们不是死于自爆余波。”石磴之主沉声道,“是被精准抹杀,灵魂、神力、因果线,全部湮灭。”
“嗯。”陆青山垂眸,“延锋临死前,用三劫印最后一点威能,反向激活了这些护卫体内埋藏的‘忠魂印’。他怕消息泄露,所以先清场。”
石磴之主心头一凛。这手段阴毒至极,却也说明延锋之主至死都在防备——防备的不是圣地宇宙追查,而是怕陆青山顺藤摸瓜,找到他真正藏匿机缘的地方。
“他在哪?”石磴之主问。
陆青山没回答,只是抬手按向虚空。
轰——!
整片残破宇宙剧烈震颤!无数空间碎片凭空炸开,露出下方层层叠叠的折叠维度。那些维度如同被剥开的洋葱,每一片都藏着一座微型宇宙,或烈焰焚天,或寒冰永冻,或尸山血海……最终,在第七重折叠空间深处,一座通体漆黑的塔楼静静矗立,塔尖直指上方裂缝,仿佛一根钉入宇宙心脏的黑色钢针。
“噬魂塔。”石磴之主失声,“传说中能吞噬真神魂火的禁器!延锋之主竟把它藏在这里?!”
陆青山一步踏入塔内。
塔内没有阶梯,没有门户,只有无穷无尽的黑色阶梯螺旋向下。每一阶都由凝固的怨念铸成,踩上去会发出万千亡魂凄厉哭嚎。石磴之主刚踏出一步,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赫然发现,自己神体最深处,竟有一缕微弱却顽固的黑气悄然滋生,正贪婪汲取着他逸散的神力!
“别动。”陆青山声音响起,“这是延锋留下的‘蚀神咒’,专克宇宙之主。你若反抗,它会在三息内把你炼成傀儡。”
石磴之主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
陆青山却继续下行,黑色阶梯在他脚下自动消融,化作缕缕青烟。越往下,空间越凝滞,时间流速越慢。当抵达塔底时,石磴之主惊觉自己神体已出现细微褶皱——那是时间被强行拉伸导致的衰老痕迹。
塔底是一座青铜密室。
密室中央,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黑色水晶球,球内翻滚着粘稠如墨的液体,液体中沉浮着无数张扭曲人脸,全是延锋之主不同轮回时代的面孔。水晶球下方,一尊白骨王座静静燃烧着幽蓝火焰,火焰中,一具半透明的灵魂正被反复煅烧——正是延锋之主残存的真灵。
“他在炼魂。”石磴之主倒吸冷气,“想借噬魂塔之力,剥离真灵中所有记忆,只保留最纯粹的‘求生执念’,再以秘法重塑神体……这是要转修‘冥河魔道’!”
陆青山走到水晶球前,伸手触碰。
嗤——!
黑液沸腾,人脸尖叫,整颗水晶球剧烈震颤。突然,其中一张面孔猛地睁开双眼,竟是延锋之主最年轻时的模样,眼神清澈,毫无戾气。
“血幽大师……”那张脸开口,声音稚嫩,“你赢了。但你知道吗?沉月潭里……没有善恶,只有‘饵’和‘钓者’。你今日斩我,明日,或许就是别人斩你。”
陆青山面无表情:“谁?”
“……沉月谭第七层……‘守门人’……”年轻面孔艰难吐出几个字,随即整个水晶球轰然爆裂!黑液化作亿万毒针激射而出,尽数刺入陆青山血袍——却在触及布料瞬间,化为袅袅青烟,连一丝灼痕都未留下。
石磴之主看得头皮发麻。
而陆青山只是收回手,目光落在白骨王座上那簇幽蓝火焰中。火焰摇曳,映照出一行细小文字,如同烙印在虚空之上:
【饵已吞,钩未收。】
【——守门人·留】
石磴之主浑身剧震:“守门人?!那不是沉月潭的传说……据说第一位进入沉月潭的真神,因窥见真相疯癫而死,临终前刻下此名!可那已是八个轮回时代之前的事了!”
陆青山凝视那行字许久,忽然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味。
“守门人?”他喃喃道,“倒是个好名字。”
话音落下,他并指成刀,凌空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掠过。金线所过之处,白骨王座、幽蓝火焰、乃至整个青铜密室,所有物质与规则,无声无息地……被“切”成了两半。
接着,金线回旋,将密室中所有残留的延锋之主气息、因果、记忆碎片,尽数卷入其中,压缩成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落入陆青山掌心。
“走。”他转身,“去下一个地方。”
石磴之主下意识追问:“哪?”
“沉月潭。”陆青山声音平静,“既然守门人留了字,那就去问问——他守的,究竟是门,还是……笼?”
石磴之主脑中轰然炸响。
沉月潭!那传说中连始祖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绝地!多少真神进去,连骨头渣都没吐出来过!而血幽大师,竟要主动闯入?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青山已迈出密室。身后,整座噬魂塔开始崩塌,黑色阶梯寸寸粉碎,青铜密室化为飞灰。当最后一块碎片消散时,石磴之主才猛然惊觉——方才那场对话,那行文字,那缕金线……似乎从未存在过。
因为整座残破大宇宙,所有监控阵法、因果探针、时光回溯镜,全都显示:血幽大师与石磴之主,只在此停留了零点三息。期间,二人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悬浮于废墟之上。
仿佛一切,皆为幻梦。
可石磴之主掌心,却多了一枚温热的青铜鳞片——鳞片背面,刻着三个细小古字:
【沉月令】
“这……”他抬头,陆青山背影已在数光年外,血袍翻飞如旗。
“拿着。”陆青山的声音直接在他神魂中响起,“下次见面,若你还在,这令牌能保你一命。”
石磴之主攥紧鳞片,指节发白。他忽然明白,自己早已不是旁观者,而是被血幽大师亲手抛入风暴中心的一枚棋子。
而这场风暴的源头,正指向那片连星光都无法逃逸的——沉月潭。
同一时刻,黑屠圣地始祖殿。
白屠夫放下酒葫芦,指尖拂过桌面一道新添的裂痕。裂痕细如毫发,却深不见底,隐隐透出幽蓝火光。
“焰光,传令下去。”他声音沙哑,“所有圣地宇宙真神,即日起闭关。非始祖谕令,不得离开本宇宙半步。”
焰光真神脸色剧变:“始祖!您……您感应到了?”
白屠夫没回答,只是望向殿外无尽虚空,那里,一缕极淡的银灰雾霭,正悄然漫过圣地宇宙的界膜。
“守门人……”他喃喃道,第一次,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他真的……放人进去了。”
话音未落,始祖殿穹顶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一滴银灰色水珠,自缝隙中缓缓滴落。
水珠坠地前,幻化成一行燃烧的符文:
【饵已入瓮。】
【——守门人·启】
白屠夫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声粗粝,像砂纸磨过生铁。
他抓起酒葫芦,狠狠灌了一口,酒液顺着胡须滴落,在地面蚀出缕缕青烟。
“好啊……”他抹了把嘴,眼中凶光暴涨,“既然要玩,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酒葫芦重重顿在石桌上,震得整座始祖殿嗡嗡作响。
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一缕微不可察的金线,正悄然缠上白屠夫腰间酒葫芦的系绳——细如蛛丝,却坚不可摧,无声无息,如命运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