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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野蛮新娘: 第二百零五章 水清鱼显

    第二百零五章 水清鱼显
    朱府。
    慕雪临盆的日子一天接一天的临近,府中上下的人都忙活开了。  此时正值盛夏季节,屋子里显得有些闷热。  房间里,慕雪一脸发白地看着手中的那一封信,眸子里透出一阵仇恨的光芒,深深地吸了口气,狠狠地将那一纸信笺撕成了粉碎。
    现在的情况对自己是越来越不利了,朱清龙自从和王舒雅见过面之后对自己的态度是越来越冷淡,有时候虽然守在自己的身边,可总是走神,这种被婚姻锁死的滋味一定是很难受的。  而且,朱清龙似乎对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有了些怀疑,偶尔会说一些辞不达意的话,似乎是在暗示自己什么。  更让她感到不安的是,流云那个丫头失踪了半个月,现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悄悄地派人出去打探过流云的消息,可是流云好像在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般,居然找不到的人影。  小蝶也有出去找过流云,可都是一无所获。  流云是整个计划里意想不到的关键,如果让她把这一切都说了出来,她和孩子就算是完了。  早知道流云这么不牢靠的话,当初自己就该狠下心来,连她也一块杀了,永除后患,省得现在提心吊胆。
    而现在,她似乎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孩子的爹在这个时候居然过河拆桥,想丢下她不管不问。  原本以为他还会念着那****的夫妻之情,可是没有想到他的心肠竟然这么狠,信上地一句“你的事情与我从来就没有关系。我不会帮你的!”将她原本雄心勃勃的自信打击到了谷底。  现在的自己只能整日地坐在床上,动也不能动,她就像一条离开了水的鱼,随时都有送命的危险。
    这一生,她终究还是输了!她以为赶走了王舒雅就可以得到朱清龙地心,她以为解决了风柔就不会有人知道她在吃催生药,她以为让洛映红倒台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走上朱家的最高位置。  那些原本很近很近地理想在这一刻忽然遥不可及起来。  难道人生真的有报应这么一说吗?慕雪凄苦地笑了笑,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  她现在似乎可以听到小生命在她肚子里活蹦乱跳的声响了。
    为了权势的男人是可以不惜一切的,她到这一刻才彻底明白过来。  猜不透的帝王心术,看不懂地人情世故,就像自己一样,一度沉迷在报复的仇恨里,可是到头来,伤得最深的却是自己。  她想改变自己的命运。  可是现在却与命运背道而驰。
    慕雪哀伤地叹了口气,想起前尘过往,心头忽然有些难言的凄楚!
    “汪汪汪!汪汪汪……”院子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狗吠之声,慕雪身子微微一颤,眉头跟着敛紧,幽幽地看向窗外,只见得一道雪白的身影从窗户旁一闪而过。  慕雪的心在那一刻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那一张沾满鲜血地脸。  那一身素白的衣裳,宛然就是那日的风柔。  想到这里,慕雪便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她握着洛映红的手,竟然那么狠心决绝地在她身上刺了那么多刀,现在想想。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勇气的。
    突然间,她地肩膀上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慕雪啊地一声大叫,右手一甩道:“走开,走开啊!我不怕你,我不怕你的!走开啊!”
    “啪”地一声,是瓷碗碎地的声响,水兰一脸惊诧地看着神志不清的慕雪,往后退了退:“二少奶奶,是我啊!你该喝药了!你。  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会这么白啊。  你……我要不要去找大夫过来!”
    慕雪茫然地回过神来,转眼看着面前的水兰。  又望了望窗户外边,什么动静也没有,几株牵牛花爬满了墙垣,紫红的********已经开始凋谢。  那刚才她看到的是什么?难道是幻觉?慕雪摇了摇头,重重地吐了口气,这一阵子,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了,难道这都是生孩子前的忧郁症状吗?
    “少奶奶,这药……”水兰有些愕然地看了看反常的慕雪,一边指了指地上地药水。  “你下去吧,再煎一副给我就是了!”慕雪摆了摆手道。  “嗯,好地!”水兰点了点头,施施然地转身便走。  “二少爷了?他在哪里?我怎么一上午都没有看见他!你跟他说了我害喜害得很严重没有?”慕雪叫住了水兰,语气中有一丝淡淡的不满。  “二少爷这会儿在和大少爷在账房里算账了!他要晚点再过来看你!少奶奶先午睡一下吧,水兰就在外头守着,有什么事情你叫我!”水兰宛然一笑,点了点头道。
    “是吗?在账房里算账!这一阵子他都是这么忙啊!”慕雪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地咳嗽一声。  自从朱清龙从京城回来之后,他守在自己地身边每天最多不过一个时辰,隐约之中,慕雪也明白了朱清龙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不然以他那温顺的性子,是不会这么对自己的。
    “啊……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慕雪一阵急促的叫唤,脸上开始冒起了冷汗,整个人仰扑在床上,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水兰慌地转过身来,看着一脸痛苦之色的慕雪,竟是有些不知所措,连连地叫唤起来,一边上前扶住她的身子,关切地询问起来。  慕雪躺在床上,翻来滚去,痛得死去活来,大声地叫唤起来,下身竟然渗出了殷红的血液。
    水兰看着她不断流血的下面,吓得脸都白了,啊地一声大叫,冲着门外喊了起来:“不好了,不好了,小蝶,流云,出事了,出事了!她流血了,她流了好多血!”
    门猛地被推开了,小蝶流云一脸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看着床上痛苦不堪的慕雪,又望了望她那流血地下身,更是不可思议起来。  只有小产才会流血啊,可是孩子现在都快要出世了,怎么会,怎么会流血的!流云惊恐地捂住了嘴巴,泪水滚滚而下。  拼命地摇着头,咬紧了牙。  那殷红的血液,仿佛让她回到了风柔死时的那一刻,她明明可以阻止的,可是她却看着这个歹毒可怕的女人用匕首一刀一刀地捅进了风柔的身体,那一天地血,也是这么鲜艳,这么灿烂。
    紧接着冲进来的是蕙兰和朱清龙。  最后跟着地是王舒雅。  朱清龙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惊恐地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个样子的,他们刚才不过是在试探她而已,并没有真的想把她怎么样啊!王舒雅呆呆地看着流血不止的慕雪,完全懵在了当场。  当流云告诉她慕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朱清龙的时候,她欢喜,但是更加憎恨这个女人地恶毒。  当她知道风柔也是慕雪杀害,洛映红变成活死人都是慕雪的杰作的时候。  她的心里涌起无限的恨意来,这个可怕的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可是看到眼下慕雪这样的惨状,她心中的那一丝恨意竟然一点也提不上来,不管怎么样,肚子里地孩子都是无辜的。  看着慕雪痛苦不堪的模样,听着她撕心裂肺的惨叫,或许是做了娘的缘故,或许是想起了那一天夜里她也曾像慕雪这样苦苦挣扎在生死的边缘,她来不及多想,快步走了上去,死死地捉住了慕雪地双手,小蝶和慧兰也跟着按住了她的膝盖。
    慕雪目光幽愤地看着王舒雅,一边惨叫不止,一边恶狠狠地瞪着王舒雅道:“你走开。  你走开啊!我不要你可怜我。  我不要你救我!你走开啊,是你。  是你害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你把我逼成了一个疯女人,你是把我的整个人生都毁灭了!我恨你,我恨你!”
    “我没有可怜你,我也不是在救你!我只是在救你的孩子!不管你做了多少坏事,我相信,你迟早都会遭到报应的,我只是不想肚子里的孩子跟着你受苦!如果你想保住孩子的话,你就给我使劲点,不要那么多废话!”王舒雅吁了口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紧紧地捉住了慕雪的双手。
    “她流了好多血啊,她流了好多血啊!怎么会这个样子?”小蝶一脸煞白地看着她下身不断涌出来的鲜血,只一会儿功夫,竟然把自己的手也给染红了。  “慕雪,你听着,孩子是无辜地!不管你怎么恨我们也好,你都要把孩子生下来!你都要把孩子生下来啊!”蕙兰跟着劝说起来,一边看了看身后地朱清龙道,“清龙,你快点去找产婆来啊,慕雪她好像是血崩啊!”
    “她做了这么多坏事,她欺骗了我这么久,这是她的报应!她早就该知道她会有这么一天地!我们不要管她,不要管她,让她死了算了!”朱清龙摇了摇头,一脸痛恨地看着床上的慕雪。
    “哼哼,哼哼,是,是我骗了你,我是做了很多坏事!对,我该死,我该死!你们都不要管我,你们都不要管我!朱清龙,你真的好狠心,我从小就那么仰慕你,那么喜欢你!可是你却娶了别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毁灭了我的整个世界!你知不知道你和这个女人成亲的那一天晚上对我来说有多么惨。  我的继父知道我是个没有人要的女人,他在那一天晚上把我给**了!你知不知道那种滋味有多么难受,我这一生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娶我,希望你把我带出那个可怕的噩梦。  这四年来,我给你写了多少封信,可是你除了对我说抱歉还是抱歉!我那么地恳求你,哪怕是做妾做丫鬟都行,你连这样的小小奢求都不肯给我,你知道你有多么残忍吗?我被那个畜生霸占了三年多,整整三年多,你知道这三年里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知道吗?”慕雪泪水涟涟地看着朱清龙,嘶哑地叫吼起来,继而放声地大笑起来。  她好恨,她好恨命运为什么要这么不公平,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无情和残忍!如果不是去年继父突然暴毙而亡,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过多久那种非人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