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继承万界遗产: 第487章 投胎去咯
火麟儿指尖微颤,一缕淡蓝焰气在指节间悄然凝滞,竟似被无形之力冻结了半息。他眉心微蹙,眸光如电扫向摇光圣地深处——那座被九重云雾遮掩的寝宫方向,仿佛有双眼睛正穿透万古虚空,将他从里到外剥开审视。
“兄长?”他身旁一位披着赤鳞战甲的古族青年低声道,“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火麟儿没答话,只缓缓收回目光,喉结轻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族中那位沉睡于祖祭台最底层的太古皇叔曾说过的话:“若见东荒有光自龙纹峰起,万不可直视其源;若闻吞天之音自紫山来,速退百里,闭耳封神。”
当时他只当是老皇叔故弄玄虚。可此刻……那股气息虽未出寝宫,却已如寒潭倒影般映在他识海深处——不是威压,不是杀意,更非大道镇压,而是一种……熟稔得令人骨髓发凉的“注视”。
就像猎人看见幼麟初踏荒原,既不惊,亦不惧,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便知它几岁、几脉、几成火候。
“无事。”火麟儿声线依旧清越,可袖中五指已悄然攥紧,指甲刺入掌心,一滴银蓝色古血无声渗出,在袖口晕开一朵细小麒麟纹。
战船悬停于摇光山门外三百里,未进大阵,亦未退半分。这姿态微妙得恰到好处:既守礼数,又示分量。火麟洞半圣负手立于船首,蓝发翻飞如天河倾泻,周身七行轮转,生灭不定,确为半圣无疑。可真正令各大圣地圣主心头微沉的,却是火麟儿身后那三道沉默身影——
一名白发垂地的老妪拄着枯木杖,杖首嵌着一枚暗金鳞片,鳞纹扭曲如活物呼吸;一名独目青年闭目盘坐,右眼覆着青铜眼罩,左眼却泛着熔岩般的赤红,瞳孔深处隐约有火凰振翅之影;最后一人最为诡异,通体裹在灰麻布袍里,连手指都未露出半寸,只从袍缝间漏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上浮着七道猩红锁链虚影,链端钉入虚空,发出极细微的“咔…咔…”声,仿佛正锁着什么不该苏醒的东西。
“那是……火麟洞三尊‘守棺人’?”瑶池西王母指尖抚过玉净瓶,声音压得极低,“传说他们世代看守太古皇主葬地,连火麟儿出生时都未离棺半步……今日竟全来了?”
姬紫月眸光一闪,忽然侧首看向叶凡:“叶兄,你当年在紫山见过那具青铜棺吧?”
叶凡神色微凝,颔首:“见过。棺盖缝隙里……漏出过一缕和这锁链同源的气息。”
话音未落,天边忽有雷音炸裂!
不是天劫,而是——鼎鸣!
一道苍茫、浑厚、仿佛自开天之初便已存在的青铜震颤之声,自摇光圣地核心轰然荡开!整座山脉随之一颤,九重云雾骤然翻涌,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山门前悬浮的千座玉阶同时亮起龙纹,每一道纹路都似活了过来,在虚空中蜿蜒游走,最终汇聚成一头百丈巨龙虚影,龙首昂扬,龙爪紧扣山门,龙睛开阖间,竟有日月轮转之象!
龙纹黑金鼎……醒了。
并非被动防御,而是主动“睁眼”。
鼎威未散,寝宫方向传来一声轻笑。
笑声清越如少年击磬,却又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戏谑,尾音微微上扬,仿佛在说:“来得正好。”
紧接着,一道身影自云雾深处缓步而出。
他未乘云,未御风,只是走路。可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自动铺展一条由碎星与墨莲交织而成的小径,莲瓣随步绽开,星屑随履飘散。他穿一身素白道袍,衣摆绣着暗金吞天纹,袍袖宽大,右手随意垂落,左手却托着一方巴掌大的青铜小鼎——鼎身斑驳,鼎口缭绕着缕缕灰雾,雾中似有无数张扭曲人脸无声嘶吼。
正是摇光圣地镇教至宝,龙纹黑金鼎的……器灵显化之相!
“圣子!”姚曦失声轻呼,眼眶瞬间泛红。
她从未见过秦胜以这般姿态现身。往日他或懒散、或锋锐、或疯癫,可此刻……他像一柄终于出鞘的古帝兵,刃未及身,寒意已冻彻元神。那托鼎之手看似随意,实则五指关节处隐隐透出暗金光泽,分明是将整座鼎的重量、威压、乃至其中封存的七十四代圣贤意志,尽数承于一掌!
“东仙……”妖月空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天妖体本能示警,血脉深处竟响起低微呜咽。
秦胜目光扫过麒麟战船,掠过三尊守棺人,最后落在火麟儿脸上,唇角微勾:“火麟洞远道而来,本座本当亲迎。可惜……”他顿了顿,托鼎之手忽然一翻——
小鼎嗡鸣,鼎口灰雾暴涨,瞬间化作一张横贯天际的巨口,獠牙森然,舌如墨浪,直扑火麟儿面门!
“可惜今日吉时未到,礼数先欠着。”秦胜笑意不减,“等你们把‘麒麟不死药种子’交出来,本座再亲手给你们斟酒赔罪。”
全场死寂。
连风都凝住了。
火麟儿瞳孔骤缩!他身后那名独目青年猛然睁眼,熔岩左瞳爆射赤芒,欲要出手,却被白发老妪枯杖轻点肩头,硬生生按了回去。灰袍人手腕上七道猩红锁链“铮”地绷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而火麟儿本人……竟未闪避。
他挺直脊背,淡蓝长发无风狂舞,额心一点赤色鳞纹缓缓浮现,如初生朝阳,灼灼燃烧。那巨口临身刹那,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缕金红色火光自指尖迸射,细若游丝,却在触及巨口的瞬间轰然膨胀!火光之中,一头不足尺许的迷你麒麟昂首长啸,四足踏着九重火莲,竟将吞天鼎口硬生生撑开一道缝隙!
“古皇亲子级血脉……果然能引动太古火麟真形!”紫府圣主失声,“可他竟用真形去‘顶’鼎威?这不是以卵击石?”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迷你麒麟口中忽吐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珠内竟封印着一株蜷缩的嫩芽——叶片呈七彩琉璃色,根须如金线缠绕,芽尖一点朱红,宛如初生心脏般微微搏动!
麒麟不死药种子!
秦胜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兴味:“哦?竟肯主动亮底牌……倒是比本座预想的……有趣得多。”
他托鼎之手并未收回,反而五指缓缓收拢。龙纹黑金鼎器灵所化小鼎随之震动,鼎身龙纹齐齐亮起,每一道纹路都延伸出亿万条细如发丝的金线,如蛛网般向麒麟种子笼罩而去!
就在此刻——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平和响起,却如洪钟大吕撞入所有人识海。西菩萨莲驾前的金色莲台突然升腾起万丈佛光,佛光之中,一尊千手千眼琉璃佛影冉冉升起,千只手掌齐齐结印,其中一只手掌隔空按向鼎网,佛光所至之处,金线竟如冰雪消融!
“西菩萨!”姬紫月惊呼。
佛光未歇,南妖兄妹所在的战车亦爆发出冲天妖气!南妖手持一杆漆黑战矛,矛尖挑起一道撕裂虚空的墨色裂痕,裂痕尽头,隐约可见一头庞大到无法丈量的太古妖鹏虚影振翅欲飞,双翼扇动间,竟将鼎网边缘吹得猎猎作响!
北尊则踏前一步,脚下大地无声龟裂,裂痕纵横交错,竟在瞬息间演化出一幅覆盖千里的阴阳鱼图!图中阴阳二气疯狂旋转,形成一股绝强吸力,竟欲将鼎网、佛光、妖气……连同麒麟种子一同拖入那黑白漩涡中心!
三方大能,竟在同一瞬,悍然出手,目标直指秦胜托鼎之手!
“好!”秦胜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漫天仙葩簌簌凋零,“今日圣主大典,诸位送礼……未免太过厚重!”
他托鼎之手猛地一震!
“轰——!!!”
不是鼎鸣,而是……心跳!
一声沉雄、浩瀚、仿佛来自宇宙胎动的心跳,自龙纹黑金鼎深处轰然爆发!整个摇光圣地剧烈摇晃,山门外所有观礼者无论修为高低,胸口齐齐一闷,竟如被巨锤擂中,气血翻涌,眼前发黑!就连西菩萨佛影、南妖妖鹏、北尊阴阳图,都在这一声心跳中剧烈扭曲,光芒明灭不定!
而那鼎网金线,却在心跳震荡中骤然活化!每一道金线都化作一条咆哮金龙,龙口大张,竟不再扑向麒麟种子,而是齐齐调转龙头,朝着西菩萨佛影、南妖战矛、北尊阴阳图,悍然噬去!
“噗!”
西菩萨佛影胸口被一条金龙撞中,琉璃佛光大片崩碎,千手千眼瞬间黯淡三分;南妖战矛裂痕被另一条金龙撕咬,墨色妖气如沸水蒸腾;北尊脚下的阴阳鱼图更是被三条金龙缠住,黑白二气疯狂倒灌,竟有崩溃之兆!
“圣体……不,不对!”妖月空脸色煞白,望着秦胜托鼎之手——那只手五指关节处的暗金光泽,已蔓延至整条小臂,皮肤之下似有无数细小龙纹在游走奔腾!“他在……借鼎炼体?!”
“何止炼体!”姬紫月声音发颤,“他是在以整座摇光圣地为炉,以龙纹鼎为薪,以四方大能为火……炼自己这一身吞天魔功!”
此言一出,满场悚然!
火麟儿额心赤鳞灼灼燃烧,终于开口,声音如金铁交击:“东仙!你可知强行催动龙纹鼎器灵,会引发鼎内七十四代圣贤意志反噬?!”
秦胜笑容灿烂,托鼎之手却稳如磐石,甚至微微上抬半寸:“知道啊。所以……”他眸光骤然转冷,扫过火麟儿,扫过西菩萨,扫过南妖北尊,最后落回火麟儿掌中那颗麒麟种子上,“本座才特意请你们……一起帮忙压阵。”
话音落,他托鼎之手五指猛然攥紧!
“喀嚓!”
一声脆响,并非来自鼎身,而是……来自火麟儿掌心!
那枚琉璃剔透的麒麟不死药种子,竟在他掌心无声裂开一道细纹!纹路中,一缕比墨更黑、比血更红的雾气,悄然渗出……
雾气弥漫,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湮灭,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雾气边缘,竟隐隐浮现出无数扭曲字迹,字字皆为古拙狠人篆文,组成一句令天地色变的箴言:
【吞天者,终为天吞;炼世者,自成世祭。】
狠人魔功……彻底失控的征兆!
火麟儿脸色剧变,白发老妪枯杖重重顿地,杖首暗金鳞片骤然爆裂!独目青年熔岩左瞳中火凰哀鸣,灰袍人手腕七道猩红锁链“铮铮”断裂两根,断口喷出污血!
而秦胜……仰天长笑,笑声中竟带着一丝快意:“来得好!”
他托鼎之手高高举起,龙纹黑金鼎器灵小鼎随之升空,鼎口大开,灰雾狂涌,竟主动迎向那缕狠人魔雾!雾与鼎撞在一起,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一声悠长、苍凉、仿佛跨越万古的叹息,自鼎内幽幽传出——
“始祖……您终于……等到了……”
就在这叹息声中,摇光圣地深处,某座常年被七重禁制封锁的古老地宫内,一口锈迹斑斑的青铜棺,棺盖……无声滑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黑暗如墨,却有两点猩红微光,缓缓睁开。
与此同时,北斗星域之外,一片被永恒混沌包裹的虚空深处,一座由破碎星辰与枯骨堆砌而成的帝坟,坟顶墓碑上的“无始”二字,突然……渗出一滴暗金色的血。
血珠滚落,砸入混沌,无声无息。
而摇光山门前,秦胜笑容愈发纯粹,托鼎之手青筋暴起,暗金龙纹已蔓延至脖颈,喉结处,一枚细小的吞天魔纹,正缓缓浮现,如活物般……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