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十代单传,我为他一胎生四宝: 第2200章 唐暖宁:我真是越来越稀罕你了
不等薄宴沉开口,亚瑟又说,
“不过我也没想动他,他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废人一个,他对我们已经没有吸引了。”
薄宴沉闻言没怀疑,他们能知道罗强体内没了蛊王,肯定也知道罗强身体内的免疫系统已经被破坏了。
他们找罗强,是因为他天生的免疫系统。
现在罗强已经不免疫了,对他们也就失去了价值。
薄宴沉问,“你什么时候走?”
亚瑟说:“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啊,等你给了我准确信息我就走。”
薄宴沉沉默,亚瑟问,
“你该不......
薄宴沉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在椅扶手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声音低得像从喉底碾出来:“你……也免疫?”
罗强闭了闭眼,喉结缓慢滚动,仿佛吞咽下三十年积压的苦涩,“是。我十岁那年,我爸第一次把我关进隔离舱——不是惩罚,是测试。他往舱里注入微量‘灰鳞’,那是第七代病毒的雏形,当时只对实验体起效,可我走出来时,连个喷嚏都没打。”
他顿了顿,目光虚浮地落在天花板某处,像是又看见那个锈迹斑斑的铁门缓缓合拢,“后来他陆陆续续试了六种毒株,最狠的一次,直接把活体蛊虫塞进我鼻腔。虫子活不过三分钟,全死了,而我……只是觉得有点痒。”
薄宴沉沉默良久,忽然问:“罗二坚呢?”
罗强睫毛颤了颤,没立刻答,而是抬起枯瘦的手,用拇指一遍遍摩挲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早已褪成浅白的旧疤——那是幼时被父亲用银针刺穿皮肤、强行植入蛊卵留下的印记。“他……不免疫。”他声音干哑,“他继承了我爸的体质,易感,易控,易折。”
“所以那些人盯上他,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他是‘合格容器’?”薄宴沉语速极慢,却字字如刀。
罗强苦笑,“容器?呵……他们叫他‘活体培养基’。我爸当年把我和二坚当两件工具养:我是钥匙,他是锁芯。钥匙能开锁,但锁芯一旦被撬动,整套系统就报废了。”他喘了口气,胸腔起伏剧烈,“他们找我母亲,是想复制免疫机制;找我,是想验证免疫能否遗传;找二坚……是要用他的血肉,把病毒‘驯化’成可控武器。”
病房空调低鸣,冷风拂过薄宴沉后颈,他却像被烈火炙烤般脊背绷紧。“谭叔呢?”他忽然抬眼,“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罗强终于侧过头,浑浊的眼底泛起一层薄薄水光,“谭叔……是我妈最后见到的人。”他喉头哽住,停了足足半分钟,才哑着嗓子继续,“那天暴雨,山洪冲垮了木屋围墙。我妈趁乱逃出来,浑身湿透,怀里抱着个陶罐——里面装着她熬了十七年的‘青苔膏’,说是能缓和蛊毒灼烧感。她想去找谭叔,求他带她去南边找医生,看看能不能治好二坚身上越来越重的溃烂。”
“谭叔收留她了?”
“收了。”罗强闭上眼,“可三天后,我妈失踪了。谭叔说,她半夜听见山上有狼嚎,追出去再没回来。我爸带人搜了七天,只找到半截染血的蓝布裙角,钉在崖边一棵歪脖子松树上。”
薄宴沉盯着他眼角蜿蜒的泪痕,忽然道:“那截布,是你亲手钉上去的。”
罗强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像被戳破的脓疮。
“你记得。”薄宴沉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记得自己把布条钉在树上,记得你爸跪在崖边撕心裂肺地哭,记得你偷偷把布条取下来,埋进后院槐树根下——因为你知道,你妈根本没死在崖边。”
罗强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像破旧风箱在拉扯。他撑着床沿想坐起来,手却抖得厉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沁了出来。“你……你怎么……”
“因为槐树底下,有具尸骨。”薄宴沉倾身向前,阴影彻底笼罩罗强苍白的脸,“去年苗城暴雨,老槐树倒了。陆北带人清淤时,在树根缠绕的陶罐里,发现一具蜷缩的骸骨,颅骨左侧太阳穴,嵌着一枚铜制发簪——簪头雕着鸢尾花,跟你母亲嫁妆匣子里那支一模一样。”
罗强浑身僵住,瞳孔失焦,仿佛魂魄被抽离躯壳。
“谭叔没杀她。”薄宴沉声音陡然转冷,“他把她交给了那些人。交易条件很简单:用你母亲换罗二坚的命——当时二坚已经高烧四十度,脏器开始衰竭,只有‘灰鳞’解药能救他。谭叔选了儿子。”
罗强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猛地蜷缩身体,额头“咚”一声撞上床栏,鲜血瞬间染红雪白床单。“不……不是他……是他逼我的!他拿二坚的命威胁我!说我妈活着,二坚才能活……”
“所以你配合他们演了场戏。”薄宴沉直起身,语气毫无波澜,“你假装痛失母亲,实则亲手把母亲推进实验室;你恨谭叔,却不敢揭穿他——因为揭穿了,二坚就真死了。”
罗强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耸动,咳出暗红血沫。“……我只想保住二坚……他那时候才八岁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薄宴沉俯视着他,一字一句砸下,“你母亲被囚禁十七年,每天看着儿子被父亲当蛊虫喂养,她宁可跳崖也不愿活,是因为她早知道——你爸根本没打算救二坚。他要的,从来都是‘活体对照组’。”
罗强咳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几乎裂开。
“灰鳞解药根本不存在。”薄宴沉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加密视频推到罗强眼前。画面晃动,是监控死角拍下的模糊影像:穿白大褂的男人正用针管抽取罗二坚手臂血液,另一人将试剂滴入培养皿,皿中黑色菌落疯狂蠕动,而罗二坚躺在隔壁病床上,手腕被皮带捆着,脖颈青紫,显然刚经历窒息。
“这是你父亲实验室的备份录像。”薄宴沉收起手机,“解药是假的。每次注射,都在加速二坚器官崩坏。你爸要的,是观察免疫者与非免疫者共存时,病毒如何变异——而你母亲,就是他唯一能控制的‘天然对照样本’。”
罗强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破旧齿轮在强行咬合。他忽然疯了一样抓起枕边水杯砸向墙壁,玻璃碎裂声刺耳炸开。“够了!!”他嘶吼着,泪水混着血水糊满皱纹,“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能怎么办?!我连给她收尸都不敢!”
薄宴沉静静看着他崩溃,等那阵狂风过去,才开口:“你母亲临终前,给你留了东西。”
罗强动作一顿,茫然抬头。
“一个陶罐。”薄宴沉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釉小罐,罐身釉色温润,底部刻着细小鸢尾花纹,“她在罐底夹层藏了三粒种子——不是植物种子,是某种菌株孢子。她用青苔膏封存它们,靠自身免疫体液维持活性。她相信,只要孢子还在,总有一天,有人能读懂她的‘解药配方’。”
罗强死死盯着青釉罐,手指痉挛般抠进床垫,指节泛白。“她……她怎么知道……”
“因为她知道你会活下来。”薄宴沉将罐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她把罐子交给谭叔时,说了最后一句话:‘告诉强子,娘没白活,娘的骨头里长得出花。’”
罗强浑身剧震,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像濒死幼兽在雨夜里徒劳哀鸣。三十年来第一次,他哭得像个真正失去母亲的孩子。
薄宴沉没劝慰,只等他哭声渐弱,才问:“当年那些人,现在在哪?”
罗强抬起通红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领头的……叫‘守门人’。他们不是组织,是家族——姓‘殷’。殷家老宅在滇西瘴气林深处,入口藏在千年古榕树洞里。我爸……是他们外派的‘园丁’,负责培育‘活体药材’。”
“殷家还在研究第八代病毒?”
“不止。”罗强抹了把脸,指甲缝里全是血,“第八代只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目标,是‘反向免疫’——让普通人也能像我妈那样,对所有病毒天生免疫。可这需要……”他喉结滚动,“需要把免疫基因,嫁接到活体胚胎里。”
薄宴沉眼神骤然锐利:“胚胎来源?”
“女童。”罗强闭眼,“十二岁以下,AB型血,携带特定隐性基因链。他们这些年,一直在找这样的孩子。”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唐暖宁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身后跟着牵着宝贝的小深宝。她目光扫过床头青釉罐,又落在罗强脸上,没说话,只是把水杯递到薄宴沉手边。
薄宴沉接过杯子,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温热干燥。他仰头喝尽,放下杯子时,唐暖宁已走到床边,将手覆在罗强冰凉的手背上。
“强叔,”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您母亲留下的孢子,我看了显微图谱。其中一种菌株,和我女儿梦楚体内共生的‘月光菌’,基因序列重合率高达97.8%。”
罗强猛然抬头,浑浊眼中迸出微光。
“梦楚的菌,”唐暖宁弯腰,指尖拂开他额前湿发,“是从您母亲青苔膏里提取的菌种,一代代改良过来的。您母亲不是在等别人读懂配方——她是在等梦楚长大。”
罗强怔住,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唐暖宁直起身,从口袋掏出一枚银质小铃铛——铃身刻着细密符文,正是黄双生前惯用的驱蛊铃。“黄双奶奶临终前,把这枚铃铛交给二宝,说它‘认主不认人’。今天,我想请您亲自把它戴在梦楚手腕上。”
她将铃铛轻轻放在罗强掌心。老人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慢慢攥紧,银铃在掌心发出极细微的“叮”一声,像一声迟到了三十年的回应。
窗外,晨光终于刺破云层,金线般铺满病房地板。罗强低头凝视掌心银铃,忽然笑了,眼角泪痕未干,笑意却奇异地柔软下来。
“好。”他哑着嗓子说,“替我……告诉梦楚,她手腕上的铃铛,响第一声时,是我妈种的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