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十代单传,我为他一胎生四宝: 第2297章 你手里有那么多钱?
薄宴沉几人在库虎这里一直待到晚上。
生意谈的顺畅,榴莲也签了一大批货,另外他还介绍了三个卖家。
一下午的时间,货凑够了一半。
虽然离对方要求的还差很多,但这已经算是开门红了。
回去的路上,李盛很兴奋,
“没想到这么顺利!完全超出我的意外了,我还想着怎么着也得耍点手段才能让库虎于愿意合作呢!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他们不食言,能定期定量交货,咱们的货大概凑一半了,剩下的一半怎么办......
林洛晨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那句“我不会骗你”还在耳边回响,像一缕温软的风,轻轻拂过他绷紧多日的神经。可风一停,寒意就立刻重新裹上来——他答应了,却根本没想过怎么面对那个人。月底前交不出薄梦楚,对方会做什么?他不敢想,也不敢赌。那人向来说到做到,十年前就敢把整个林氏供应链的密钥烧毁一半,只为逼他父亲签一份不平等协议;三年前更是在他母亲住院期间,将伪造的医疗事故报告直接寄到卫健委信箱,若非爷爷连夜动用老关系压下,林家早已声名扫地。
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额角青筋微跳。
办公室窗外天色渐沉,灰蓝浸染云层,像一块被反复揉搓后褪色的旧布。他起身走到窗边,手指搭在冰凉的玻璃上,目光落在楼下停车场——一辆黑色迈巴赫正缓缓驶入,车灯在暮色里划出两道微弱却执拗的光。是林稳,他那位从不露面、只在关键时刻拍板的祖父。林洛晨心头一沉,几乎同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林稳发来的信息:【上楼来,书房。】
他没犹豫,抓起西装外套快步出门。电梯下行时,他对着金属门反光整理领带,镜中少年眉宇清峻,眼底却浮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倦色,像被无形的手攥着心口,连呼吸都带着滞涩。他忽然想起大宝说的那句:“一个人不好解决的问题,一群人来想办法,说不定就能迎刃而解。”可有些事,人越多,越难开口——那是他亲手签下名字、按下手印的《共生契约》,白纸黑字写着:若他违背约定,林氏名下七十二处资产将自动转入对方控制的离岸信托;若他对外泄露半个字,林平与林稳的健康监测数据将在全球三十七家顶级医学期刊同步公开,附带伪造的晚期诊断书与用药记录。不是威胁,是精密运转的绞索,每一环都卡在他至亲的命脉上。
书房门虚掩着,林稳没开灯,只点了一支雪茄,烟雾在昏暗中缓慢盘旋,像一条无声吐信的蛇。老人坐在宽大的红木椅里,背脊挺直如刀锋,听见脚步声也没抬眼,只是将雪茄在黄铜烟灰缸里按灭,火星嘶一声熄了。
“坐。”声音不高,却压得人肩膀发沉。
林洛晨依言坐下,手心微汗。
“薄宗衍今天给你打电话,聊什么?”林稳问。
林洛晨垂眸,“闲话家常。”
“闲话?”林稳冷笑,“他那个弟弟刚被苗家请去津城当教习,他妹妹又天天往医院跑,你告诉我,这叫闲话?”
林洛晨没应声。
林稳却忽然换了语气,缓了三分:“洛晨,爸和我都知道你心里有事儿。年前你突然拒掉所有海外进修名额,年后又推掉三场重要并购谈判,连你妈生日宴都没露面……这不是忙,这是躲。”
林洛晨喉头一哽。
“你躲谁?”林稳身体前倾,目光如钉,“薄梦楚?还是……那个人?”
林洛晨猛地抬眼,瞳孔骤缩。
林稳却不再看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桌沿。牛皮纸袋封口已拆,露出一角泛黄的A4纸,上面印着褪色的钢印:**津城医学院附属医院·1998年儿童免疫组化检测报告**。
林洛晨浑身血液瞬间冻住。
“你五岁那年高烧抽搐,送医后查出罕见线粒体DNA嵌合症。”林稳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钝刀割肉,“医生说活不过十二岁。是我们求遍全国名医,最后找到苗疆一位隐世老蛊医,用‘续命蛊’吊住你一口气。他不要钱,只要一样东西——你成年后,为苗家办三件事。”
林洛晨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可后来那蛊医死了,苗家没人再提这事。我们以为……过去了。”林稳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到三个月前,你体检报告里出现异常酶标,我才让老陈调出尘封二十年的原始档案。原来当年的续命蛊,本就是双生引——施术者死,引蛊不散,反而会反噬宿主血脉。而唯一能解它的,只有苗家圣蛊‘涅槃蝶’的幼虫唾液。”
林洛晨嗓音干裂:“……所以,那个人,是苗家人?”
“不是。”林稳摇头,“他是当年替蛊医收尸的人。蛊医临终前托付他保管涅槃蝶卵,并叮嘱:若林家子嗣因蛊反噬濒死,便以薄家血脉为引,唤醒蝶卵。”
“薄家血脉?”
“薄梦楚。”林稳直视他双眼,“她祖母,是那位蛊医的亲妹妹。”
林洛晨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原来如此。原来他以为的胁迫,竟是二十年前就埋下的因果。那人不是仇家,是守约者;他不是猎物,是待解的契。而薄梦楚……从来就不是棋子,是钥匙。
“他要的不是她的人。”林稳声音低沉下去,“是要她自愿以血饲蝶,破开涅槃蛊的封印。只有她心甘情愿,蝶卵才会苏醒——强迫不行,欺骗不行,胁迫更不行。所以这三个月,他才没动手,只等你把她带过去。”
林洛晨嘴唇发白,“……她知道了么?”
“不知道。”林稳摇头,“薄宗衍也不知道。这事只有我和你爸知道。我们本想瞒一辈子,可你的身体……撑不住了。”老人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只青瓷小瓶,瓶身刻着细密藤蔓纹,瓶口封着淡金色蜂蜡。“这是最后一剂‘暂息散’,能压住反噬症状三个月。但药效一过,你会开始失忆、幻听、肢体麻痹……最后,心脏停跳。”
林洛晨盯着那瓶子,仿佛盯着自己倒计时的生命。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林稳一字一顿,“第一,按约定,带薄梦楚去苗城禁地,让她完成仪式,你活,林家稳,她也平安。第二……”老人目光沉沉,“你拒绝。那么三天之内,林氏所有境外账户将被冻结,你爸的肝癌复发报告会出现在明日财经头条,而你母亲——她上周做的乳腺钼靶复查结果,我还没敢告诉她。”
林洛晨闭上眼,眼前却全是宝贝笑着递给他试管的样子,她指尖沾着荧光染料,在阳光下像落了一小片星子;是她蹲在实验室角落,认真给小白鼠喂食时翘起的马尾辫;是她电话里轻快的“洛晨哥哥”,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就拧开了他锈死多年的心锁。
可钥匙一旦转动,门后是生路,还是更深的牢笼?
他睁开眼,哑声问:“如果……我带她去了,她会不会有危险?”
林稳沉默良久,终于说:“涅槃蝶认主不伤主。只要她心念纯粹,只存救你之念,便不会反噬。但若她中途动摇,或察觉被利用……蝶卵会自毁,你当场暴毙,她也会因蛊气反冲,终身失去施蛊能力——这对一个天生蛊胚来说,等于废了半条命。”
林洛晨忽然笑了一下,极轻,极冷。
原来兜兜转转,他拼命想护住的人,才是唯一能救他的人。而他所有挣扎、恐惧、退缩,都不过是怕自己成为她的劫数。
“我答应。”他听见自己说。
林稳松了口气,却没流露喜色:“什么时候动身?”
“后天。”林洛晨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我陪她参观完实验室,就走。”
林稳点点头,忽然问:“你恨她么?”
林洛晨怔住。
“恨她生来就带着解你命的本事,恨她什么都不知道,却注定要为你承担这一切?”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沉入地平线,书房彻底暗了下来。林洛晨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两秒。
“我不恨她。”他轻声说,“我怕她知道真相后,再也不肯叫我一声……洛晨哥哥。”
门关上的刹那,林稳望着桌上那张泛黄的检测报告,慢慢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镜片后,老人眼角有细微的褶皱,很深,很疲惫。
同一时刻,津城大学附属医院地下三层,B区隔离病房。
小无靠在病床上,输液管里的淡蓝色药液一滴、一滴,缓慢坠入透明导管。老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捏着最新出炉的基因测序报告,指节发白。
“T237位点甲基化水平异常升高……端粒酶活性不足正常值百分之三十一……”他念着数据,声音发紧,“小无,你的时间,比预估的更短。”
小无没睁眼,只是嘴角牵了牵:“早知道了。”
老医生咬牙:“你为什么不让薄小姐帮你?她现在能做的,远超你想象!”
“她帮不了。”小无终于睁开眼,瞳孔漆黑如墨,“我的蛊,是‘蚀骨引’。它不靠血脉,靠执念。越是想活,蚀得越快。爷爷当年给我种下它,就是为了让我活着回来,亲手毁掉苗家的‘长生祭坛’。”
老医生浑身一震:“你……你知道祭坛真相了?”
小无望向天花板惨白的灯光,声音轻得像叹息:“十年前,我偷看过苗家禁典。所谓长生,不过是把活人的寿数,炼成‘寿蛊’,喂给家主。而每一任家主的寿蛊胚胎,都取自流落在外的同族血脉——比如我,比如薄梦楚。”
老医生脸色煞白:“所以你接近她……”
“不是接近。”小无闭上眼,睫毛在苍白脸上投下阴影,“是确认。确认她是不是下一个祭品。确认……如果我失败了,她能不能活下来。”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倒计时的秒针。
而在城市另一端,宝贝正趴在实验室工作台前,用显微镜观察一组新培育的菌株。唐暖宁端着两杯热牛奶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她手边:“小无那边,大宝说暂时没问题。”
宝贝头也不抬,指着目镜:“妈咪你看,这个菌落的荧光反应,跟小无血液样本里检测到的异常代谢物,峰值完全重合!”
唐暖宁凑近看了眼,眉头微蹙:“他体内有东西在加速分解他的细胞能量。”
“嗯。”宝贝直起身,把牛奶捧在手心暖着,“可如果是病,为什么常规检测全阴性?如果是蛊……”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那枚小小的银铃——那是小无送她的第一件礼物,铃舌是一颗深褐色的种子,“……为什么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神像在看救命稻草?”
唐暖宁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理了理女儿额前碎发。
窗外夜色浓重,路灯次第亮起,像一条通往未知的星河。有人握着生路的钥匙踟蹰不前,有人躺在病床上静待凋零,而少女指尖的银铃,在灯光下泛着微弱却执拗的光——它还没响,但所有人都知道,当它真正摇响时,必定惊雷滚滚,山河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