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继承万界遗产: 第467章 群贤毕至
姚曦将中州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秦胜。
“阴阳教的神城大范围崩塌,副教主还被段道长弄出来的凶尸杀死,这样的损失让他们彻底疯了。”
秦胜:“……”
怎么又死了副教主?
“我记...
巷口风起,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小江师侄拄剑喘息,剑尖斜指地面,一缕血丝自唇角蜿蜒而下,染红了半寸衣襟。她胸膛起伏未定,指尖却稳如磐石,白虹贯日剑嗡鸣低颤,似犹未尽兴。金钟罩收刀入鞘,抱拳一礼,声音沉厚:“江师妹,此战若无你‘剑出有你’压阵,单凭我一人,怕是要让他再遁百里。”
小江师颔首,未答,只垂眸凝视掌中那只白鱼玉像——通体莹润,鳞纹细密,鱼目微凸,内蕴一线幽光,似活非活,似静非静。她指尖轻抚鱼脊,一道极淡的赤金色气流悄然缠绕其上,倏忽一颤,玉像腹中竟浮出三枚篆字:**太初·饵**。
“太初……饵?”金钟罩眉头一拧,“长生教所图,莫非是‘太初之饵’?可此物早该随上古‘饵渊’一同湮灭于北溟寒渊之下,怎会重现人间?”
小江师指尖一顿,眸光微沉。
饵渊——传说中天地初开时,混沌未分、阴阳未判之际,一缕残存太初之炁凝为深渊,内孕万灵雏形,亦藏吞噬万物之饥渴。饵渊不存,饵即无源;饵若现世,则渊必将重开。长生教以“长生”为名,实则奉“永饥”为道,信奉唯有不断吞食生灵精魄、窍穴真意、乃至命格气运,方得真不死。他们寻的从来不是洞府,不是功法,而是开启饵渊的钥匙,是撬动真实界根基的支点。
而此刻,这枚白鱼玉像,正是饵渊闭合前,被某位大能斩下的一截“饵尾”,以白玉封印,化作引子,静待有缘者或有劫者将其投入渊口。
“张师兄,”小江师抬眼,目光澄澈如洗剑阁后山寒潭,“你追他千里,只为夺回那门外景剑法?”
金钟罩一怔,喉结微动,未即刻作答。风掠过巷尾酒幡,猎猎作响。
小江师却已了然。她指尖一挑,白鱼离掌三寸,悬于半空。赤金气流陡然炽烈,竟在玉像表面灼烧出一道细微裂痕——裂痕深处,并非玉石肌理,而是一层薄如蝉翼、泛着灰败死气的膜。膜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如活物般蠕动、啃噬,正缓慢消融玉质,仿佛一条无形的虫,在啃食时间本身。
“他在逃命途中,仍以自身精血饲喂此物。”小江师声音清冷,“每滴血落下,饵膜便薄一分,渊隙便近一寸。他不是想藏它,他是想……养它。”
金钟罩面色骤变。他身为陇南张家嫡系,家传《玄阴照骨经》可窥人魂魄本源,自然识得那灰败死气——那是“渊噬之息”,饵渊苏醒前最原始的征兆。一旦饵膜尽碎,无需祭坛、无需咒引,只需一缕生人气机触之,饵渊便会于昭城地脉交汇处无声裂开,方圆百里,生灵窍穴尽数化为养料,连魂魄都将被拖入虚无,咀嚼殆尽。
“他……他疯了!”金钟罩失声,“昭城数十万百姓!”
“不,”小江师摇头,白虹贯日剑缓缓抬起,剑尖遥指玉像,“他清醒得很。他要的,就是混乱,就是恐惧,就是众生绝望时迸发的最后一口‘生气’——那才是饵渊最喜的佐餐。”
话音未落,巷口忽有脚步声杂沓而至。七八个锦袍捕快簇拥着一名六扇门总捕头模样的中年男子疾步而来,腰间铁尺未出鞘,却已透出森然杀意。为首那人目光如鹰隼,扫过地上魔头尸身,又钉在小江师掌中白鱼之上,瞳孔骤然一缩。
“昭城分部,陈砚。”那人抱拳,声音压得极低,“两位,此物,六扇门奉总捕头令,须即刻封存,押送神都总部。请交予下官。”
小江师未动,只静静看着他。
陈砚额角沁出细汗。他看得出眼前少女不过两窍修为,可那柄剑上余威未散,剑意如烈阳悬顶,竟让他这位四窍高手生出不敢直视之感。更令他心惊的是,他方才分明看见白鱼玉像裂痕中逸出一丝灰气,那气息拂过他手背,竟让皮肤瞬间干瘪如老树皮,若非他及时运功震散,怕是整条手臂都要枯萎脱落!
“陈总捕,”小江师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剑锋刮过青石,“饵渊未开,饵膜尚存。若此刻强行封印,玉像受力反激,饵膜崩裂之速,将加快十倍。”
陈砚脸色煞白。
“饵渊若开,神都亦难独善其身。”小江师指尖赤金气流蓦然暴涨,将白鱼完全裹住,“你们要的,是活捉长生教余孽,查清饵渊线索。而我要的……”她顿了顿,眸光灼灼,“是这枚饵,在彻底苏醒前,被一把真正的太阳之剑,斩成齑粉。”
陈砚喉结滚动,嘴唇翕动,终是颓然垂首:“……请江姑娘示下。”
小江师不再看他,转而望向金钟罩:“张师兄,长生教既敢将饵带入昭城,必有接应。他们不会坐视饵落于正道之手。接下来三日,城中所有风月场所、药铺、棺材铺、甚至乞丐窝棚,凡与‘白’、‘鱼’、‘渊’三字沾边之处,皆需彻查。你可愿与我分头行事?”
金钟罩深深吸气,重重点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人当即分道扬镳。小江师足尖一点,身影如一道赤金流火,直掠昭城东市。她并未奔向衙门或武馆,而是径直闯入一家不起眼的“墨香斋”书肆。掌柜是个戴圆眼镜的老学究,见她进门,眼皮都不抬,只慢悠悠磨墨。
“《昭城水脉志》第三卷,”小江师开口,“关于‘旧城隍庙地宫’的记载。”
老学究手腕一顿,墨汁滴落宣纸,晕开一团浓黑。他抬眼,镜片后目光锐利如针:“姑娘,那书,二十年前就焚了。”
“焚了?”小江师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一缕赤金气流无声渗入木纹,刹那间,整张梨花木案竟泛起淡淡金辉,木纹如活物般扭曲、重组,竟在桌面浮现出一行清晰小楷——正是《昭城水脉志》第三卷残页内容:“……旧城隍庙地宫,深三十丈,下通暗河,昔年筑庙时,匠人掘地遇异响,疑有古渊,遂以玄铁封门,门上铸‘饵’字镇之……”
老学究瞳孔骤缩,手中狼毫“啪”地折断。
“你不是当年封门匠人的后人。”小江师目光平静,“你守的不是书肆,是饵渊最后一道闸门。”
老学究沉默良久,忽然长叹一声,从柜台下取出一枚锈迹斑斑的玄铁钥匙:“姑娘,地宫钥匙,只有一把。可若开了门……里面的东西,比饵更古老,比渊更饥饿。”
小江师接过钥匙,入手冰寒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载玄冰。她指尖赤金气流流转,竟将钥匙表面锈迹寸寸熔尽,露出底下繁复到令人目眩的饕餮云纹——纹路尽头,赫然衔着一枚微缩的白鱼图案。
“我知道。”她转身欲走,忽又驻足,“你祖父封门时,可曾留下一句话?”
老学究望着她背影,声音沙哑:“他说……‘饵可饲渊,剑亦可斩渊。唯太阳之剑,不惧渊噬,反能炼渊为薪。’”
小江师脚步微顿,唇角微扬,未置一词,推门而出。
此时,昭城西市,金钟罩正立于一座废弃义庄檐下。夜风呜咽,吹得残破窗棂吱呀作响。他面前,三具尸体横陈于地——两个是白日追击时被魔头抛出的路人,一个却是刚被他亲手斩杀的“绿裙人”。此刻“绿裙人”面纱滑落,露出一张苍白无血的脸,左颊烙着一枚朱砂小印,状如漩涡。
金钟罩蹲下身,指尖抹过那枚朱砂印。印痕未干,隐有温热。他猛地抬头,望向义庄深处——那里,一口漆黑棺材静静停放,棺盖虚掩,缝隙间,正缓缓渗出一缕与白鱼玉像同源的灰败死气。
“原来如此……”他喃喃,眼中寒光爆射,“绿裙是假,棺材是真。饵不在身上,而在棺中!那魔头一路引我们追逐,是为将饵渊气息,悄然渡入昭城地脉!”
他霍然拔刀,雪亮刀光劈向棺盖!
“且慢!”一声清喝自屋顶传来。
金钟罩刀势硬生生刹住,抬头望去。月华如练,洒在屋脊之上。小江师不知何时已立于其上,白虹贯日剑斜指苍穹,剑身流淌着熔金般的光焰。她身后,一轮虚幻却无比真实的赤色骄阳缓缓升腾,光芒所及,义庄内弥漫的灰败死气如雪遇沸汤,嗤嗤消散。
“张师兄,”她声音穿透夜风,清晰入耳,“饵渊之气,最惧纯阳。你一刀劈开,浊气反冲,半个西市的活人,今夜都得陪葬。”
金钟罩持刀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畏惧,而是因震撼。他仰望着屋顶那轮赤阳,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浩瀚暖意——那不是温度,是意志,是规则,是太阳之体对世间一切阴晦的天然碾压。
“那……该如何?”
小江师跃下屋脊,足尖轻点棺沿,白虹贯日剑缓缓垂落,剑尖抵住棺盖中央。赤金气流如活物般钻入缝隙,与棺内灰气激烈交锋,发出滋滋声响。
“饵渊需‘饵’开启,亦可被‘饵’反噬。”她目光如电,直刺棺内,“长生教以为,他们掌控着饵。却不知,饵本无主,唯强者可驭。既然他们将饵埋入地脉,那便以地脉为剑鞘,以昭城为剑脊,以我这一身太阳真火……”
她猛然抬头,双眸赤金如熔,声如金铁交鸣:
“——铸一柄,斩渊之剑!”
话音落,她并指如剑,狠狠刺入自己左胸!
没有鲜血喷溅。一道纯粹到令人心悸的赤金色火焰,自她心口轰然爆发!那火焰无声无息,却让周遭空气瞬间扭曲,月光为之黯淡。火焰顺着她指尖,疯狂涌入棺内,与灰气缠斗、吞噬、熔炼……棺内传出一声凄厉到非人的尖啸,仿佛某种沉睡万古的巨物,被硬生生从梦中灼醒!
义庄外,整条西市街的灯笼,同一时间爆燃成赤金色火球!火光映照下,无数行人惊惶抬头,只见半空中,一道赤金剑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剑脊是昭城纵横交错的街道,剑锷是城墙垛口,剑尖直指义庄方向,而剑柄……赫然由小江师心口喷薄而出的太阳真火所铸!
金钟罩呆立原地,刀锋嗡鸣不止,仿佛在朝拜。
他忽然明白了。那一战,秦胜并非留手。他是在等这一刻——等小江师以自身为薪,点燃这柄横贯昭城的太阳之剑。人榜第十,从来不是终点,而是这柄剑,第一次真正出鞘的序章。
赤金剑影轰然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不可闻的“啵”,如同肥皂泡破裂。
义庄内,那口漆黑棺材连同其中所有灰气、朱砂印、乃至三具尸体,尽数化为飞灰,随风飘散。飞灰之中,一枚寸许长的白玉鱼钩静静悬浮——钩尖弯如新月,钩身却刻着密密麻麻的微型太阳符文。
小江师伸手,轻轻握住鱼钩。指尖传来温润暖意,仿佛握住了初升朝阳的第一缕光。
她低头,看向自己左胸——衣衫完好,肌肤如初,唯有一点赤金印记,形如鱼钩,微微发烫。
金钟罩走近,声音干涩:“这……便是饵的真身?”
“不。”小江师摇头,将鱼钩收入怀中,抬眸望向东方天际——那里,一抹鱼肚白正悄然撕裂夜幕,“这只是饵的‘钩’。饵的‘线’,还在长生教手里。而饵的‘渊’……”
她顿了顿,赤金眸光穿透晨雾,仿佛望见了千里之外,神都皇城深处,那座高耸入云、终年被八扇门气运笼罩的“天机阁”。
“——才刚刚,开始垂钓。”
晨光熹微,洒在小江师染血的衣角,也洒在她唇边那抹近乎悲悯的笑意上。她忽然想起昨夜秦兄传音中的一句话:“芷薇,饵渊难填,人心易堕。你斩得了饵,可斩得尽天下,那些甘愿做饵的人么?”
风过昭城,吹散最后一缕灰气。
赤锋武馆后院,秦胜放下手中茶盏,杯底一枚白玉鱼钩的虚影,缓缓消散。
他望着初升朝阳,轻声道:“好剑。”
三个字,轻如鸿毛,却似有千钧之力,重重砸在真实界每一寸土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