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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峨眉,开局获取金色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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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峨眉,开局获取金色词条: 第493章 这样的实力,谁敢妄议?

    听到顾少安所言,岳不群和宁中则稍稍怔了怔。
    两人对视一眼后,岳不群开口道:“顾少掌门是不是弄错了?就岳某所指,风清扬师叔早陨落在在当初华山剑气之争中。”
    顿了顿,岳不群继续道:“而且退一万...
    峨眉后山,云海翻涌如沸,松涛阵阵似龙吟。顾少安负手立于断崖之畔,青衫猎猎,衣角被山风扯得笔直。他脚下三尺,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自石缝中蜿蜒而出,如活物般微微震颤,继而倏然没入他左掌心——那正是自向雨田魂魄深处剥离出的最后一缕残识所凝成的“天机烙印”,亦是整座九州大地封印阵眼的微缩图谱。
    灭绝师太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其侧,素白道袍拂过嶙峋怪石,袖口边缘绣着的半截剑纹在斜阳下泛着冷光。她未言语,只将一枚青玉罗盘递至顾少安面前。盘面非铜非铁,通体温润,中央浮雕一尾衔尾而游的玄鳞螭,螭目嵌两粒微不可察的星砂,此刻正幽幽旋转,指针却歪斜如醉,颤巍巍指向东南方——那方向,正是大隋国腹地,也是《天意七象决》残卷最后一页所载“星陨之地”的方位。
    “你昨夜观星,紫微垣偏移三分,贪狼星隐于云翳,荧惑逆冲角宿。”灭绝师太声音低沉,字字如石坠深潭,“此非天象之变,乃封印松动之征。向雨田虽死,可他布于九州各处的‘引龙桩’尚未尽数拔除。那些桩子以人骨为基、怨气为引、皇朝更迭时迸发的煞气为薪,纵使主使者已殁,余势犹能自行运转三年。”
    顾少安指尖轻抚罗盘螭首,那星砂骤然炽亮,映得他瞳仁里也浮起一点赤芒:“引龙桩共七十二根,已毁六十九。剩下三根……一根在大元国上京地宫深处,镇压着前周皇室三百具童男童女尸骸;一根藏于大魏国皇陵玄武门下,以九十九名殉葬宫娥的脊骨串成锁链,缠绕着一口锈蚀铁棺;最后一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灭绝师太腕间露出的一截灰褐色佛珠,“在少林寺藏经阁第七层夹壁之内,以达摩祖师坐化时留下的半截指骨为芯,裹着三十年前雁门关外十万边军临死前喷出的血雾凝成。”
    灭绝师太眸光一凛,腕间佛珠“咔”地轻响,一颗珠子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痕:“少林?渡善那老秃驴临终前烧尽毕生功力,只为将这引龙桩气息抹去九成,自己却落得魂飞魄散……原来他拼死遮掩的,竟是这个。”
    “不是那个。”顾少安收起罗盘,抬手掐诀,一缕青气自指尖逸出,在空中勾勒出三幅残缺地图,“渡善和尚不傻。他早知少林已被神州天机阁暗植‘耳目’——那耳目便是现任方丈玄悲。玄悲三十年前入寺时不过八岁幼童,实为天机阁以‘移魂续命术’强塞进一具傀儡躯壳的‘寄生子’。渡善用命换来的,不过是让玄悲多装十年高僧,好等我们……动手。”
    话音未落,山下忽传来一声清越鹤唳。一只通体雪羽的丹顶鹤破开云层俯冲而下,双爪紧扣一枚青铜符节,符节上铸着四枚古篆:【承天敕令】。鹤喙张合间,竟吐人言,声如金磬:“张真人有谕:少林事急,玄悲已启‘伏魔大阵’,欲借七十二僧人精血,催动引龙桩反噬,强行接引神州天机阁‘巡天使’降临!三刻之后,大阵若成,峨眉山方圆百里灵气将倒灌少林,山岳崩颓,生灵尽枯!”
    顾少安面色不变,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掌心那道金线骤然暴涨,化作一柄寸许长的玲珑金剑,剑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微型符文,每一道都似在呼吸起伏。他指尖一弹,金剑嗡鸣着射入云霄,瞬息不见。
    灭绝师太神色骤紧:“你动用了‘天机剑种’?此物乃向雨田毕生修为所炼,强行催动,轻则筋脉寸断,重则神魂俱焚!”
    “无妨。”顾少安垂眸,右手指腹轻轻擦过左掌心一道新绽的血痕,血珠滚落悬崖,未及坠地便蒸腾成一缕金烟,“向雨田死前,曾将此剑种认主之法刻入我识海。他说……这是他欠九州的赎罪券。”
    远处云海深处,忽有雷音滚滚而来。并非天雷,而是数百道剑气撕裂长空所激起的真空爆鸣!只见九道银白剑光自天际尽头奔袭而至,每一道剑光皆裹着一名白衣道人,足踏罡风,袍袖鼓荡如帆。为首者须发如雪,背负一柄无鞘长剑,剑身古朴无纹,唯剑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正是张三丰携武当九子,昼夜兼程,破空而至!
    张三丰身形未稳,袖袍已如巨浪般挥出。一道浑厚掌风横扫断崖,将那丹顶鹤连同青铜符节尽数裹入其中。鹤唳戛然而止,符节表面浮起细密裂痕,继而“砰”地碎成齑粉。张三丰看也不看,只将目光钉在顾少安左掌:“少安,你刚催动了天机剑种?”
    顾少安颔首:“剑种已随金线遁入少林地脉,正在瓦解引龙桩根基。但玄悲既敢启阵,必留后手。”
    “后手?”张三丰冷笑一声,忽然伸手探入自己道袍内袋,取出一卷泛黄竹简。竹简无名,仅以黑绳捆扎,绳结打成一个奇异的“卍”字。他指尖一挑,黑绳寸寸断裂,竹简自动展开,露出其上密密麻麻、以朱砂书就的蝇头小楷——赫然是《天意七象决》全本!只是与此前传给顾少安的残卷不同,此卷末页空白处,竟密密麻麻补满了批注,字迹苍劲如龙蛇,每一笔划都似蕴含无穷剑意。
    “老道闭关三月,并非只为养伤。”张三丰将竹简递向顾少安,目光灼灼,“而是将向雨田毕生所悟、连同他偷窥神州天机阁‘推演秘术’所得的残篇,尽数融汇于此。你方才催动剑种,已触动引龙桩反向共鸣,再过半个时辰,玄悲必以自身为引,引爆少林地脉中所有残留煞气——那时,不止峨眉,整个大魏国南境山脉都将沦为焦土。”
    顾少安接过竹简,指尖触到纸页瞬间,一股浩瀚信息洪流轰然撞入识海!无数画面碎片炸开:向雨田在凌云窟底部刻写阵图的佝偻身影;大夏王朝钦天监用万颗星辰沙推演九州气运的穹顶星图;甚至还有……一张模糊却令人窒息的面孔——那人端坐于九重云阙之上,膝横一琴,琴弦皆由流动的金色龙气织就,而琴案之下,赫然压着一册封面漆黑、书名以血书写的大册:《九州封印录》!
    “那是……”顾少安喉结滚动,声音微哑。
    “大夏皇朝当代‘司命真君’。”张三丰目光沉静如古井,“向雨田至死不敢直呼其名,只称其为‘执琴者’。此人早已突破坐照境,踏入传说中的‘烛照境’。他放任向雨田在九州布局,非是无力掌控,而是……在等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等九州封印彻底松动,等神州天机阁的‘巡天使’成功降临,等大魏国、大元国、大隋国三方势力因引龙桩反噬而陷入混战——届时,天下大乱,国运沸腾,龙脉汲取之力暴增十倍!”张三丰一字一顿,“而‘执琴者’,只需拨动琴弦,便可借龙脉反冲之力,一举击穿九州封印最薄弱之处!”
    灭绝师太脸色骤白:“他要……亲自破封?”
    “不。”张三丰摇头,望向峨眉金顶方向,那里,一缕极淡的紫气正悄然弥漫开来,“他要的,是让九州武者亲手,替他劈开最后一道门。”
    话音未落,山下骤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整座峨眉山剧烈震颤,金顶古刹檐角铜铃疯狂摇晃,发出刺耳锐响。紧接着,一道惨碧色光柱自少林方向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脸浮沉嘶吼,正是三十年前雁门关外十万边军的怨念所凝!
    “伏魔大阵……成了?”灭绝师太一步踏前,手中长剑呛啷出鞘,剑锋直指东方。
    “不,是失败了。”顾少安忽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他摊开左手,掌心那道金线已黯淡如将熄烛火,可就在金线尽头,一点猩红如血的印记正缓缓浮现,形如一枚微缩的印章——印章中央,赫然是四个篆字:【天机承运】。
    张三丰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天机阁最高敕令!玄悲竟以自身神魂为祭,强行沟通了天机阁本部?!”
    “不仅如此。”顾少安凝视那血印,声音低沉如铁,“玄悲失败了。他没能引来巡天使,却意外激活了向雨田留在九州的‘最后保险’——当年向雨田预感自己将死,曾在神州天机阁核心禁地,以秘法埋下了一道‘逆推因果’的种子。如今种子被玄悲的献祭之力唤醒,正顺着天机阁的因果律通道,反向溯源……直指‘执琴者’本尊!”
    山风骤停,万籁俱寂。
    张三丰与灭绝师太同时抬头。只见那道惨碧光柱顶端,虚空如镜面般无声龟裂,裂纹深处,一缕比墨更浓的黑暗正缓缓渗出。黑暗之中,似有琴音渺渺,初如游丝,继而渐响,竟带着一种令人神魂冻结的悲悯——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声叹息,又似万物终结前最后一曲挽歌。
    “他听见了。”张三丰缓缓抽出背后长剑,剑身嗡鸣,竟自发浮现出与顾少安掌心一模一样的血色印章,“‘执琴者’……提前出手了。”
    顾少安深吸一口气,左手金线倏然回缩,尽数没入血脉。他右手并指如剑,在左掌心狠狠一划!鲜血喷涌而出,却未滴落,反而悬停半空,迅速凝成七颗赤红光点,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
    “张真人,灭绝师太。”他目光扫过二人,清冽如寒泉,“请助我布‘七星引龙阵’。此阵不为困敌,只为……将‘执琴者’这一缕分神,强行锚定在九州!让他亲眼看看,他苦心孤诣培养的棋子,究竟是如何被我们,亲手捏碎的。”
    张三丰朗笑一声,长剑斜指苍穹:“老道的剑,专斩虚妄!”
    灭绝师太剑尖轻颤,一缕青色剑气如游龙盘旋而起:“峨眉剑,断因果!”
    三人身影在血色星光与惨碧光柱交织的天幕下骤然腾空!顾少安居中,张三丰在左,灭绝师太在右,三道惊世剑光破空而起,非攻向那缕黑暗,而是齐齐刺入脚下峨眉山地脉深处!霎时间,整座山脉发出龙吟虎啸般的震颤,无数金红色剑气自山体裂缝中狂喷而出,在半空交织成一张覆盖千里的巨大光网,网眼之中,北斗七星熠熠生辉,每一颗星子,都燃烧着顾少安割裂的精血、张三丰淬炼的剑意、灭绝师太斩断的因果!
    那缕黑暗中的琴音,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云端之上,惨碧光柱轰然炸裂!无数怨魂哀嚎着化为飞灰。而在光柱崩解的中心,一具枯瘦如柴的僧人躯壳缓缓飘落,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汩汩渗出金血——正是玄悲。他嘴角竟噙着一丝解脱般的笑意,双目圆睁,瞳孔深处,最后映照出的,是顾少安三人联手擎天的剪影。
    顾少安凌空踏步,一脚踩碎玄悲尸身。他俯身拾起那枚沾血的佛珠,珠子表面,一道崭新的裂痕正悄然蔓延——裂痕尽头,隐约可见一粒微尘大小的、跳动着的金色心脏。
    “向雨田的‘心灯’……还活着。”他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张三丰收剑入鞘,望向那缕渐渐消散的黑暗,忽而一笑:“执琴者不会善罢甘休。他今日被钉在此界,明日,必遣更强之手。”
    “那便等着。”顾少安握紧佛珠,金血顺指缝滴落,坠入云海,竟化作一朵朵燃烧的金色莲花,“他想听九州的挽歌……我们,就为他奏一曲《破阵子》。”
    山风再起,吹散血雾。金顶之上,朝阳初升,万道金光泼洒而下,将三人身影拉得极长,仿佛三柄刺向苍穹的利剑。而在他们脚下,那幅由精血、剑意、因果织就的七星光网,正缓缓沉入峨眉山体,如同一枚深深嵌入大地的——金色句点。
    远处,大隋国边境,一座无名荒山坳里,一个背着药篓的少年正蹲在溪边洗手。他抬头望了望峨眉方向,溪水倒影中,少年眼中闪过一瞬妖异的金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怀中掏出一块啃了一半的粗粝馍馍,掰下一小块,轻轻抛向溪水。
    馍块落水,竟未下沉,而是悬浮水面,迅速膨胀、变形,化作一只通体金鳞的小鲤鱼,摆尾游向峨眉方向。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利的小虎牙:“师父说……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溪水潺潺,倒映着漫天朝霞,也映着那尾金鳞小鲤,逆流而上,游向一片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金色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