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878:美利坚头号悍匪: 第383章 朕是天子,朕死也不去印度!
西班牙,阿兰胡埃斯王宫。
阳光穿透了百年树龄的法国梧桐,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洒下斑驳的金币。
这里是西班牙权力的最高象征,也是双子女王,卡门与罗莎的行宫。
在外人看来,这座王宫的安保森严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八百名配备加州最新式半自动步枪的皇家近卫军,守卫着每一道大门、每一条回廊。
欧洲的政客们曾无数次感叹,西班牙的王宫是一座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铁壁。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根本不是什么西班牙的忠诚。
从内阁首相迭戈,到各级行政机构的主官,再到军队的将领,甚至是此刻站在王宫大门口的侍卫统领,全都是洛森的死士。
整个西班牙的统治阶级,早就在物理和灵魂层面上,被加州的蜂群思维彻底控制,形成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所以,当洛森穿着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在裤兜里,像个逛自家后花园的闲散富豪一样走上王宫台阶时,没有发生任何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阻拦。
“老板。”
侍卫统领在意识中给洛森汇报。
“她们在二楼的阳光温室。今天没有安排任何内阁会议,因为她们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吵架。”
洛森挑了挑眉:“因为葡萄牙的债务重组问题?”
统领面无表情地回答:“因为争夺下个月去旧金山的探亲配额。”
洛森哑然失笑。
他独自一人,踩着柔软的波斯地毯,穿过挂满戈雅和委拉斯开兹名画的漫长走廊。
每一扇紧闭的雕花木门,都会在他靠近的瞬间,被两侧的死士侍卫悄无声息地推开。
没有通报,没有觐见仪式。
洛森在这个属于他的国家里,如入无人之境。
二楼,阳光温室。
“罗莎!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卡门穿着一件火红色的丝绸长裙,双手叉腰,眼眸里正喷着怒火。
“上一次去旧金山,你在洛森哥哥的庄园里待了整整半个月!而我呢?我像个傻瓜一样留在马德里,听迭戈那个工作狂汇报什么该死的农业增产数据!这次说什么也轮到我了!”
坐在对面的罗莎,穿着一件冰蓝色的蕾丝长裙,气质相比姐姐要稍微内敛一些,但这会儿也是据理力争,寸步不让。
“哦,亲爱的姐姐,你这记性真是比金鱼还差。”
罗莎冷笑了一声:“上次是谁说,哎呀,我要亲自监督巴塞罗那造船厂的进度,走不开的?现在进度赶完了?再说了,我昨天刚看过最新的电报,旧金山下周有一场慈善晚宴,哥哥最喜欢我穿那套蓝宝石晚礼服陪他出席了。
你这火爆脾气,去了只会把他的场子砸了!”
“放屁!洛森哥哥明明说过,他最喜欢我在床上......”
“我不管!我已经让迭戈去安排了。明天我就走!这西班牙的女王谁爱当谁当,就算把葡萄牙那个破烂国家扔给我,我也懒得管!我要见他!”
卡门气呼呼地转过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罗莎也急了:“你信不信我晚上去你的卧室,把你的裙子全剪了!”
“你试试看!”
这对双子女王,此刻就像是两个为了争夺洋娃娃而撒泼打滚的小女孩,毫无形象可言。
“你们谁都不用去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那扇半掩的橡木门后传来。
卡门和罗莎的身体同时僵住,她们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像慢动作一样转过头。
阳光穿过玻璃穹顶,洒在那个斜靠在门框上的男人身上。
“哥哥!”
“洛森!!!”
没有任何女王的矜持,没有任何贵族的礼仪。
这两只高傲的西班牙天鹅,在此刻彻底变成了两只乳燕。
她们几乎是同时提起了繁复的裙摆,像两道闪电一样,不顾一切地扑向了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
“哎哟!”
洛森被这两具充满惊人弹性和热情的青春肉体同时撞了个满怀。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卡门死死地搂住洛森的脖子,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嘴唇像雨点一样落在洛森的脸颊上、脖子上,毫无章法地乱啃:“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你这个坏蛋!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罗莎则紧紧抱住洛森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哽咽道:
“哥哥,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们了。我还以为你被美利坚的那些狐狸精迷住,不要我们了......”
洛森无奈地笑了笑,一手揽住一个纤细的腰肢,在那两张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上各自亲了一口。
“这不就是为了给你们个惊喜吗?我要是提前打电话,你们俩还不得把马德里机场搞成阅兵式?”
他把那朵红玫瑰插在卡门的发髻上,又轻轻捏了捏罗莎的鼻子。
“别争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走。我会待在西班牙,好好陪陪你们。
“真的?”
双子女王眼睛里爆发出比最顶级的戈尔康达钻石还要璀璨的光芒。
“不骗人?”卡门咬着嘴唇。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洛森笑着把她们带向沙发:“我正好给自己放个长假。”
对于洛森来说,西班牙,现在确实是他最完美的后方。
有蜂群思维的加持,整个马德里的安保级别甚至超过了白宫。
这里没有刺客,没有政敌,只有一群唯命是从的死士官员和被洗脑得彻底的狂热国民。
更何况,西班牙不仅仅是个度假胜地,它也是加州在欧洲最重要的战略跳板。
在加的斯有深水海军基地,在安达卢西亚的山区里隐藏着庞大的空军机场。
只要洛森愿意,他坐在这个阳光温室里,就能指挥加州的轰炸机去再一次把伦敦或者巴黎炸成一片火海。
在这里,和在加州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这里有更好的火腿,以及两个热情似火的极品尤物。
“太好了!太好了!”
卡门激动得原地跳了起来:“我要去厨房!我要亲自盯着那帮厨子!我要把伊比利亚半岛最好的黑猪火腿、加利西亚的海鲜,还有酒窖里那桶藏了五十年的里奥哈红酒全搬出来!”
“我也去!”
罗莎也是满脸兴奋,拉着卡门的手:“我们今天不理迭戈了!就算葡萄牙国王今天在门口上吊,也别来打扰我们!”
看着这对风风火火跑出去的女王,洛森愜意地靠在天鹅绒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外面的世界,神罗在崛起,沙俄在还债,印度在流血。
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需要享受这伊比利亚的艳阳,以及即将端上桌的顶级美食。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洛森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与世无争的西班牙亲王。
他陪着双女王去比利牛斯山滑雪,去巴塞罗那看斗牛,去安达卢西亚的庄园里骑马。
他像一个幽灵,隐藏在双女王那耀眼的光环之后,享受着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权力所带来的绝对自由。
然而,洛森在休息,加州的这台庞大的工业与科技机器,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运转。
事实上,它正在以一种比枪炮更可怕的方式,对整个世界进行着一场温柔的征服。
加州向全球市场投放了一系列足以彻底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家用电器。
首当其冲的,是电视机。
其实,早在几年前,加州就已经推出了基于尼普科夫圆盘的机械电视。
这种原始的电视,只被安放在加州主要城市的中心广场、高档酒吧和政府机构里。
对于19世纪的老百姓来说,电视就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魔法盒子。
普通人想看一次州长竞选的直播,必须在寒风中挤在广场上,像看猴戏一样踮着脚尖。
这很不方便,也不符合洛森消费主义统治世界的终极理念。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经过加州科学院几年的技术迭代,真正意义上的阴极射线管电子电视机,量产了!
这是一次生活方式的革命。
这是一台装在精致胡桃木外壳里的机器,有着一个大约12英寸的微凸玻璃屏幕。
当通上电,扭动那个带有阻尼感的旋钮时,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屏幕上会亮起一团幽蓝色的光。
几秒钟后,世界各地的风景,甚至是大洋彼岸的一场拳击比赛,就会奇迹般地出现在这个木头盒子里!
“天哪,这简直是上帝的眼睛!”
当第一批电视机通过远洋货轮运抵伦敦和巴黎时,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贵族和资本家们,彻底疯狂了。
在伦敦的梅费尔区,一位拥有三座煤矿的英国子爵,花了足足800英镑,通过黑市买到了一台加州原装进口的电视机。
当他邀请了几位内阁大臣,坐在自家温暖的壁炉旁,手里端着白兰地,看着电视屏幕里播放的旧金山金门大桥落成典礼的新闻简报时,那种感觉,简直让人上头。
有了电视机之后,人们提前半个世纪进入了一个新时代。
人们不需要去拥挤的剧院,也不需要忍受前排观众的咳嗽声。
你只需要躺在家里的天鹅绒沙发上,抽着雪茄,就能看到地球另一端发生的事情。
这对于那些拥有强烈占有欲和窥探欲的人类来说,是无法抗拒的毒药。
除了电视机,另一款被这个时代称为上帝的呼吸的产品,也同步上市了。
那就是空调。
在夏天到来之前,加州的广告已经铺天盖地。
各大城市的巨幅广告牌上,画着一个穿着厚重礼服、热得满头大汗的欧洲贵族,和一个穿着短袖、坐在冰凉的房间里喝着冰镇可乐的加州男人。
广告语极其嚣张:
“别再向炎热妥协!当上帝给您一个酷暑时,加州给您一个清凉!”
——加州环境控制系统,让您成为温度的独裁者。
在这个连电风扇都是奢侈品的年代,能够在中伏天,让一个密闭的房间里吹出凉爽刺骨的冷风,这已经不是科技了,这是神迹。
紧随其后的,还有能让食物在夏天几天不坏的家用电冰箱,以及能把主妇从繁重的搓衣板上解放出来的电动滚筒洗衣机。
一套加州家用电器标配,瞬间成为了整个西方世界中产阶级和上流社会的最强身份象征。
在美利坚,经过几年的发展,电网已经覆盖了大部分城市。
对于没有了资本剥削、兜里有闲钱的美国普通家庭来说,贷款买一台电视机和一台冰箱,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每天晚上,一家人围在那个发光的木头盒子前,看着加州电视台播出的新闻和娱乐节目,幸福感爆棚。
而对于英、法、意大利这些国家,需求则更加畸形和强烈。
他们的国家虽然在国际上抬不起头,但国内的那些贵族和资本家依然有钱。
他们渴望通过购买加州的高科技产品,来维持自己那点可怜的体面和阶级优越感。
法国的爱丽舍宫甚至一次性向加州下了五十台空调的订单,只为了让那些在夏天穿着紧身胸衣的贵妇们,在参加总统晚宴时不会因为中暑而晕倒。
神圣罗马帝国的订单更是像雪片一样飞向旧金山。
然而,在这个消费主义狂欢的世界里,有一片广袤的土地,却依然处于极度的贫困与黑暗之中。
那就是刚刚被肢解的沙俄。
在这个被称为东欧十三国的地方,别说买电视机了,他们连看电视的电都没有。
在这个漫长的严冬里,莫斯科大公国的百姓们,正裹着破烂的羊皮袄,没日没夜地雕刻着套娃,或者缝制着粗糙的军大衣。
他们赚来的每一个东欧卢布,都被用来支付那笔天价债务的利息(年利30%)。
乌克兰人在肥沃的黑土地上像牲口一样耕作,种出来的粮食却一车车地运往加州的粮库,用来偿还购买拖拉机的贷款。
没有电力网,没有基建,没有娱乐。
当伦敦的贵族在空调房里看电视转播时,特维尔共和国的农民正在为了抢夺一块冻硬的黑面包而互相拔刀。
他们是这个新世界秩序底层的干电池。
他们没有资格享受科技,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燃烧自己,为加州的繁荣提供养料。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另一个地方,它的繁荣程度,甚至让那些欧洲老牌列强都感到眼红和不可思议。
那就是远在亚洲大清国的直隶省。
在这个人口超过四千万的超级大省,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硬生生地从封建社会的末期,直接跃迁到了近现代的工业文明。
在加州数年的深度经营、输血和改造下,直隶已经彻底适应了加州模式。
夜幕降临,天津卫不再是死气沉沉的黑夜。
巨大的燃煤发电厂和水力发电站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粗大的输电线像血管一样,将源源不断的电能输送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街道两旁,璀璨的霓虹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照亮了那些平整的柏油马路。
马路上,除了少量的黄包车,更多的是有轨电车、加州产的早期内燃机汽车,甚至还有满载着货物的重型卡车。
四通八达的铁路网和公路网,将直隶的各大工业城市,唐山、张家口、保定,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一座座冒着黑烟的钢铁厂、纺织厂、机械加工厂,夜以继日地生产着。
这里的工业早已经成熟,不仅能满足内部需求,甚至开始向其他国家输出产品。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老百姓有钱。
天津,劝业场附近的一条繁华商业街。
这里简直是人山人海,连维持秩序的巡警都满头大汗。
一家挂着“加州通用电器直隶总代理”巨大金字招牌的商行门前,排起了一条长达几百米的长龙。
排队的不是什么达官贵人,而是穿着体面的商贾、穿着新式制服的工厂管事,甚至还有手里攥着厚厚一沓钞票的高级技术工人。
“别挤!别挤!没看见老爷我在这排着吗!”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绸缎庄老板,手里摇着折扇,满头大汗地对着后面嚷嚷。
“我说王老板,您这身价,怎么也来排队啊?”后面一个戴着眼镜的教书先生笑着打趣。
“张先生,您这话说的!这加州出的电视机,那可是个稀罕物啊!”
王老板眼睛放光:“听说有了那玩意儿,不出门就能看见洋人打拳!连那旧金山的大铁桥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我这不是为了买一台放家里,给我那老母亲开开眼界吗!”
“就是太贵了点!六百块大洋啊!”旁边一个机械厂的小工头咂了咂嘴,虽然有些肉痛,但依然舍不得离开队伍。
“贵什么贵?千金难买心头好!”
王老板拍了拍鼓囊囊的皮包,财大气粗地哼了一声:“咱们直隶现在这年头,只要肯下死力气干活,谁家还没几块钱?人家英吉利的洋大人能看,咱们直隶的老百姓,凭什么不能看?”
“对!咱们直隶的百姓也要买电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附和的笑声。
在这些直隶老百姓眼里,欧洲列强算什么东西?
他们兜里揣着大洋,家里通了电,工厂里发了工资。
那些洋玩意儿,只要他们想要,照样能买回来摆在八仙桌上,一边喝着高碎,一边看西洋景!
这就是加州的世界。
一个由电线、屏幕、消费主义和绝对的武力编织起来的新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有的人在泥潭里为了面粉互砍脑袋,而有的人,已经准备在空调房里,享受荧幕带来的视觉盛宴了。
京城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站在正阳门的城楼上往南看,能看到一幅在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荒诞到了极点的割裂画卷。
城墙外,不到二十里的地方,就是直隶的地界。
每当夜幕降临,那边的天空就会被成千上万盏白炽灯、霓虹灯映照得犹如白昼。
甚至在风向对的时候,城墙上的守军还能隐隐听到那边工厂机器的轰鸣声,以及火车的汽笛声。
那里是生机勃勃的工业乌托邦,是四千万老百姓兜里揣着大洋、家里通着电、讨论着刚买的电视机的人间天堂。
而城墙内呢?
是一座巨大的牢笼。
自从1886年,长毛将京城死死围住,到现在,已经整整七年了。
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城里的百万旗人,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普通提督、八旗子弟,被死死地锁在这座城砖围砌的猪圈里。
不是他们不想出去。而是出不去。
长毛盯着呢!
凡满人、旗人,胆敢踏出城墙半步者,杀无赦。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哪里有什么长毛,就是加州人罢了!
否则加州咳嗽一声,长毛岂能不散?
更绝的是,直隶的电网铺得像蜘蛛网一样密,但就是不给京城通一根电线。
问其原因,便是加州环保政策不允许在古建筑群附近拉电线。
于是,在外面的人已经开始享受空调和电冰箱的时候,大清国的皇帝和王公大臣们,依然只能在熏人的煤烟和昏暗的蜡烛光下,熬过一个个漫长而寒冷的冬夜。
紫禁城,养心殿。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藏香和一种久不通风的霉味。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旁,围坐着大清国如今仅存的几位大脑:
光绪皇帝载湉,恭亲王奕?,庆亲王奕劻,以及帝师翁同龢。
大殿正中,摆着一个与这古色古香的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
一台加州生产的短波收音机。
在这个被物理隔绝了七年的笼子里,这台滋滋作响的收音机,以及每天几份加州报纸,成了他们窥探那个恐怖外部世界的唯一窗口。
“据本台驻维也纳记者报道,神圣罗马帝国今日宣布,将全面普及加州产家用电视机。鲁道夫皇帝称,这是帝国迈向现代化的重要一步......”
“啪!”
光绪皇帝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青花瓷茶碗,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电视机!又是电视机!空调!电灯!”
“直隶的那些泥腿子,现在都能坐在家里看什么西洋景!朕是天子!朕是大清的皇帝!朕在这养心殿里看个折子,还要多点两根蜡烛!还要被这劣质的煤烟熏得流眼泪!”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啊......”
翁同龢老泪纵横:“加州蛮夷,欺人太甚。这分明是想从精神上折磨我大清的根基啊!”
“翁师傅,你到现在还以为人家是在折磨我们?”
恭亲王奕?,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皇上,您也别砸了。这紫禁城里的瓷器,砸一件少一件。您再砸,明年咱们连吃饭的碗都没了。”
“奕?!你放肆!”
光绪指着他:“你身为议政王,不思进取,不想着如何破局,反倒在这里冷嘲热讽!”
“拿什么破?”
奕?几步走到书桌前,抓起那几份今天刚送进来的《加州环球报》和《直隶新报》,狠狠地拍在光绪面前。
“皇上!您睁开眼睛看看这些报纸吧!看看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奕?指着报纸头条那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您看看这篇! 《英法意三国领导人齐聚旧金山,请求加入加州贸易体系》!”
“您还记得英法联军吗?还记得圆明园的大火吗?当年那群把咱们大清按在地上摩擦、不可一世的洋大人,现在呢?”
奕?笑得比哭还难看:“战败了!殖民地被加州抢光了!现在他们的新首相和新总统,像几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一样,排着队去旧金山跪舔!连曾经的日不落帝国,现在都成了一个靠加州施舍才能吃上饱饭的破岛!”
“当年咱们怕他们怕得要死。可现在,他们连给加州提鞋都不配!”
大殿一片寂静。
庆亲王奕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以前最会捞钱和和稀泥的他,此刻也感到了一阵阵的脊背发凉。
奕?喘了口气,又翻开另一份报纸,指着上面一幅巨大的地图。
“您再看看这个。《基辅条约:沙俄帝国的落幕与东欧十三国的诞生》。’
“罗刹国啊!皇上!那个占了咱们东北和西北上百万平方公里土地、凶悍得像头北极熊一样的罗刹国!”
奕?的双手在发抖,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恐惧。
“没了!沙皇全家被炸成了肉泥!整个国家被加州硬生生地切成了十三块!不仅领土没了,连铸币权都没了!以后那片土地上的斯拉夫人,生生世世都要给加州当还债的奴隶!”
光绪看着原本巨大的俄罗斯版图变成了一堆支离破碎的色块,颓然跌坐在龙椅上。
“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头呢。”
奕?把最后一份报纸,也是最厚的一份,扔到了光绪的怀里。
那是关于印度洋局势的特别报道。
“皇上,您知道咱们那个隔海相望的恶邻,那个刚刚维新不久,整天叫嚣着要脱亚入欧的日本,现在在哪儿吗?”
光绪愣住了:“他们不是在岛上吗?”
“在印度!”
奕?几乎是咆哮着喊出了这句话。
“三千万!整整三千万活生生的人!被加州的运输船像装猪仔一样,打包塞进了船舱,全部扔到了印度的恒河平原和德干高原上!”
“加州把他们编成了六百个什么垦殖团,给他们火枪,让他们在印度的土地上和那些土著互杀!男人被用来当抢地盘的恶狗,女人被用来生孩子换加州的盐和糖!”
翁同龢听到这里,吓得手里的朝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有伤天和,这简直是妖魔降世!三千万人啊,说迁就迁了?这可是灭国灭种的手段啊!”老太傅浑身筛糠般发抖。
奕?眼神里满是鄙夷:“翁师傅,您那套四书五经,在这个时代连擦屁股都嫌硬。在加州人眼里,没有国家,只有资源和垃圾。”
奕?走到窗前,推开那扇雕花的木窗。
“我们被关在这里七年了,七年!”
奕?指着窗外的黑夜。
“皇上,您是不是一直觉得,加州把我们围在京城,不杀我们,是因为我们还有大清的法统?是因为他们忌惮我们这百万旗人?”
光绪嘴唇哆嗦着,没有说话。但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别做梦了!”
奕?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个幻想。
“您看看直隶!加州在那里建工厂、修铁路、通电网。四千万汉人老百姓,现在过着什么日子?他们有工作,有钱赚,有电灯用,现在还要买电视机!”
“人家早就把咱们大清的统治根基挖断了!现在在直隶老百姓的眼里,加州才是青天大老爷,咱们这些躲在紫禁城里,连电都用不起的八旗主子,就是一群被圈养在动物园里的猴子!”
“加州不杀我们,就是为了让外面的汉人看看。看看曾经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两百年的主子,现在活得有多可笑,有多可悲!我们是一件活生生的反面教材,是一场长达七年的大型展览!”
字字诛心。
光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地抓着龙椅的扶手,指甲都崩裂了,渗出了鲜血。
“那我们怎么办?”
庆亲王奕劻带着哭腔问道:“咱们这些亲王、贝勒,现在连府里的下人都跑光了。前天,豫亲王府为了买点御寒的煤,把祖传的红顶子都当了。咱们总不能真在这四九城里活活困死、饿死吧?”
奕?转过身,看着火盆里跳动的炭火。
“老六,你以为死亡是加州给咱们的最终结局吗?”
“我不怕死。大不了咱们在景山找棵树,学崇祯皇帝,也算全了祖宗的脸面。
“我怕的是......”
奕?咽了口唾沫,指着桌上那份关于日本人的报纸。
“你们看看日本人的下场。”
“加州的那个男人。他是个极度变态的资本家,是个物尽其用的魔鬼。”
“他既然能把三千万日本人都打包运到印度去当蛊虫......”
“那你们说……………”
奕?抬起头,目光扫过光绪,奕劻和翁同龢那三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会不会把我们这四九城里的上百万旗人,连同咱们的老佛爷………………”
“也全部装上船,扔到印度去?”
“轰隆!”
窗外刚好响起一声闷雷,像是在回应奕?的猜测。
“啊!”
翁同龢直接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倒在了青砖地上。
庆亲王奕劻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裤裆里甚至传出了一阵温热的骚味,他尿了。
去印度?
那是什么地方?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那里有吃人的毒蛇,有无处不在的疟疾,有凶残的土邦王公,还有那些为了换面粉而疯狂猎杀人头的印度贱民和南美毒枭!
那个地方,现在就是一个汇聚了全人类最肮脏、最暴虐、最变态欲望的炼狱血肉磨盘!
他们这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连洗脸都要人伺候的八旗大爷,要是被扔到那种地方...………
那简直比把一只扒了皮的肥羊扔进狼群里还要凄惨一万倍!
日本人好歹还有股子疯狗一样的武士道精神,好歹还懂点挖壕沟种地的本事。
他们旗人会什么?会斗蛐蛐?会唱八角鼓?还是会抽烟土?
到了印度,他们连给那些印度贱民当奴隶都不配!
他们的女人会被当成生育的工具,他们的男人连在十公里红线里活下去的本事都没有,直接就会变成别人去加州要塞换面粉的人头!
光绪皇帝的面容扭曲了。
“朕不去印度......朕不去......朕是天子......朕死也要死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