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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妃难求: 卷二 南龙北凤 第二百二十节 由着她的xing子去……

    第二百二十节 由着她的xing子去……
    有秦姒在一旁听课,太学生都显得有些紧张。
    夫子在讲台上也拘束了起来,时不时地望望秦姒的脸。他倒不是因为有上司听课而感到压力,只是觉得这名女子神态举止实在像及了秦斯,但她却又不是他,这世道怎一个纠结可言……
    于是,一个不留神,堂下就有学生叫起来:“先生,错了错了。”
    “啊?哦……”夫子急急忙忙查看讲义,纠正自己信口说错的地方。
    学生这边也没闲着,发觉有人接话,大家的视线齐刷刷看向那人,坐得近的,就顺手卷起书,敲到那年轻人的头上。课室里只有十张书案,大伙都自己抱自己的席子来听课,所以坐得是挤挤挨挨,打闹也方便。
    几人嬉笑一阵,夫子开口授课之时,又立刻安静下来,专心听讲。
    只是现在那个被教训的学.生不满了,偷偷挨个敲回去。
    “咳咳。”夫子维持课堂秩序。
    再到太学府听过几次课之后,秦.姒跟学子们也熟稔了起来,凭借认人的天赋,每位才子,她都能立刻叫上名来。
    大步走进学府,她望了望在外.闲聊的众人,指向其中之一。
    “柳七,你过来一下。”
    柳七是绰号,人家有大名的,不过呢,大家都觉着这.样叫起来亲切,他自己也是个迷迷糊糊不拘小节的人,所以吃小亏占大便宜,得到秦姒不少好感。
    来到女学官面前,柳七详细听了对方的吩咐,为难.到:“要做公议栏?找木匠是没问题啦,可是真会有人用那个议事嘛?”
    “为什么不行呢?”
    “信姑娘你不知道,入学府的时候,学官就训示过,.在太学之内不可乱弹国事。”柳七回头看看众人,一群小伙子也围过来,七嘴八舌,“说这是在东面的时候就施行的规矩,只准议论旧朝旧事,不准评说当今。还讲说这是给我等养成好习惯,免得将来犯错!”
    “话是这样讲没错。”秦姒点点头。
    她指指影壁背.后:“我打算在这里立一块公议板,凡是太学生,对时事有何见地,都可以写了贴在这里。至于匿名与否,可以让我看看各人的胆识。”
    “这个不是闹着玩的吧!”有年轻人吐吐舌头。
    “自然不是说笑。”秦姒笑笑,“只是试行一下罢了,若见到太学中人确实有值得一听的见解,我会专门开一堂课,只讲时政。”
    众人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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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议栏?”杨选诧异地盯着陈和。
    “嗯,四姑娘这样说的。”陈和比划着,“要订做一块大大的木板,上面带雨檐,然后……给太学生匿名议事用。”
    杨选嗤之以鼻。
    “不就是秦斯家那个留言墙?换汤不换药,都是拿来禁锢舆论的。”他撇嘴。
    陈和不赞成这样的说法:“可是……眼下的情形,其实是想说而不能言啊。”
    “哪有?”
    “……”
    杨选自己放得开得很,自然没有注意到别人的情况。如今之所以太学生禁止议论时政,就是因为帛阳帝的大失利……不管怎么看,每回一批判起来,结论都会集中到帛阳帝身上。
    单就在京城里的各项决策而言,他实在是太刚愎自用了,不听老臣的建议,一门心思按照自己的意思施政。
    迁都的责任,十有八九应该算到他头上。
    丢了都城,这个过错不能说不大了,更何况还有最大的过错……
    他是皇子又如何,元启帝还在位,被他赶出去的——那个篡位二字,要是从不知深浅的学子口中蹦出来,不止他们自己,连带家人与师长,那是都要遭殃的啊。
    陈和瞄着杨选,好声好气地劝着:“所以,下官想问问杨大人,能不能……”
    “能不能怎样?”杨选可不爱跟他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
    “跟天子禀报一下此事,试图加以阻止……”陈和越说越小声了。
    杨选倒是觉得很莫名:“陈大人,你与秦四姑娘好像有私交吧,为何不直接去劝住?”
    “这……”陈和为难。
    “总不能陈大人你不愿意做的事,绕个弯子来找本官出面吧?”
    虽然他俩感情还算不错,但冤大头不是这样当的!再说了,秦四做的这事儿,杨选一百个支持,哪有去背地里说坏话的道理。
    陈和那拐弯抹角的,也就是想锡师里太太平平,到处和和气气。
    ——可是,谁都跟你和和气气,那你还能揪出什么错处来改进啊?
    杨选明白得很,就锡师现在的死模样,得过且过,等元启帝那边想通了,再打过来,说不定连泡都不冒一个,锡师就完蛋了!
    杨选的优点和缺点,就是说话很直,脾气还火爆。
    他平时对陈和印象还好,但今天这家伙畏首畏尾的模样令他满肚子火。
    “本官还有事,陈大人,不送了!”他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把陈和请出家门之后,自己跟自己生着气,坐在院子里。
    顺便说一下,他的居住条件有所改善,不过还是独门独院一间屋。
    院子里养了鹅,当做看门犬使用。
    此时鹅就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用半张脸对着他打量个不停。
    “真是可恼。”杨选拉拉鹅脖子,“怎会有这样的人,连表态都没胆量!难怪我朝敌不过东朝,元启帝与那个乱来的太子虽然不成器,但年轻的谏官却个顶个地有骨气!”
    可是那些御史啊给事中什么的,基本上都没跟着迁都过来。
    他们还是更听曹寰等人的话吧。
    “越是昏庸无能的人,就越有人要扶持,难道这才是天理?”杨选问自家养的大白鹅。
    鹅盯着他看了看,突然展开翅膀大叫起来,用力啄他的手背。
    杨选急忙躲开,那肥鹅不肯罢休,追着他一阵乱啄,杨选被迫逃出家门,把门一关,就听见那鹅在院子里轧轧大叫,还不停撞击门扉来着。
    “犯什么邪了……”杨选纳闷着,低头再想想,决定出门一趟。(反正已经出来了。)
    他大步走上街,望着皇宫方向去。
    积雪融化之后锡师渐渐露出了本色,是褐黄为主的土城,屋顶的瓦以青色和红色为主,雨雪泡久了,就都朝着褐色演变过去,日积月累之下,整个城都庄重深沉了起来。
    杨选抬头看着城池高处,通往宫殿的台阶上,有人正在清扫积水。
    走到台阶之下时,他就看见雪水哗啦啦地跟着阶梯一侧流下。
    “也算件麻烦事,城里没有地上的水道,更没有先进的下水道……”杨选分了一下神,几名官吏爬着台阶走到了他前面。
    这几人一路上都走在他前边十几步远处,因为对方不主动跟他打招呼,杨选也就没兴趣去寒暄寒暄,各人安心走自己的。
    但是到殿外之时,杨选却也慢了这一步,被拦下。
    “尚书大人正在殿内议事,请杨大人稍候。”安小璃阻住他,请他到一旁等候。
    殿内气氛似乎不太妙,那几名大臣刚进去没多久,帛阳帝就提高了声调,连殿外都能听得到。
    “住口!一个个都是老臣了,难道还怕人评议不成?堵得住百人的嘴,千人万人呢?”
    杨选听着,默默地想:天子后面几句还算听得过耳,但加上最开始那个住口二字,他不也在堵人的口舌嘛……
    “朕当做表率!”
    嗯,在说啥呢?这么激昂了。
    杨选好奇地探头去看,被安小璃拦回来。
    他索性随口聊聊:“这位嬷嬷,你额头上是怎么了。”
    “……”安小璃悻悻地摇头,“多谢大人关心,不慎碰伤,不碍事。”可恶,连难得来一次的杨选都注意到了,帛阳还是一点都没发现!
    她的伤口都快痊愈了啦!
    看来还是只能像娘说的那样,直接提醒帛阳了。
    正在她走神的时候,杨选快速移动,闪到安小璃身后,趴到殿门处打量。
    这回见着大官们的脸了,殿内站了十来人,有一名是侧对着殿门口的,杨选认得,是年迈的兵部尚书。
    安小璃回头,拉住杨选:“哎!杨大人,你快回来……”
    “是是——”杨选赔笑着转回去。
    而此时帛阳已经发现他就在殿门之外了,朗声道:“杨选,你探头探脑做什么,进来!”
    “是,陛下。”杨选抬抬手,这回是理直气壮地迈过门槛,进入殿中,“见过陛下,见过各位大人。想不到这不早不晚的当口,宫里还挺热闹来着?”
    这话如果给嬉皮笑脸惯了的官员来说,大家一定和和气气地笑过,但换成杨选,难免就夹杂着弦外之音了。
    老尚书马着脸:“方才得了消息,来不及明日上朝再议,只好先到宫中来,跟陛下提个醒!”
    “原来是这样,敢问何事呢?”杨选问。
    此时,一名臣子转身,喝止杨选:“杨大人,天子面前,是你随意问话插言的吗?”
    “那你又在做什么?”杨选不客气地反唇回击。
    “行了!别在朕殿里吵。”帛阳发话。
    他斜躺在榻上,不甚耐烦地扫视全场。
    “不就是信卿要立一块公议板么?东边的京城里立得,怎么锡师就不敢了?”他愠怒道,“心虚的,都给朕收起来!受人指戳难道不是自己无能所致?”
    “陛下,”杨选道,“女博士所为,并无过失,应当提倡才是。”
    帛阳皱眉:“这是今日朕头回听见赞同之词。是朕的朝廷出了纰漏,还是朕的耳朵有问题?”
    杨选与帛阳一唱一和:“微臣以为,是有人本末倒置,一味妄求和谐安宁而已。”